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把银镯子翻出来干嘛?”
“去去去,不该问的别问!”
将银镯子仔仔细细擦拭一新后,贾张氏便头也不回去离开了大院,留下贾东旭两口子面面相觑。
经过一番短途跋涉后,头戴毡帽脸捂围巾的贾张氏,七拐八拐就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若不是有求于人,她绝对不会来这冷冷清清的地方。
来到目的地后,她先是谨慎地左右瞧了一眼,然后才轻轻敲响了一扇老旧的木门。
“谁呀?”屋里飘来了一个老道的声音,不时还伴着几声咳嗽。
贾张氏闻言一喜,赶忙回话:“钱麝在家吗?”
“进来吧。”屋里的声音好像变得欢快了一些。
推门进去,贾张氏便向着坐在中堂的老者作了个揖,那恭敬的模样跟她在院里简直两个模样。
“要多少的量?”
老者也没多加废话直接问了出来,毕竟对方刚刚可是对了暗号的,何必再浪费时间?
“把我这个镯子填满就成。”
贾张氏同样没有废话,直接把自己的银镯子递了过去,随后又递了一沓子钱币给人家。
眼神不太好使的老者,仔细数了数手里的钱币,接着就起身笑着回了里屋。
一两分钟后又折返了回来,手里还多了个漂亮的小瓷瓶,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贵重的玩意?
“给,自个往镯子里装吧,我这眼神已经做不来这种事儿了。”老者郑重其事把瓷瓶给了贾张氏。
早有准备的贾张氏拿出一个小耳勺,接着将银镯子轻轻一扭,精巧的镯子竟开了个缺口,也不晓得是哪个能工巧匠的手笔。
一脸认真将瓷瓶里的粉末往镯子里送,生怕浪费了哪怕一丝一毫,那模样比喂自己大孙子还小心翼翼。
将银镯子装满了后,贾张氏还不忘了轻轻压上一压,坚决不能使镯子留出一丝空隙。
完事后,跟那位老者点头示意了一下,贾张氏便一声不吭离开了,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唉,如今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买麝香?这是打算祸祸谁呐?”老者小声嘀咕了一句,却并不打算劝阻人家。
这种见不得人的买卖,多说一句话都是罪过。
匆匆回到大院后,贾张氏罕见的没有回家,而是改道去了隔壁的老何家。
这时候院里的人都少了许多,该上学上班的人都已经出门了,不然她也不敢堂而皇之登门。
“淑芬呀,你搁屋里没有?”贾张氏的声音鲜有的温柔。
接连喊了几声,房门才缓缓从里打开,还把帘子给撩了起来,露出了李淑芬那满是疑惑的脸。
“贾家嫂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咱们进屋再说吧。”
话音未落,贾张氏便直接闯了进去,甚至还差点把人家给撞倒了,可她压根就不在意。
等李淑芬关好门转过身,却看到对方居然从怀里掏了个红布包出来,接着就把红布揭开,露出了一个雕工精美的银镯子。
“知道你怀孕了,送你一个镯子养养气。”
贾张氏突如其来的大方,让李淑芬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心里还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稍微犹豫了一下,李淑芬还是觉得拒绝了的好,她可不信对方能有这般的好心。
“你怎么说也做了我儿子的师娘那么多年,之前你结婚我也不好给你送礼,现在刚好可以一次性补上。”
这理由可是贾张氏提前想了好久的,所以李淑芬连拒绝的话都没好说出口。
“我…我我……”
“嗐,就凭咱俩的交情,你就别再推辞了。”贾张氏一把将银镯子塞到了她手里,随后却话锋一转:“这事儿你可别跟任何人说,不然我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的缘故,李淑芬忽然变得感性了许多,鼻子一酸眼眶一红,微微颤抖看着悄悄来送礼的贾张氏,眼里全是感动…
“这点小事儿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说着,贾张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后亲手把银手镯给她戴在了手上。
还没等感慨良多的李淑芬说话,贾张氏便随口找了个由头离开了,好像真的只是送礼来了。
摩梭着手上精美的银镯子,李淑芬真有点儿爱不惜手的意思,想着等何大清下班回来,一定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以后不能再疏离贾家了。
从老何家离开,贾张氏仍旧没有回自个家,转而去了对门的易家。
“小黄,你能不能先出去溜达一圈,我跟易师傅说几句话。”
小黄就是杨厂长专门安排来伺候易中海的人,性子软和好相处,跟院里的人都处的不错,所以贾张氏指使起人来一点儿都没带客气的。
“正好,我刚想出去透个气呢,您二位慢慢聊,需要我吆喝一声就行。”识相的小伙子很快就走出了门去。
从头到尾都没吭声的易中海,就这么呆呆看着贾张氏,等着她把来意说出来。
“事情已经成了,接下来咱们只要等上一段时间就行。”
毫无感情的话语,却让易中海激动得面红耳赤起来,两眼更是神采奕奕。
“你能不能先给我一半的钱?”图穷匕见的贾张氏,终于将真正的来意讲了出来。
下不来床的易中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有心想把钱给了,可你认为我现在这个状况能做的到吗?”
贾张氏嘴巴微张想说点什么,最后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只能气呼呼拂袖而去。
谁知,刚回到家里又被儿媳妇秦淮茹为难上了:“妈,您那只银手镯呢?”
“干嘛,你还想打那镯子的主意?”
被戳中了心思的秦淮茹小脸微红,这属实也怪不了她,毕竟她从来没见过那么精美绝伦的镯子,哪怕只是银的她也稀罕得很。
“我就是随口问问…”
“不该问的甭问!”
虽然李淑芬日后会时常戴着那个镯子,别人也可能会看到,可贾张氏并不打算什么话都往外嘣。
莫名吃了一顿瘪,秦淮茹便没有再揪着不放,转而哄自己儿子去了,心里却在暗暗发狠,以后一定要将对方的东西全弄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