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昏头了的易中海,一路疾驰来到了东四条,路上差点被摔了好几次都不在意。
恨意,有时候能让人忘记一些轻微的痛楚。
待他来到熟悉的房门前,正准备伸手敲门,却听见小院里传来一阵阵熟悉的笑声。
透过门缝往里看去,看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傻柱跟何雨水怎么在里面?
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在别人做客的样子,反倒是更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恍惚地后退了两步,才发现门口匾额上早已换上了《老何家》的字样。
所以,这真是傻柱买下的小院?
可是…那柳姑娘为什么会把房子卖给了他?
这里可是她接活的黑窝,怎么能轻易卖给了别人?
一联想到何大清娶了自己的媳妇儿,他儿子又过上了幸福美好的生活,易中海心里的恨意就又浓了几分。
踉踉跄跄回到了大院,易中海又直接去了后院,连找人收拾何大清的事儿都忘了。
连一路上被邻居们的嘲笑,他都直接略了过去……
“回来了,事情都办好了?”
看到易中海很快又折返了回来,聋老太太还以为他已经找好了人,压根没注意到他那难看的脸色。
“老太太,您猜我出去看到了什么?”
声音变得尖锐的易中海,这时才引起了聋老太太的注意,多年相处下来,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可她面上仍然保持着镇定:“看到什么了?”
“傻柱!”
“这有什么奇怪的?”聋老太太对此很是不解,路上碰见个熟人很奇怪吗?
两眼放空的易中海,咬牙切齿道:“他应该是买下了那些人的小院!”
“所以,你是在上门找人的时候,在别人窝点里看到的傻柱?”
“对,何雨水那赔钱货也在,所以我才这么肯定那是傻柱的住所。”
这是排除了傻柱也是找人报复谁,而出现在那个小院的嫌疑。
“四九城又不是只有那个地方接活,你再去找找人,务必先把何大清收拾了再说。”
虽说心里也看不惯傻柱过的好,可聋老太太更在意抢了自己贴身丫环的何大清,要不是他横插一脚,自己能落的一个无人照应的下场?
“这事儿赶明儿再说吧,我今天属实没有心情……”
前媳妇儿被隔壁邻居抢了去,易中海心里又怎么可能平静无澜?
加上仇人的儿子还过的那么好,他心里的落差就更加的大了。
若是换了以往那个一无是处的傻柱,他心里还好受一些,哪怕自己连个孩子都没有。
可是…那傻柱现在不仅是远近闻名的大厨,还凭自己的本事儿买了房!
而他易中海多年教导的徒弟,却连人家的车尾灯都看不到,现在更是换了门庭…
“行,不过你心里得有数,时间拖的越久李淑芬怀上的几率就越大。”
聋老太太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了何大清,所以措辞就严厉了一些!
心情已经跌落到了谷底,易中海也懒得理会这些,耷拉着脑袋回中院去了。
越过月亮门,微微侧目看了老何家一眼,里头的笑声今天好像就没断过,他心里愈加不舒服了。
回到家里重重把门合上,连条缝隙都不想留下,生怕再听见些什么不该听的…
夜幕悄然降临,易中海依旧坐在椅子上发呆,连吃晚饭的事儿都被他忘在了脑后。
隔壁屋的老何家,此时却飘出了一股股肉香味儿,像是在庆祝着什么一样?
“呸,倒是让李淑芬那贱人过上了好日子。”
同样被肉香味儿笼罩起来的贾张氏,愤愤不平透过窗户看着老何家发起了牢骚。
“妈,怎么说也是我师娘,您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分寸?”贾东旭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毕竟真要是被人听了去,不好!
“哼,要不是你拼命拦着,这会儿吃肉的就是你老娘我,咱们也不用为了房子发愁,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一想到本属于自己的惬意生活没了,再想到被自己儿媳妇逼迫着买房,贾张氏就忍不住数落起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东旭,要不你去对门安慰一下你师父?”正给孩子喂食的秦淮茹,突然跳出来给自己丈夫解围,言外之意是让他先出去避避风头。
谁知,贾东旭竟没领会到她的好意,“他这会儿估计正难受呢,旁人说什么怕是都听不进去。”
见他连师父都不叫,秦淮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母子俩怎么都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呀?
晚饭时间很快就过去,因为天气太冷了的缘故,所以大伙都躲在屋里没出来,准备稍微洗洗就上床睡觉。
以往能够享受媳妇给自己洗脚的贾东旭,打这个冬天开始好像就没有了那样的待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了孩子,秦淮茹把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了?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秦淮茹已经开始变得看不起他了。
能够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伺候一个男人,中间一定掺杂着一些敬仰、敬畏。
隔壁屋的何大清就不同了,好多年没被人这么伺候过的他,今天意外的享受了一回这样暖心的服务。
“我自己洗就行…”何大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拦了一拦李淑芬。
李淑芬默然一笑:“没事儿,你平日里还得上一天的班,回到家里我不得好好伺候你一番?”
之前的白寡妇可没有如此贴心,人家的心思全在自己儿子身上呢,这如何让何大清不火大?
女人给男人洗脚这个事情最容易上火了(有经验的都知道),屋里很快就春色满园一片,跟屋外的苦寒截然不同。
万籁寂静的中院,突然响起了哼哼唧唧的声音,让人听了绕梁三日而不绝于耳。
“呸,李淑芬那贱蹄子真不要脸,小孩子都还没睡呢,就开始学猫叫了!”
正准备上床睡觉的秦淮茹,看了一眼发牢骚的婆婆,心里默默叹息:“怕不是你也思春了吧?”
再瞧了一眼已经在打鼾的丈夫,秦淮茹心里就更加的不忿了。
赚钱不如人家也就算了,闺房那点儿乐趣居然还比不上一个糟老头子!?
对门的易中海,此时还和衣坐在椅子上,正双眼通红向老何家的方向望去,嘴巴微微张着,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