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声声辞旧岁,梅花朵朵迎新春。
大年初一的早上,起得最早的一般都是院里那些孩子,他们正迫不及待要跟大人们讨红包,然后再跑去胡同口的铺子换东西。
手头宽裕一些的人家,早早就给家里的孩子买了小鞭,小家伙们在院里到处点着玩。
更有甚者,还故意先堆了个雪人,然后再用炮仗把雪人炸开来。
嘻嘻哈哈的笑声,啪啪直响的鞭炮声,将熟睡中的人们全给吵醒了,连何雨柱也未能幸免。
这,大概就是那些小屁孩儿的目的吧?
只有大人们都醒了,他们才好意思上门去讨红包。
“哥,咱们今天早上还吃饺子吗?”
嘿,真是个馋嘴儿的小丫头,昨天晚上那小半斤饺子进肚还没满足?
“先刷牙洗脸去,我再躺会儿。”
“哎呀,哥你就别再睡了。”
烦人的小妖精真讨厌,连个懒觉都不让人睡了。
无奈之下,何雨柱只好起床刷牙洗脸去,小丫头倒是个识趣的,居然还知道帮着拿暖水壶。
呵,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就是想让他再做一顿饺子么?
兄妹俩出的门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穿着新衣裳的邻居,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儿,今儿个都穿上了最体面的衣服。
嗯,秦淮茹身上那套崭新的衣裳,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将她整个人都衬托的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一样,真是羡煞旁人!
所以她很自然就成为了人们谈论的对象。
“淮茹呀,这身衣裳怕是不便宜吧,你们家东旭可真会心疼人。”
“是呀,现在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打算要孩子呀?”
仍旧穿着一身旧衣裳的何雨柱兄妹,直接被这些邻居给忽略掉了。
也许,是在报昨天被何雨柱冷落的仇也不一定!
兄妹俩自顾自刷着牙洗着脸,偶尔听秦淮茹说上几句奉迎的话。
人群中的贾东旭一味红着脸不吭声,自家媳妇儿身上那套衣裳,是聋老太太花钱给她置办的,说是感谢她一直以来的照顾,跟他贾东旭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万幸,自己媳妇儿是个识大体的,并没有当众将此事儿说了出来,总算给他保留了一丝脸面。
知情的易中海夫妇也同样识趣,没有想着宣扬老太太的名声,从而让自己的徒弟太过难堪。
在孩童们期盼的目光下,人们陆陆续续回家做早饭去了,吃完了早饭才好跟大人们讨红包嘛。
同样回到了屋里的何雨柱,这次足足煮了一斤半的饺子,半斤归小丫头,剩下那一斤的量就是他的了。
“谁一大早就吃饺子?”聋老太太大概是院里鼻子最灵的那个了,一下子就闻到了隔壁屋飘来的香味儿,“也不知道给老太太我送一碗过来。”
“回头我让淑芬给您再做一顿,今儿就算了吧…”易中海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眸里却泛着红光。
聋老太太不明所以地看向李淑芬,一点儿都不觉着自己这个要求有半点过分。
李淑芬飞快跑出去了一圈,回来后小声嘟囔道:“好像是傻柱在煮饺子!”
“这混不吝真不会过日子!”
聋老太太闷声责怪了一句,再也没提起要让人家端一碗过来的话。
“中海,都跟邻居们说了吧?”
“说了,大伙一听到老太太您准备给他们发红包,都拍着胸脯说早饭后就到这儿来给您拜年。”
“有没有提前跟那些小崽子们说,想领红包得唤我一声老祖宗呀?”
“说是说了,可那些小孩儿都性子跳脱,我也不敢保证他们会按我说的来呀。”
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略带不满地说:“先吃饭,回头我再引导引导。”
“哎~”
这次贾家的人就没过来蹭饭,因为贾张氏说了,新年第一顿必须得在自个家里吃才行,不然接下来一年都得过上讨饭的生活。
一顿饭的功夫很快过去,在易中海的走动下,院里的人基本上都集合在了他屋里。
只见聋老太太端坐在正堂上,身上穿了一套厚实的新衣,等着邻居们给自己拜年。
贾东旭带着秦淮茹先打了个样儿,扑通一下跪在了聋老太太跟前,甚至还磕了三个响头。
“祝老祖宗身体安康,长命百岁。”小两口异口同声道。
“好好好,这是给你们俩的红包,祝你们早生贵子。”聋老太太乐呵呵回应着。
这一幕深深震撼到了人群中的武勇安,他悄摸带着自家两个儿子退了出去,谁也不曾惊动。
“爸,您这是干嘛呢?”兄弟俩小声问道。
“干啥?我那是不想让你们头上多了一个祖宗!”
兄弟俩一人挨了一巴掌,然后就被武勇安强行拉回后院去了。
父子三人才转身离开,阎埠贵便让自己两个儿子学起了贾东旭,恭恭敬敬给老太太拜了年。
为了老太太手里的红包,阎埠贵甚至还让抱着几个月大儿子的媳妇儿,也跟着自己向聋老太太拜起了年。
吉利话刚说完,聋老太太依旧笑呵呵递过来了红包,这笑容好像比刚刚还盛了几分。
有了这两家人做榜样,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给聋老太太拜了年,每个人嘴里都喊了聋老太太一声“老祖宗”!
平白得了丰厚红包的人们,喜滋滋走出了易中海家,他们还得跟其他人拜年呢。
“老祖宗,您现在满意了吧,以后在院里谁的威望还能跟您比呀?”人群散去,易中海就小声拍起了马屁。
“前院赵子雄家、中院傻柱家、后院老武家、老许家、老刘家,这些人可都没有来,你说我能高兴得起来?”
聋老太太顿时冷下了脸,让易中海有一种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的感觉。
“赵子雄是因为没能涨工资,所以心里有刺不想跟咱们来往。”
“傻柱您也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刘海忠是因为之前爆出了您点傻柱家房子的事儿,最近这段时间都避着咱们。”
“老许家向来不跟院里的人来往,而且以许伍德的聪明,估计早就看出来了什么也不一定。”
“至于老武家…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武勇安到底怎么想的。”
易中海稍作思索,便轻声细语解释了起来,眼睛还不忘扫了一眼窗外。
谁知,恰好看见何雨柱兄妹俩锁了门,正喜气洋洋往大院外边走,他心里莫名其妙感到一阵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