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径直去了后院的易中海,直接推门走进了聋老太太屋里。
刚进了屋里一股臭味儿便扑鼻而来,臭得他赶紧用手捂住了鼻子。
若不是有些话必须当面跟老太太讲清楚,他都不打算再踏进这里。
“淑芬她人呢,怎么还不来替我收拾一下?”
要不说李淑芬这人好相处呢,之前都已经决定跟易中海离婚了,还一如既往多照顾了聋老太太几天。
不想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钟,所以易中海直接开门见山:“我上午跟她把婚离了,以后她可能不会再来伺候您了吧。”
“什么?”聋老太太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你怎么能跟她离婚了呢?”
“是她非要离的…”
“你有想过我以后怎么办吗?”
心里有些愧疚的易中海,把脑袋扭向了门口那边,不知是没脸见这老太太,还是因为屋里实在太臭。。
“你倒是说话呀!”
向来都比常人淡定得多的聋老太太,这回是真的急了!
易中海艰难地把头转回来,略显心虚地回道:“我也不知道。。”
“你们是什么时候决定把婚离了的?”
“前几天…”
“你就没想过提前告诉我一声?”
易中海确实没想过要提前跟她摊牌,不是什么事情都得向她请示才能做主的。
屋内的气氛尴尬得抠脚,聋老太太没有再不停追问,可能是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要求易中海了吧。
本就有些难堪的易中海,还巴不得不用开口说话呢,又怎么会主动聊些什么?
“哟,你们俩在演默剧呢?”
原本在前院打探消息的贾张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后院,还胆大包天打趣起了聋老太太俩人。
“你来干什么!”
本就因为离婚而生气不已,易中海又怎么会给讥讽自己的人好脸色?
“翠花来啦,快过来坐。”
相较于易中海的恶劣态度,聋老太太却热心招呼起了贾张氏,好像看到了至亲一样。
贾张氏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也学着易中海把鼻子捂上,“太臭了,我就不坐了吧?”
说着,便作势要转身离去,仿佛真的不愿在此逗留一样。
在屎尿堆里泡了许久的聋老太太,哪里愿意轻易放人离开:“翠花你先别走!!”
“我呀,本来是想来跟您说一声,他俩离婚了的事儿,既然他都到您屋里来了,想必什么都已经和您说了,我再留下来就碍人眼咯。”
“别走,我求你别走…”
向来高高在上的聋老太太,此刻竟如同蚍蜉一般卑微,都学会主动去求人了。
“您让我留下来打算干嘛呢?”
贾张氏笑意吟吟看着聋老太太,今儿个要是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哼哼…
“能不能…”
“老太太!一会儿我让淑芬过来帮您收拾。”易中海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竟出言打断了聋老太太的话。
聋老太太犹豫了一下便没再吭声,相对于盘算自己房子的贾张氏,她更愿意让无欲无求的李淑芬来伺候。
看到这般状况,贾张氏也没放心上,嗤笑一声便转身离开了,她可不认为李淑芬还会心甘情愿来伺候这老东西。
“我现在就去把淑芬叫来!”
被熏得难以忍耐的易中海,也不晓得哪儿来的自信,居然还放出这样的大话。
可聋老太太偏偏就信了。
等易中海折返回中院,却看见院里的那些老娘们,正不停进出着他的家,手里还拿了不少东西。
眼看着被人家欺负上门,易中海都不得不大吼一声了:“你们干嘛呢,怎么把我家的锅碗瓢盆都拿走了?”
“谁稀罕你家的东西,咱们这是给淑芬搬家呢!”
“没错,连个落脚地都不给人家留,拿你几个锅碗瓢盆怎么了?”
“淑芬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人。”
……
接连被几个妇人训了一顿,易中海心里顿时有些后悔,这还不如把自己不能生的秘密说了出去呢,反正左右都落不下什么好名声。
思绪万千时,忽然看到那些妇人全进了隔壁的耳房,他忍不住开口问:“你们这是往哪儿搬呢,那耳房是何大清的地方!”
“你不给人家淑芬活路,难不成还不许院里的邻居帮衬她一把?”
“人何大清比你仗义多了,都不打算收淑芬的租金呢!”
“哼,亏咱们以前还以为你为人不错,没想到……”
再次吃瘪的易中海非常想躲回屋里,可一想到聋老太太那边还等着呢,他不得不放低姿态跟着去了耳房。
耳房里的人不少,易中海只能将人喊出来:“淑芬,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儿!”
“有什么事儿当着咱们大伙的面说,我们怕淑芬又吃了你的亏。”
“没错,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是不能当着咱们面说的?”
“该不会又想要淑芬去替你伺候后院那老太太吧?”
院里果然没几个蠢人,连傻柱都开了窍,易中海那点儿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别人?
“你也看见了,我现在都忙的不可开交,这事儿真是爱莫能助。”李淑芬一发话就直接回绝了他。
双拳紧握至青筋暴起的易中海,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努力压低声音道:“你真的忍心让老太太一直泡在屎尿堆里?”
“你不忍心倒是自己上手帮老太太收拾干净呀!”
“对呀,老太太年纪都那么大了,早没有男女大防那种事儿了。”
“淑芬连下一顿在哪儿都不知道呢,你还好意思让她去伺候别人?”
叒被别人挤兑了一顿,再加上李淑芬那无动于衷的模样,别无他法的易中海只好拂袖而去。
双眼半眯瞧了对门的贾家一眼,银牙咬的咯吱咯吱响的易中海,头也不回就去了前院。
“老阎,想不想挣上一笔?”
知道自己此刻千人嫌万人厌,易中海能想到的唯有破财免灾了。
“想让我媳妇儿帮老太太收拾干净?”聪明过人的阎埠贵,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来意。
“两千块,现在就去帮老太太收拾干净,行不行?”
阎埠贵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我媳妇儿那腰不太好…”
“五千!”喊出高价的同时,易中海心里也暗骂他:“死要钱!”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媳妇儿还得带孩子呢。”这个价格显然没能打动爱钱的阎埠贵。
易中海杏目圆睁,发狠道:“一万!”
“成交!”
拿了易中海的钱,阎埠贵就让自己媳妇儿去了后院,可算把那聋老太太从屎尿堆里解放了出来。
肉疼不已的易中海现在懊悔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