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美羽一路狂奔，最後停在教學樓的窗邊，整個人彎下腰，雙手死死撐著膝蓋，大口小口地喘著氣。
燥熱的氣息堵在胸口散不開，整張臉燙得厲害，紅暈從脖頸一路鋪滿臉頰、額頭，連細細的耳垂都透著粉嫩的血色。
她微微抬頭，盯著窗戶玻璃映出來的自己。
眉眼慌亂，發絲都跑亂了，整個人透著一股藏不住的局促。
她盯著倒影，低聲喃喃︰“這到底算什麼？”
話音剛落，身前的窗戶忽然從里面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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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美羽毫無防備，身子猛地往後一晃，下意識抬手拍了拍胸口，心跳驟然炸開。
“小姨！你怎麼突然冒出來，嚇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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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美羽瞬間僵住，左右環顧一圈，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跑錯了地方。
她對這片區域熟得不能再熟，平時沒事就來校醫室找小姨閑聊，閉著眼都能找對路。
可剛才腦子一片混亂，只顧著逃跑，慌不擇路之下，直接沖到了最熟悉的地方。
尷尬瞬間裹住她，她微微低頭，指尖無意識摳著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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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美羽的臉瞬間紅得更徹底，情急之下聲音都提了幾分︰“沒有！”
喊完她才反應過來音量太大，立刻捂住嘴，緊張地左右張望，確認走廊空蕩蕩沒有別人，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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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就算了。”天羽美羽干脆偏過頭，刻意躲開小姨那張滿是打趣的臉，不敢和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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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美羽視線落在窗台上的茶杯里，淺金色的茶水冒著細細的熱氣，視線放空，小聲抵賴︰“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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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太過鄭重，完全不是平時的調侃語氣。
天羽美羽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錯愕，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急切︰“小姨，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你全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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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轉身走回屋內，鞋底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腳步聲，一步步走遠。
天羽美羽繞到正門，抬手推開校醫室的門。
屋內，另一扇窗戶已經被關好，光線柔和安靜。
鞠川靜香躺在一旁的病床上，雙眼輕閉，金色長發鋪散在枕頭上，呼吸均勻，整個人看著格外慵懶放松。
“靜香老師好。”天羽美羽輕聲問好。
鞠川靜香沒有睜眼，只是隨意抬了抬手，喉嚨里含糊地應了一聲，算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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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美羽乖乖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收緊蜷起，心里亂糟糟的，渾身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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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美羽深呼吸好幾次，壓下心底翻涌的慌亂，一字一頓開口，聲音清晰又輕緩︰“焰靈姬同學，是姜晨的未婚妻。”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原本閉目養神的鞠川靜香驟然睜眼，棕眸望著天花板沒有轉頭，但耳朵明顯豎了起來，注意力完全被吸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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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美羽愣住了，滿臉詫異︰“小姨你居然知道？你到底清楚多少事，全都告訴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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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教師聚餐喝酒，雪女早就把所有隱秘攤開說了，根本沒必要再瞞著自己佷女。
她放下抱在胸前的手，掌心平放在膝蓋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昨晚喝酒，雪女把所有事都說透了。”
“姜晨，是宗主國的頂級貴族。”
“平冢老師、月島老師、白河老師、弄玉老師、雪女老師，全都是他的側室。”
“還有昨晚做飯招待他的桐須真冬老師，也算在內。”
天羽美羽整個人徹底僵在病床之上。
嘴巴微微張著，眼神徹底放空，身體一動不動，像是渾身的血液都瞬間凝固了。
貴族身份、一眾老師的身份、全部都是他的人。
再加上班里雪乃、英梨梨她們一群早就圍著姜晨的女生。
原來姜晨身邊，早就擠滿了人，根本不是她以為的普通學長。
校醫室內陷入死寂，安靜得能听見牆上時鐘秒針跳動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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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美羽臉頰再次燒紅，指尖在膝蓋上反復摩挲、搓動，說話磕磕絆絆，斷斷續續的，像信號斷斷續續的收音機︰“靈姬同學……她、她跟我說……”
她狠狠吸了一大口氣，才鼓起勇氣說完︰“她說，想讓我也成為姜晨君的妻子。”
唰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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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鞠川靜香也立刻坐起身，金色長發順著肩頭滑落，垂在胸前，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轉頭看向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天羽美羽，眼神里滿是真切的詫異，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說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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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美羽臉頰滾燙，輕輕點了點頭。
動作很輕，卻無比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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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撐在床沿，認真看著自家佷女︰“美羽，以後出息了，可別忘了你小姨。”
天羽美羽羞得渾身發燙，從脖頸到額頭全是緋紅，窘迫得不行，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小姨！你別亂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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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她徹底收了玩笑神色，壓低聲音，湊近幾分，像是在分享絕密秘密︰“說真的，你心里到底怎麼想？接受，還是拒絕？”
天羽美羽嘴唇反復翕動，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滿腦子都是混亂和迷茫︰“我不知道。”
她指尖停在膝蓋上，眼神飄到窗台。
方才冒著熱氣的茶水早已冷卻，杯面平平靜靜，再無半分暖意，就像她此刻亂糟糟的心緒。
鞠川靜香單手撐著床面，歪頭溫柔看著她︰“美羽，很簡單的。你喜歡他，就答應；不喜歡，直接拒絕就好，不用糾結。”
“我心里很亂。”天羽美羽低聲呢喃，語氣里帶著怯意，“他身邊的女孩子太多太多了，我看著就害怕，根本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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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眼底浮出一點促狹的笑意︰“真要說的話，能‘欺負’你的，只有姜晨本人。”
“小姨！”天羽美羽瞬間紅透了臉，急得聲音都抬高了，“不許亂講！”
“好好好，我不亂說了。”天羽嚿E 燙 腫 督底礎 br />
嘴上說著收斂，可嘴角壓不住的笑意，從頭到尾就沒消失過。
一旁的鞠川靜香也忍不住輕笑，金色長發隨著輕微的動作，在肩頭輕輕晃動。
整個安靜的校醫室里，終于多了一點鮮活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