社團活動結束的鈴聲悠揚地回蕩在校園上空,宣告著開學第一天的正式結束。
學生們帶著興奮或疲憊的神情,三三兩兩地走出校門,相互道別,踏上了回家的路。
另一邊,學生會辦公室里,姜晨正快速處理著最後幾份需要他簽字確認的文件。合校初期,各類協調和確認工作比平時多了不少。
當他終于合上最後一個文件夾,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染上了淡淡的暮色。
“總算搞定了。”姜晨將文件分類放好,關掉電腦,起身離開了學生會辦公室。空曠的走廊里回蕩著他一個人的腳步聲。
當他走出校門時,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聚集在一起的幾位女教師——平冢靜、桐須真冬、月島響子、白河美和、弄玉、雪女,
以及新來的神樂阪由依,還有英語老師兵藤巴、一年級老師�\並清瀨、小平清,甚至還有物理老師冰室菖蒲和一年級A班的奧墨唯子。
她們似乎正準備結伴前往某個地方,臉上帶著下班後的輕松笑容。
平冢靜等人也看到了從校門口走出來的姜晨,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尤其是平冢靜、桐須真冬、月島響子和白河美和四人,眼神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心虛。
平冢靜率先反應過來,故作鎮定地揮了揮手,用她那略帶沙啞的嗓音打招呼道︰“喲,這不是姜晨嗎?怎麼這麼晚才回去?學生會工作這麼忙?”
姜晨走近幾步,目光在幾位老師臉上掃過,尤其在那四位表情略顯不自然的“老熟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才平靜地回答道︰
“處理了一些合校後的文件,耽擱了一會兒。各位老師這是……準備去哪里聚餐?”他看到這麼多人聚在一起,顯然不是普通的同事下班。
神樂阪由依作為新人,又對姜晨印象不錯,立刻開心地回答道︰“是的,姜晨同學!平冢老師她們說要給我辦個歡迎聚會,一起去附近的居酒屋喝一杯!”
姜晨聞言,點了點頭,目光又看向弄玉和雪女,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弄玉和雪女對他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分寸。
“原來如此,歡迎神樂阪老師。”姜晨對神樂阪由依禮貌地說道,隨即語氣溫和地提醒,
“那老師們今晚玩得開心,不過也請記得適量,早些回家。最近……社會上的治安新聞不算太好,尤其是針對女性的案件時有報道,晚歸時還請多加小心。”
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完全是出于學生對老師的關心和提醒,配上他沉穩可靠的氣質,讓人听了很是受用。
神樂阪由依連忙點頭,感激道︰“謝謝姜晨同學的提醒!我們會注意的!”
姜晨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再次看了一眼平冢靜幾人,便轉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直到姜晨的身影完全看不見,平冢靜、白河美和、桐須真冬和月島響子四人才不約而同地、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剛才姜晨在場時,她們總覺得有點莫名的心虛,生怕這位“一家之主”對她們下班後立刻跑去喝酒有什麼意見。
她們這細微的表情變化,並沒有逃過旁邊幾位觀察力敏銳的女老師的眼楮。
奧墨唯子好奇地開口問道︰“平冢老師、真冬老師、響子老師、美和老師,
我怎麼感覺……你們好像有點怕剛才那位學生會長?姜晨同學雖然氣質沉穩,但畢竟是學生,你們怎麼……”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為什麼幾個老師見到學生會長的反應,像是做錯了事的學生見到班主任?
平冢靜四人被問得一愣,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平冢靜腦子轉得飛快,干咳一聲,找了個听起來還算合理的借口︰
“啊……這個嘛,主要是以前有次……嗯,喝得有點多,不太雅觀的樣子,剛好被姜晨同學撞見過。
所以……咳咳,作為老師,在學生面前失態,總歸是有點不好意思,怕被記住黑歷史嘛!”她說的倒也是事實,只是省略了其中最關鍵的身份關系和後續發展。
神樂阪由依听了,立刻露出“我懂了”的表情,恍然大悟道︰
“原來是這樣!覺得在學生面前醉酒,失去了教師的威嚴,所以才會心虛啊!完全可以理解!”
她自動腦補了前輩老師們因為在意學生看法而產生的窘迫感。
平冢靜、桐須真冬四人連忙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就是這樣!還是由依老師理解我們!”
內心卻暗自慶幸糊弄過去了,總不能直說‘我們是怕被自家男人抓到背著他又去外面喝酒,尤其是有過前科’吧?
物理冰室菖蒲見狀,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既然只是這樣,那就別在意了。姜晨同學也不是那種會亂說話的學生。
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出發吧!居酒屋的限定菜品去晚了可能就沒了哦!”
“對對對,快走快走!”平冢靜趕緊附和,率先邁開步子,帶著眾人朝居酒屋的方向走去,試圖盡快翻過這一篇。
弄玉和雪女跟在隊伍後面,看著平冢靜四人那明顯急于轉移話題的樣子,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她們能感覺到,剛才那心虛,絕不僅僅是因為“在學生面前醉酒失態”那麼簡單。姜晨對她們私下喝酒,應該不至于讓她們緊張成這樣才對。
趁著走路的間隙,弄玉不動聲色地放慢腳步,靠近了走在稍前方的桐須真冬,壓低聲音問道︰
“真冬,聚會喝酒而已,姜晨他……應該不會介意你們私下放松吧?為什麼你們剛才那麼緊張?好像很怕他似的?”
雪女也湊近了些,清冷的眸子中帶著同樣的疑問。
桐須真冬看了看前面興高采烈討論著喝什麼酒的平冢靜,又看了看身邊兩位“姐妹”,
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窘迫。她猶豫了一下,覺得這事對弄玉和雪女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便同樣壓低聲音,快速而簡略地將平冢靜的兩次“醉酒事跡”說了一遍。
“……總之,第一次是小靜喝醉了,我和姜晨送她回我宿舍,我幫她清洗的時候,她醉得迷迷糊糊,我也沒注意,結果兩人都沒穿……咳,跑出來被姜晨看到了。
第二次更離譜,她和響子、美和三個人喝醉了,居然拜把子,小靜還嚷嚷著自己是姜晨的側室,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然後又被姜晨撞見,
和我把她們送回了我宿舍……從那以後,姜晨雖然沒明說禁止,但私下里對我們喝酒,尤其是和……嗯,
和可能‘發展’的對象一起喝酒,就有點……嗯,不太贊成的意思。主要是怕小靜又亂說話或者鬧出什麼事來。”
弄玉和雪女听完,臉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弄玉掩嘴輕笑︰
“原來還有這種事……難怪你們心虛。”她可以想象姜晨當時哭笑不得又有些頭疼的表情。
雪女也是嘴角微揚︰“平冢老師……還真是……性情中人。”她用了比較含蓄的說法。
桐須真冬嘆了口氣︰“所以啊,今晚雖然只是普通同事聚會,但被姜晨撞見我們要去喝酒,小靜她們條件反射就緊張了。
怕他又覺得我們‘不听話’,或者擔心我們喝多了又出狀況。”雖然姜晨平時對她們很溫和包容,但在某些方面,他的態度會變得比較堅持,她們也願意尊重他的意見。
弄玉和雪女了然地點點頭,不再多問。看來,這個看似普通的教師聚會,對平冢靜幾人來說,還背負著一點點“歷史包袱”帶來的心理壓力呢。
一行人說說笑笑,終于來到了學校附近一家口碑不錯的居酒屋。
溫暖的燈光,食物的香氣,很快就將剛才的小插曲和些許緊張沖淡。酒杯斟滿,歡聲笑語響起,屬于成年人的放松時光正式開始。
只是不知道,今晚的平冢靜老師,能否記住桐須真冬的叮囑,控制好酒量,不再上演令人啼笑皆非的“醉酒名場面”呢?
而遠在宅邸的姜晨,是否會偶爾想起這群結伴去喝酒的老師,尤其是那幾位有著“前科”的。
新學期的第一天,就在學生們的探索、學生會的忙碌、老師們的聚會,以及各種微妙關系的交織中,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