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儿子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贾张氏差点悲痛欲绝昏了过去,而易中海却一脸的淡然。
谁让这小子一直都不肯叫自己一声“爸”?
“东旭,你现在还好吧?”
“妈~”
看到至亲老娘到来,本来还挺硬朗的贾东旭瞬间眼含泪水,像极了小时候受了欺负寻安慰的样子。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贾张氏眼眶含泪抚摸着自己儿子的脑袋,似乎那样可以给予他安慰。
“我…我不知道……”
“我又被人套了麻袋…”
“我…压根就没看着人…”
看的出来,贾东旭这回是真的感到委屈了,两条腿才刚好了没多久,转眼又碰上这样的事儿,换了谁来恐怕都难以接受吧?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了谁?”易中海终于展现出自己的存在感了。
谁知却被贾张氏恶狠狠瞪了一眼,接着更是被人家埋怨:“我儿子这么好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得罪了谁?再说了,他之前一直都卧病在床,好了之后也才上了几天的班,哪儿有时间去得罪谁?”
自觉理亏的易中海索性闭嘴不言,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不再去关心贾东旭因何受伤,现在伤势又如何了。
思前想后,确定自己真没得罪过人后,贾东旭才小声嘟囔了一句:“我真的没有再得罪过谁…”
“妈信你!”贾张氏第一时间表示了信任,可她还是不放心又问了问:“你仔细寻思寻思,被人套麻袋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当时我就是在走路,什么异常都没看到…”说着说着,贾东旭竟流下了委屈的泪水,大概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遭了这无妄之灾?
“会不会是那些人不小心打错人了?”
看到自己徒弟如此委屈,易中海也忍不住替他说了句话,毕竟他的人品还是挺可靠的,应该不会真得罪了谁。
贾张氏这回倒没有再对他怒目而视,反倒是有些同意了他的说法。
随即,她便安排起了各人的职责:“你先回家去吧,一会儿让淮茹把饭菜带过来,顺便再让她守个夜…”
“行,那你先在这儿照顾着东旭,我回去让淮茹来替你的班,顺便再把棒梗照顾好。”
本来就没想着多待的易中海,听见贾张氏让自己赶紧离开,哪里还坐得住?
等他匆匆赶回院里,还没来得及回中院传话呢,就被前院的赵子雄给拦了下来。
“老易,何大清两口子…不,一家三口回来了,这事儿你知道了吧?”
‘一家三口’这短短几个字,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易中海劈的那叫一个外焦里嫩。
“淑芬给人老何生了个闺女,大伙见了谁不夸一句水灵?”
赵子雄本来还想着继续刺激他一下,谁料他反而平静了下来,大概是因为李淑芬没能给何大清生个带把的吧?
“哼,是不是她自个生的还两说呢,你们谁亲眼看见她挺了个大肚子?”易中海做着最后的挣扎。
“切~人可是在红星医院生的孩子,给她接生的医生叫什么来着,对了,那茹佳那医生,不信你可以找人问问去呀。”
在这一个瞬间,易中海恨死了多管闲事的赵子雄,对那个识相的阎埠贵则是心怀感激,人家好歹没有故意拦住自己的去路。
重重又哼了一声,易中海便跟他错身而过,径直回中院去了,哪怕他说的再有鼻子有眼都不去理会。
落荒而逃的模样,让身后的赵子雄开心不已,像是报了十世之仇一样如释重负。
“老赵,你干嘛平白把人家得罪了?”
“是呀,你就不怕他让杨厂长给你穿小鞋?”
“他可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你小心他以后秋后算账。”
刚刚还躲一边看热闹的邻居,不约而同跑来劝起了赵子雄,每个人眼里的笑意却分明可见。
或许,也乐得看到有人跟易中海过不去吧?
早已心情舒畅的赵子雄,哪里还去管这些马后炮邻居,学着易中海那样直接潇洒离去。
而本应找秦淮茹报信的易中海,此时却呆呆立在何大清房门外,他听见了婴儿的哭声…
曾几何时,他也盼望着有这么一天,可惜一直都未能如愿。
眼睛刚起了雾,房门就从里打了开来,只见笑意吟吟的阎埠贵从里走了出来,看起来像是捡了钱一样。
俩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阎埠贵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也没有跟易中海交谈的打算。
或许,是怕不小心再刺激到了人家吧?
谁知,易中海却将他拦了下来:“老阎,你都看见了?”
“嗯。”或许是清楚他想问的到底是什么,阎埠贵下意识又回了句:“跟淑芬嫂子长的很像,以后不怕找不到好人家。”
何雨水若是听见了这话,大概会找他算账吧,这是在阴阳谁呢?
“真是她亲生的?”易中海的舌头开始打结,像是不敢相信…又或者不愿意去相信。
“她盼了那么多年,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作假。”
阎埠贵一句朴素无华的陈述,直接击碎了易中海心里最后那点侥幸。
“她,还好吗?”
看着深情款款的易中海,阎埠贵忽然想起了杜牧的那首诗:
“自是寻春去校迟,不须惆怅怨芳时。
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荫子满枝。”
何雨柱若是知道了此事,大概会笑话一句:“别人都怀孕了,你还没释怀呢?”
“老何对她挺好的,虽然这么大年纪才生第一胎,可气色看上去…比之前还要好上几分。”
这可不是阎埠贵故意在气易中海,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句话像把大锤一般,直接将易中海的灵魂敲了个七零八碎。
失魂落魄的他却依旧没有忘记贾张氏的嘱托,一步一腾挪找秦淮茹去了。
阎埠贵则是摇摇头继续回前院去了,现在何大清才是自己的金主,他才不会太过在意易中海的心情如何。
“师…您这是怎么了?”
同样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易中海的秦淮茹,赶紧关心起了他的身体状况。
“你婆婆让你给东旭送饭,然后再陪夜…”
话犹未了,易中海便又转身离开了,就好像他从没有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