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乃一走进二年级A班的教室，英梨梨等人的目光便聚集在她身上。
几个人从座位上抬起头，手上的动作全都停下，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
雪乃脸颊瞬间发烫，脚步不自觉加快，快步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把书包放到桌边，垂着头翻开课本。
焰灵姬向后靠着椅背，侧眼扫了下雪乃：“看样子昨晚阿晨手下留情了啊。”
雪乃只是红着脸，一声不吭。
指尖轻轻蹭着书页边缘，眼睛落在课本上，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由比滨结衣坐在旁边，眼眶泛着水光。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委屈：“不是说出手的时候叫我一起去吗？为什么小雪自己出手了？”
雪乃的脸红得更厉害，声音细若蚊蚋：“我也是昨晚接到灵姬的信息的。”
她搭在书页上的手指顿住。
教室里其余所有人的视线一齐转向焰灵姬。
真姬放下手里的笔，原本趴在桌上的穗乃果直起身子，南琴梨翻书的动作停住。
海未微微探出身子，凛歪着头坐在椅子上，花阳抱着书包，手指攥得紧紧的。
英梨梨背靠座椅，双臂抱胸，目光在焰灵姬脸上来回打量。
源千鹤从邻座探出头，加藤惠虽然低着头看书，翻页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真姬开口：“不是说让我们自己出手吗？为什么灵姬还要安排呢？”
焰灵姬靠着椅背，指尖在桌面轻点一下：“我只是做了主母的工作。如果你们不愿意，可以发信息回来和我说，我再安排其他人。”
穗乃果脸颊微微泛红，音量不大，但问话十分认真：“今晚还要安排人吗？”
“今晚是美和老师。”焰灵姬语气平淡，就像在聊午餐吃什么。
她顿了顿，留意到穗乃果的神情，又补充一句：“然后是夏目她们那些人。”
英梨梨几人的神色暗了下去，失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嘴角往下耷拉，眼里的光彩淡了不少。
焰灵姬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嘴角扬起来：“你们不是不要我安排吗？失落个什么鬼啊。”
花阳一行人羞得无处安放。
花阳把脸藏到书包后面，凛在椅子上缩起身子。
穗乃果趴回桌面，把脸埋进胳膊里，南琴梨抬手捂住嘴，真姬转头望向窗外。
海未闭上双眼，英梨梨松开抱在胸前的手臂。
由比滨结衣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加藤惠翻了一页书，这次沉下心读了起来。
焰灵姬依旧靠着椅背，指尖轻叩桌面：“其实你们可以学学琴梨的。”
一众女生小声发出“啊”的惊呼，声音不大，在安静教室里叠在一起，听着有点滑稽。
南琴梨自己也一头雾水，学她，学她什么？
“琴梨能成功可是多亏了理事长啊。是不是啊，琴梨？”
南琴梨的脸骤然涨红。
那晚的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回放，像按下了播放键。
她手指攥紧课本，声音小小的，满是羞怯：“灵姬，不要说了。”
焰灵姬视线转到英梨梨身上：“英梨梨上次被她母亲打扰后就再也没出手过了，该不会是有心理阴影了吧。”
英梨梨红色从脖颈一路往上蔓延：“哪有，只是、只是……”话音越来越轻，后半截话咽回喉咙。
她心里确实害怕。
万一再撞见母亲，真的会留下心理阴影。
上次差一点就被撞破，姜晨告诉她的时候，她心脏差点跳出胸腔。
焰灵姬的声音慢悠悠飘过来：“要是小百合夫人再出现的话，你就把她一起拉下水就可以了。”
其余女孩脸红得更甚，红意从脖子一直漫到额头。
穗乃果把脸埋得更深，结衣低着头，指尖来回蹭桌沿，花阳整个人躲在书包后方。
凛再次蜷缩在椅子上，真姬盯着窗外不敢回头，海未闭着眼，眉头轻轻跳动。
南琴梨捂住脸，加藤惠翻书的手停住不动。
英梨梨声音发颤，磕磕巴巴：“她……她……她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焰灵姬打断：“想想琴梨和理事长。既然琴梨和理事长都可以，为什么你不可以呢？”
英梨梨脑子一片空白，像是所有思绪被清空。
嘴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却吐不出字句，目光呆呆落在桌面，手指蜷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其他人全都低下头，不敢直视焰灵姬。
只有南琴梨尴尬地干笑两声，笑声干涩，连她自己都觉得生硬。
焰灵姬靠着椅背，手指持续轻点桌面：“其实我不管你们用的手段有多肮脏，只要能成功，我多少都会表扬你。”
她压低声线，音量刚好只能让这一小圈女生听见。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清清楚楚扎进众人耳朵。
“我要你们不择手段。就算你们想把其他人拉进来都可以，我不会反对的。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孩子。姜晨他必须有自己的孩子。”
所有人不约而同咽了口唾沫。
穗乃果从胳膊堆里抬起头，结衣蹭着桌沿的手指停下，花阳从书包后面露出半只眼睛。
凛僵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真姬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
海未睁开眼睛，英梨梨微微抬起低垂的脑袋。
加藤惠悬在半空准备翻书的手停住，南琴梨手指绞着发丝，源千鹤靠在椅背上沉默不语。
大家心里都清楚，焰灵姬已经不在乎所谓的道德底线了。
天羽美羽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课本，视线时不时悄悄飘向焰灵姬那一片。
那群女生凑在一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表情变得飞快。
她完全猜不透她们在聊什么，只觉得古怪。
她收回目光看向课本上的文字。
焰灵姬同学说要帮自己追姜晨，到底打算怎么做？
等等，怎么又想到这件事上面去了。
她在心底默念别再想，别再想。
跟着轻轻摇了摇头，想把脑子里的念头甩掉。银白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焰灵姬转过头，视线穿过几排座位，落在天羽美羽身上。
看着她摇头的模样，嘴角勾起笑意。
这女孩实在可爱。
性子柔软，温柔善良，心里对姜晨也存着不一样的心思。
她焰灵姬要是放走这么一个人，自己都觉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