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理抬眼望向美羽：“美羽，你和姜晨待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会觉得开心吗？”
天羽美羽微微一怔。
她和姜晨相识并不算久，可每一次共处的时候，她都可以安安心心做自己。
不必绞尽脑汁寻找话题，也时刻维持完美的形象。
想说话便说话，不想言语就静静挨着，他从来不会觉得异样。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窗外吹进来的风撕碎：“开心。”
爱理缓缓点头：“那就跟着你自己的直觉走就好。”她顿了顿，轻轻叹出一口气，“说起来我现在还得跟我那个不着调的母亲周旋呢，我可不想哪天要喊姜晨继父，或者叔叔。”
这句话刚落，余下四个人一下子绷不住笑出声。
瓜生樱乃抬手掩住嘴巴，肩膀不住轻轻颤动；安洁莉娜捂着肚子，细碎的笑声从指缝之间漏出来。
纱凪把头扭向一旁，嘴角却高高扬着压不下去；天羽美羽垂着脑袋，闷闷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爱理收敛笑意，神色变得郑重：“对了，姜晨的身份在学校属于秘密，这件事你们千万不要在外边乱讲，记住了吗？”
“知道了。”
四道声音叠在一块儿，音量不大，却格外整齐。
学生会办公室，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铺在摆满各色彩纸的长桌面上。
姜晨和望月真帆、千堂瑛里华、东云皐月、四宫辉夜、严岛贵子围桌而坐，手里握着剪刀，正在裁剪彩纸，为下周四即将到来的体育祭做筹备。
桌面上散落着红红黄黄蓝绿的纸屑，堆积起一小堆一小堆的碎料。
望月真帆举起手里剪好的彩纸，在众人面前一展：“铛铛，快看我剪的花！”
是一朵粉色纸花，花瓣大小参差不齐，边缘剪得毛毛糙糙，但依旧能看出花朵的轮廓。
千堂瑛里华凑近看了一眼：“真帆，你好厉害。”
望月真帆下巴微微抬起，满脸得意：“那当然。”
东云皐月也把自己的作品举起来：“我觉得我这个也挺好看。”
她的纸花是澄澈的蓝色，花瓣轮廓比方才望月真帆的要规整不少，形态更贴近真实花朵。
四宫辉夜把剪刀搁在桌面，展开手中的红纸。
艳红的纸花，花瓣细而修长，像某种山野间盛放的无名小花：“我的应该也不差。”
严岛贵子放下剪刀，后背倚向椅背，双臂抱于胸前，带着几分自信：“跟我这个花道社社员比起来，各位还差上不少哦。”
她抬手亮出手中纸花，是浓郁的紫色，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剪出细密整齐的锯齿，花心还用黄色纸屑细细点缀，整朵纸花栩栩如生。
其余四人眼睛同时睁大，异口同声：“好厉害。”
严岛贵子眼睛发亮，转头看向姜晨：“会长，你觉得怎么样？”
姜晨目光落在那朵纸花上，稍稍打量片刻：“挺好看的。”
严岛贵子嘴角瞬间往下垮，满脸小小的失落，本来还盼着会长能细致点评一番。
姜晨略一思索，随口接了一句：“不过这花，没有你好看。”
严岛贵子的血色唰地从脖颈一路冲上额头。嘴唇反复张合，话语卡在喉咙，断断续续：“会长，你……你……”
余下的话彻底堵死，半个字都说不完整。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转身快步跑出办公室，房门在身后轻轻咔嗒一声合上。
姜晨看向剩下四个人，一脸无辜：“我夸奖她，有哪里不对吗？”
四个人彼此对视。
望月真帆看向千堂瑛里华，千堂瑛里华看向东云皐月，东云皐月看向四宫辉夜，四宫辉夜又转回看向望月真帆。
随后一齐回过头，目光齐刷刷落在姜晨身上。
“会长，你是从哪里学来这种话的？你以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望月真帆语气里满是“你变了好多”的感慨。
姜晨向后靠在椅背上，坦然说道：“没办法，灵姬让我待人要更有侵略性，不要总是一味温和。”
几人一时无言。
望月真帆眼珠轻轻转了一圈，清了清嗓子：“会长，其实你也可以夸夸我的，我完全不介意。”
另外三人内心齐齐咯噔一声：真帆，真是时时刻刻都不放过机会。
姜晨沉吟片刻，开口道：“真帆，你也太好看了，看上一眼，心跳都乱掉了。”
望月真帆嘴巴张了又合，手指不自觉攥紧桌沿，声音微微发颤：“会长，我、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她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关门之后，停在靠墙站立的严岛贵子身旁，双手捂住骤然烧红的脸颊。
剩下三人望向姜晨，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也想要。
姜晨转头看向东云皐月：“皐月，我真的不敢多看你，生怕看着看着，就彻底沦陷进去。”
东云皐月放下手里的剪刀，当即起身走出办公室。
走到望月真帆身边，双手捂住脸，身子顺着墙壁缓缓蹲了下去。
姜晨又看向身旁神色紧绷的四宫辉夜。
她捧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杯壁，眼神飘忽，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
“辉夜，每一次见到你，都会被你惊艳到，怎么会有人越看越是好看。”
四宫辉夜身子轻轻发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都在打颤：“还、还好吧。”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步伐僵硬地走出办公室，靠在东云皐月身侧的墙壁上，死死捂住通红的脸。
最后，姜晨看向千堂瑛里华：“瑛里华，有时候望着你，都会忍不住感慨，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瑛里华当即捂住滚烫的脸颊，飞快冲出办公室，背靠着墙面站定。
至此，学生会下午这场“交锋”，姜晨大获全胜。
走廊墙边，五个人并排挤在一起。
有的捂着脸，有的蹲在地上，有的背靠墙壁，没有一个人敢把头抬起来。
心底全部在炸开：可恶，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会长居然这么会说情话。
过了一小会儿，办公室里面传来姜晨的声音：“喂，再不进来干活，等下就要放学了。”
门外五人缓缓抬起头，互相望了望，个个脸上都挂着羞赧。
望月真帆脸上红晕尚未褪去；严岛贵子放下捂脸的手，耳根依旧绯红；东云皐月从蹲姿站起，双腿一阵发麻，扶着墙才站稳。
四宫辉夜把身体从墙壁上直起来；千堂瑛里华抬手轻轻给自己扇着风。
五个人齐齐深吸一口气，再度走回办公室。
看着众人重新落座，姜晨嘴角微微一扬：“还想听夸奖吗？”
几个人飞快地一齐摇头，动作整齐得仿佛提前商量过：“不用了不用了。呵呵呵……”
笑声干巴巴的，连自己都觉得虚假。
望月真帆轻咳一声，打破尴尬：“会长，听千花同学说，这个周六，你邀请她们去你家里玩，是吗？”
“嗯，没错，答应过她们的。”
东云皐月眼中闪过期待，试探问道：“那我们，也可以过去吗？”
“你们想来，那就一起来吧。”
千堂瑛里华、望月真帆、东云皐月心底压抑着翻涌的激动，表面努力维持平静，手指却紧紧攥住桌沿：“那周六，就叨扰会长了。”
姜晨淡淡颔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