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瞧瞧人刘光齐今天多风光。”
看着进进出出的宾客,阎解成忍不住跟自家老子发起了牢骚。
“唉,都怪家里的成分拖累了你,不然凭你的成绩也能上中专才是。”
阎埠贵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就匆匆赶到后院去了,刘海忠的宴请名单里,可是有他阎埠贵一份的。
自己家不能因为阎解成考上高中办席,一点儿都不耽搁他去吃别人家的宴请。
“解成,听说你考上我那所高中了?”
“大茂哥,好久不见,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嗐,这不是光齐办升学宴么,刘叔可是把我们一家人都请了的。”
这可让阎解成越发的不满了,老刘家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于是,他迅速换了个话题:“贾东旭师徒俩又挨打了,大茂哥你知道吗?”
试图以此来证明老刘家这宴席是在幸灾乐祸。
“啊?我最近一直忙着上学,压根不清楚这个事儿!快跟我说说,他俩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一听见别人落了难,许大茂整个人都变得兴奋了起来,尤其对象还是娶了美娇娘的贾东旭,还有那个跟自己不对付的易中海。
“听说俩人的腿都断了,现在正在医院修养呢。”
“四条腿都断了?”许大茂压根没打算压抑自己的好心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喜悦之情,“那谁去照顾那个易中海?”
相较于有娘有妻的贾东旭,许大茂对孤家寡人的易中海更感兴趣,想知道到底还有谁能贴身照顾他?
“昨天晚上听那张寡妇说了,易中海有意让之前那个小黄再来照顾他。”阎解成不无羡慕地回了一句。
“啊?易中海真当轧钢厂是他的呀,想让谁来照顾就让谁来照顾?”许大茂羡慕的同时隐隐还带了一丝嫉妒与愤怒。
“谁让人家有个当厂长的靠山呢?”
正在念高中的许大茂,接受了新主义洗礼多年的他,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
接着,他就拉上阎解成的手:“走,咱俩吃席去,别再管那些腌臜事儿腌臜人!”
“算了,你自个去吧。”
阎解成忽然变得有些局促,吃席可是要上礼钱的,他们家就掏了一份钱,而且刘海忠就请了他老子阎埠贵。
“成,那你一会儿赶紧过来。”
许大茂也没有再逗留下去,他还想着尽快把饭吃完,然后再把想做的事情做了。
还没跨过月亮门呢,熙熙攘攘的热闹声就传进了许大茂的耳中,意外地让他觉得有些刺耳。
或许是因为刘光齐考上了中专,而他只考了个高中吧?
穿过月亮门,就看到一群人在恭维刘家父子,那谄媚无底线的模样,许大茂曾经在自己爹妈身上见到过。
那时候他们好像是在恭维拥有娄半城的娄振华…
呸,刘海忠父子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中级锻工,一个稍微有些前途的中专生,也配跟人家娄振华比?
要知道红星轧钢厂以前还是人娄家的,即便现在也有着不少股份呢!
平复好了心情后,许大茂便凑了过去:“刘叔,光齐,恭喜呀!”
“哟,大茂回来啦,赶紧入座,一会儿就开席了。”笑的像个弥勒佛一样的刘海忠,见了谁都笑呵呵的。
“刘叔,今儿真是高朋满座呀。”许大茂并没有依言走开,接着做惋惜状:“就是有点儿可惜,易叔和东旭哥没能来。”
本来还笑呵呵的刘海忠父子,不约而同冷起了脸,旁边那些恭维的人,脸上却隐隐多了一丝笑意。
“臭小子,胡咧咧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坐下,易中海他们那是时运不济,跟你刘叔有什么关系!”
闻声而来的许伍德,一巴掌就拍在了自己儿子脑门上,跟刘海忠致了声歉,接着就把许大茂给拉走了。
“大家都入座吧,吴大厨今儿个可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儿。”
谁还管刘海忠说些什么呢,一个个全都入座等着开席去了,至于吴凡手艺的好坏,压根不是他们关心的。
他们只关心能不能把那些肉菜吃到肚子里去。
向来不缺吃穿的许伍德,则是小声训斥着自己儿子,让他以后不要再胡言乱语得罪了谁。
许大茂连连点头应是,却完全就是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
夏夜来的比较晚,所以这顿喜宴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七点多才散去。
囫囵吞枣一般吃了个半饱的许大茂,却早早就离座回家去了,他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在昏黄的灯光底下,许大茂铺开一张随处可见的信纸,非常认真一笔一划写着什么。
好大一会儿功夫,他才满意的放下了笔,最后还认真检查了起来。
反复阅读了两遍之后,他才郑重其事落了款。
不过,他并没有签上自己的名字,而是莫名其妙写下了何雨柱的大名。
估计也是担心会惹祸上身吧?
至于会不会因此而让何雨柱那什么,那就不关他许大茂的事儿了。
趁着天还没彻底暗下来,许大茂麻溜地将信纸装进了信封里,接着再写上红星轧钢厂的地址,然后就跑出门投进了邮筒里。(这时候有邮筒吗?)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忽然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好像都升华了。
毕竟,信里写的可都是举报那杨厂长以公肥私的事儿,尽管受益的并不是他本人,而是看似与他无关的易中海。
“解成,你刚刚怎么没去吃席?”
心情大好的许大茂,看见了谁都跟看到自己亲人一样。
刚啃完窝头咸菜出来遛食的阎解成,强颜欢笑回了一句:“嗐,我就不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
“噢,敢情你小子不喜欢吃肉呀?”
面对许大茂充满恶意的调侃,无力辩解的阎解成直接来了个屎遁,也不管身后的许大茂笑的有多欢快。
那些在回廊处纳凉的人们,一个个也跟着笑了起来,阎埠贵则是一脸的不愉,并在心里悄悄替许大茂记下了一笔。
可一旁的邻居们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纷纷出言打趣起了他来。
“老阎,你觉着今天的席面怎么样?”
“非常不错,老刘的大方再加上吴大厨的手艺,谁见了不得夸上一句?”阎埠贵向来不愿意轻易得罪了谁。
“我觉得那碗红烧肉最好吃,可惜能吃到的人不多…”
“对,我家孩子也没吃上,都是长身体的年纪。”
“没错,那什么…”
阎埠贵哪里听不出来,大伙那是在调侃自己儿子呢,不过他只能赔着笑脸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