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站在月岛响子的公寓门外，听着门内锁扣合上的“咔哒”声，又等了几秒，确认她已经安全进门，这才转身离开。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孤独。
回到豪居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多。
指纹锁识别通过，厚重的实木门无声滑开。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宽敞的客厅。
出乎意料的是，客厅里还亮着灯。
姜晨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好几个人。
焰灵姬坐在主位的长沙发上，黑发随意披散着，穿着深紫色的丝绸睡袍，外面随意披了件同色的开衫。
她怀里抱着一只毛色雪白的狐狸——那是源千鹤的本体形态，此刻正惬意地蜷缩在焰灵姬腿上，眯着眼睛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紫女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紫色的长发今天没有束起，柔顺地垂在肩头。
她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但显然并没有在看，因为当姜晨走进来时，她的目光立刻从报纸上移开了。
弄玉和雪女并肩坐在另一张双人沙发上。
弄玉的酒红色长发简单地用玉簪挽起，正优雅地泡着茶。
雪女则是一身冰蓝色的家居服，银白色的长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本关于舞蹈理论的书。
乙女独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黑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冷艳而优美，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她的眼角余光正瞟向门口。
明珠站在焰灵姬身后稍远一点的位置，保持着标准的女仆站姿。
乌黑的长发整齐地披在肩后，脸上挂着完美的、属于优秀女仆的微笑。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姜晨刚在沙发上坐下时，一道深蓝带黑的身影就“咻”地一下跳到了他的腿上。
是绯鞠。
这位猫妖少女此刻保持着本体形态——她轻盈地落在姜晨腿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舒服地蜷缩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姜晨笑了，伸手轻轻挠了挠绯鞠的下巴。
“喵~”绯鞠满足地叫了一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主人，请用茶。”
莉兹丽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位金发双马尾的女仆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谢谢。”姜晨接过茶杯，对莉兹丽特点了点头。
“您客气了。”莉兹丽特微微欠身，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然后退到了一旁。
姜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温热的红茶滑过喉咙，驱散了夜风的凉意。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绯鞠“咕噜咕噜”的声音，还有源千鹤被焰灵姬抚摸时发出的细微哼唧声。
但气氛……有些微妙。
焰灵姬一边抚摸着怀里的狐狸，一边抬起头，紫金色的眼眸看向姜晨，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比平时多花了一个小时呢。”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藏着明显的调侃。
姜晨放下茶杯，解释道：
“她们去找平冢老师了，在平冢老师的公寓里待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这样子。我等到她们全部安全回家才回来。”
“哦？”焰灵姬挑眉，“原来是去打探消息去了呀。”
她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阿晨在外面吹了二十多分钟的冷风啊。真是笨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促狭：
“干嘛不上楼去？反正都是熟人，进去一起聊聊天多好。”
这话说得姜晨有些尴尬。
一旁的紫女、弄玉、雪女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就连一向高冷的山吹乙女，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明珠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但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
姜晨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这不是怕上去后……让她们尴尬吗。”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四个女老师正在公寓里聊着私密话题，突然他出现了……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焰灵姬白了他一眼：
“怕什么？她们又不是陌生人。都是你的侧室，有什么好尴尬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
“还是说……阿晨你害羞了？”
“……”
姜晨语塞。
紫女放下手中的报纸，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好了灵姬，夫君这个人你也知道……他喜欢被动。”
她这话一说，客厅里的笑声更明显了。
弄玉掩嘴轻笑，雪女的嘴角也上扬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连趴在姜晨腿上的绯鞠都抬起头，“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姜晨的脸更红了。
他确实……在某些方面，比较被动。
不是不喜欢，也不是不愿意。
只是……他尊重每个人的意愿，不想给她们压力。
他觉得，有些事情，应该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所以即使已经成为他的侧室，即使有着亲密的关系，他也从来不会强迫，不会催促。
他会等。
等她们准备好，等她们愿意。
但这种“被动”，在某些时候，确实会让人着急。
尤其是……在某些人看来。
“好了，不逗你了。”焰灵姬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阿晨，今天瑞穗她们来找我了。”
“瑞穗？”姜晨一愣，“宫小路瑞穂？”
“嗯。”焰灵姬点头，“不止她，还有严岛贵子、妃宫千早、神近香织理、哘雅乐乃、御门玛利亚、度会史、凯伊莉，还有……”
她顿了顿，看向姜晨：
“十条紫范。”
“十条同学？”姜晨皱眉，“她今天不是晕倒了吗？身体没事了？”
“校医说没什么大碍，只是体质虚弱。”焰灵姬说，“不过……她们来找我，不是为了她的身体。”
“那是为了什么？”
焰灵姬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像是在组织语言。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窗边的山吹乙女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冷，带着明显的敌意：
“难道是想找你拿玉佩吗？”
黑发垂腰的狐妖转过头，漆黑的眼眸直视着焰灵姬，眼神凌厉：
“她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上位’了？”
乙女对于姜晨，有着极强的独占欲。
作为活了数百年的狐妖，她的性格本就偏执而极端。在她看来，姜晨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如果不是焰灵姬——这位实力强大、身份尊贵的大明帝国公主——成为了姜晨的未婚妻，正妻的位置，她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
但现实是，焰灵姬不仅成为了正妻，还……不停地往姜晨身边塞人。
一个又一个的侧室。
一个又一个的“竞争者”。
乙女阻止不了。
因为焰灵姬的实力和地位，都远在她之上。
因为焰灵姬的“大方”和“纵容”，让姜晨本人也默许了这种行为。
所以，她只能接受。
只能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分享她的姜晨。
但这不代表她心里没有怨气。
尤其是当听到有人主动来找焰灵姬“要玉佩”时，那种被侵犯领地的不快，瞬间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