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尾灯的光芒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
废弃仓库外的空地上，只剩下姜晨、平冢静、白河美和、月岛响子、桐须真冬五人。
晚风吹过，带着郊外荒草的沙沙声。
姜晨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留下的人，又望向焰灵姬离开的方向。今晚的训练安排里，并没有“送老师回家”这一项。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焰灵姬在离开前摇下车窗，探出头来，紫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着狡黠的光：
“阿晨，你不会是想让你的侧室在这个时候的夜晚，单独回去吧？”
姜晨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奇怪。
他昨晚也没送人回家啊！怎么没见焰灵姬这么“体贴”？而且……平冢静她们可是成年人，还是老师，走夜路应该没问题吧？
焰灵姬仿佛读懂了他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昨晚这不是没想起来嘛~”
然后，她提高了音量，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毕竟你最近好像和小静、小真冬她们的交流有些少了。新学期开始，她们都不再担任你的科任教师了，见面的机会自然就少了。”
焰灵姬的目光在平冢静四人身上扫过，那眼神分明在说“机会给你们了，自己把握”。
“趁着每晚训练回去的时间，好好和她们培养一下感情吧！”
最后，她对着姜晨挥了挥手：“拜拜~等会回家见~”
车窗升起，车辆启动，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姜晨和四位老师站在原地，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姜晨摸了摸鼻子，回想着焰灵姬的话。
自从新学期开始，学校调整了教师安排。
确实，自从新学期开始后，平冢静、桐须真冬就不再担任他的科任老师了。
月岛响子和白河美和虽然还在隔壁班任教，但接触的机会也少了很多。
学校里，他的精力更多地放在了学生会的工作上，还有和同年级的女生们的相处。
家里，又有焰灵姬这位正妻，以及其他侧室们需要陪伴。
仔细想想，和这四位老师侧室的交流，最近确实变少了。
虽然她们都是侧室，但学校那种场合人多嘴杂，很难有深入的交流。
这样一想，焰灵姬的安排……好像确实有道理。
姜晨转过身，看向身后四位老师。
月光下，平冢静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下身是牛仔裤，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教师的严肃，多了几分随性——如果忽略她衣服上的污渍和脸上的灰的话。
白河美和依旧是一身温柔的米色针织衫搭配长裙，只是此刻裙摆沾满了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
月岛响子的知性风衬衫裙撕裂了一角，手里提着断了跟的高跟鞋。
桐须真冬的眼镜片裂了一道缝，深蓝色的职业装外套不见了，只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四人的脸上都还带着训练后的疲惫，但在月光下，又都隐隐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姜晨看着她们，温和地笑了笑：
“我送你们回去吧。”
这话一说出口，四人的脸更红了。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然后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嗯……”
声音很小，细若蚊吟。
姜晨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她们是走路过来的。
走了几步，姜晨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身后……太安静了。
他回过头，发现四位老师还站在原地，一个个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敲打着什么。
月光下，手机的屏幕光映照在她们脸上，能看到她们的表情异常专注，甚至……有些紧张？
“你们怎么了？”姜晨疑惑地问道，“干嘛还待在原地？”
四人像是被吓了一跳，同时抬起头，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收起来。
“没、没什么！”平冢静第一个回答，声音有点大。
“只是在……回一些家长发来的信息！”桐须真冬推了推裂了的眼镜，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对、对！家长信息！”白河美和也点头。
月岛响子没说话，但脸明显红了。
姜晨看着她们这副样子，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教师这个职业确实需要随时和家长沟通，这很正常。
“哦，这样啊。”他点点头，“那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可以！”四人齐声应道，快步跟了上来。
但她们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并没有因为移动而消散。
走在前面的姜晨没有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四位老师，正在用眼神和极其隐蔽的小动作，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争”。
准确说，是在进行一场“推举”。
四人聊天组的消息还在疯狂刷屏——
【教师组4】
平冢静：“先送我！我住得最近！就在前面那个路口左转！”
白河美和：“不不不，我觉得应该先送我！我住在教师公寓b栋，也不远！”
桐须真冬：“我住的地方更近！教师公寓A栋203！走五分钟就到！”
月岛响子：“你们在怕什么？不就是先送谁回家吗？有什么好争的？按照距离远近不就行了？”
平冢静：“那响子你住哪？”
月岛响子：“我住学校附近的那栋单身公寓，其实……也不远。”
桐须真冬：“那就是说，其实大家都住得差不多近？”
白河美和：“所以……还是要争？”
平冢静：“要不……猜拳？”
桐须真冬：“太幼稚了吧！而且当着姜晨君的面猜拳，不是很奇怪吗？”
月岛响子：“那你们说怎么办？”
短暂的沉默。
然后——
平冢静：“@月岛响子 响子，那最后送你吧。你最大度。”
白河美和：“我同意！响子最后！”
桐须真冬：“+1！”
月岛响子：“……？？？”
月岛响子：“等等！我觉得我住的地方其实也挺近的，可以先送我！”
平冢静：“你刚才不是说不用争吗？”
白河美和：“就是就是~”
桐须真冬：“做人要言行一致哦，响子老师~”
月岛响子：“……”
她放下手机，瞪了旁边三人一眼。
平冢静、白河美和、桐须真冬三人立刻移开视线，装作看风景的样子。
就在四人还在用眼神和手机“厮杀”时，走在前面的姜晨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四人，想了想说道：
“小静和真冬就住在附近的教师公寓对吧？我记得离这里不远。”
平冢静和桐须真冬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先送你们回去吧。”姜晨说得很自然，“响子和美和的宿舍我不太清楚具体位置，等会你们给我带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样安排可以吗？”
四人：“……”
聊天组里再次刷屏——
平冢静：“完了，不用争了。”
桐须真冬：“姜晨已经安排好了。”
白河美和：“所以……最后是送我和响子？”
月岛响子：“为什么是‘和’？不是一个人一个人送吗？”
平冢静：“你觉得姜晨会一个一个送？肯定是两个人一起送啊！”
桐须真冬：“也就是说……最后的机会，是美和和响子的？”
白河美和：“诶？！”
月岛响子：“……”
现实里，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平冢静和桐须真冬的眼神里，有一丝松了口气的轻松——毕竟不用“直面战场”了；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最后的机会，落到了另外两人身上。
而白河美和和月岛响子，则是不约而同地红了脸，下意识地避开了平冢静和桐须真冬的目光。
“怎么？有问题吗？”姜晨看着四人奇怪的反应，疑惑地问道。
“没、没问题！”平冢静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这样安排很好！很合理！”
“是的。”桐须真冬也点头，“先送我和小静，再送美和和响子，很顺路。”
“那……走吧？”姜晨看向她们。
“走！”四人齐声应道。
于是，五人继续前行。
月光洒在小路上，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脚步声和草丛里的虫鸣。
平冢静和桐须真冬走在姜晨的左右两侧，白河美和和月岛响子则跟在稍后一点的位置。
气氛……依然有些微妙。
姜晨试图找些话题：“今晚的训练，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还好……”平冢静干咳一声，“就是……有点吓人。”
“第一次都这样。”姜晨温和地说，“下次会好一些的。”
“嗯。”桐须真冬点头，但声音很小。
白河美和和月岛响子跟在后面，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手指在手机上敲得飞快——
【教师组4】
白河美和：“怎么办怎么办？最后只剩下我和响子了！”
月岛响子：“冷静点。只是送我们回去而已，又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白河美和：“可是灵姬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暗示啊！”
平冢静：“没错！机会已经创造了，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住了！”
桐须真冬：“美和，响子，加油！”
白河美和：“可是……我不敢啊！”
月岛响子：“其实……我也不敢。”
平冢静：“……你们这样不行啊！都成为侧室这么久了！”
桐须真冬：“就是！看看理事长，人家可是后来居上！”
白河美和：“那不一样！理事长是成熟女性，而且……而且她本来就有经验……”
月岛响子：“我们连恋爱都没怎么谈过……”
平冢静：“所以才要抓住机会啊！”
桐须真冬：“不然等别人都‘成功’了，你们就只能干看着了。”
白河美和：“呜……”
月岛响子：“……”
现实里，白河美和和月岛响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和……退缩。
她们真的……没那个胆子啊。
月色渐浓。
前路还长。
而今晚，注定是某些人内心挣扎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