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过去了几个月,秦淮茹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同时也已经彻底融入了轧钢厂的工作节奏。
只是每回想要跟傻柱套近乎,人家都不带搭理自己的,为了避嫌他甚至连自行车都不骑了。
为的估计就是不让自己有可乘之机,同时也能错过彼此上班的时间,连偶遇的机会都没再有过。
这让秦淮茹很是失落与自我怀疑,难不成自己的样貌连傻柱都吸引不了了?
“哥,我这马上就要毕业了,你觉得我分配去哪个单位更好?”
呃,眨眼的功夫连雨水这丫头都中专毕业了,真是时光催人老呀。
不对呀,这丫头片子今年也才十六岁快十七岁吧?
“如果你们学校没有强行给你分配到别的地方,我觉得你可以到卷烟厂试试。”
尽管这丫头之前帮着贾东旭说话,可何雨柱还是给出了比较中肯的答案。
“啊?可你们厂去年差点连过年福利都发不下来,我更愿意去棉纺厂上班,那样起码能买到一些瑕疵布。”
这话倒也没错,人在连肚子都填不饱的情况下,几乎是不会有额外消费的,香烟这种非必要品自然就会滞销。
“随你,不过棉纺厂看着福利待遇不错,可厂区离咱们家太远了,你去那儿上班估计就得住厂里了。”何雨柱是非常尊重个人选择的。
这下何雨水就不吭声了,估计正做着思想斗争呢吧,两者之间确实难以取舍。
一旁安静吃着晚饭的阳幂,像是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压根没听清兄妹二人的对话。
“哥,我还是想要去棉纺厂!”
听到这个回答,何雨柱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改变不了她的命运,以后估计也是个下岗的命。
虽说何雨柱能够利用大哥的权威,逼迫她分配到卷烟厂来,可那样一来兄妹间的感情就…
“我还是保留刚刚那个意见,不过你铁了心要去棉纺厂也行,只要你以后别后悔就成。”既然干涉不了,那何雨柱也只能任由她去。
尊重他人命运,这是成年人世界的第一准则,如果还理解不透,那只能说明你还没成年。
本就有些拿不定主意的何雨水,心里此刻更加动摇了,不得已看向了旁边的阳幂。
“嫂子,你说我怎么选才好?”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阳幂“啊”了一声,然后迷茫地看着小姑子,顿时让何雨水有了一种问道于盲的感觉。
“这事儿你自个拿主意,毕竟这是你自己的前途。”何雨柱不想自己媳妇儿为难,所以把话茬儿就此堵住。
何雨水抿着嘴委屈得很:“那我再想想吧。”
事情到此为止,何雨柱这才把目光看向了自己媳妇儿,她今天有些异常。。
“媳妇儿,你这是怎么了?”
“当家的,我…”阳幂欲言又止,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发愣的小姑子。
在外边已经够累了的何雨柱,压根没心情跟她绕弯子:“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今年夏收…也不是太好,我爸妈他们…”
“又缺粮了,对吗?”
“嗯。”
困难时期说是三年,可后遗症一直持续了好几年,后面几年还一直节衣缩食,所以缺粮根本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嫂子,你该不会又想我哥给你娘家送粮吧?”何雨水忽然插了一嘴,“现在这光景我们家也没有余粮了啊。”
这话倒也没错,自打进入了61年之后,何雨柱就没往家里拿过细粮、鸡蛋,家里的粮食都是按粮本的定量从粮站买来的,家里一点儿余粮也没有。
阳幂被说的小脸一红,本来多年以来无所出就够她尴尬的了,这几年还老让家里补贴娘家…
“年初我已经送了一回,两个月后你跟我又送了一回,两次加起来送的粮食应该有几百斤了吧?”
何雨柱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意思已经传达到位了,那就是不想再帮老丈人他们了。
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三,总不能自己想尽法子冒着大风险送粮,他们把粮食给左邻右舍分完,自己还得舔着脸继续送粮吧?
白眼狼,不是一天养成的。
自觉理亏的阳幂抿着嘴不言语,泪水不停在眼眶里打转,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掉落下来,委屈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本应上前安慰她的何雨柱无动于衷,刚刚出言不逊的何雨水,此时也没有揪着不放…
片刻后,阳幂泪眼婆娑看向何雨柱,声音略显沙哑问他:“当家的,以后我每天就吃一顿,能不能把省下的口粮给我爸妈送过去?”
闻言,何雨柱微微闭上了眼睛,心里忽然间觉得好痛,不是因为阳幂的话与做法,而是…
“嫂子,你没必要这么苛责自己…”何雨水忽然有些不忍。
“最后一次。”
何雨柱冷不丁来了一句,瞬间让阳幂喜极而泣,却让何雨水忍不住皱起了眉。
“当家的…我给你打洗脚水去。”说着,阳幂一溜烟就跑开了,小脸好像还浮起了一丝红晕。
何雨柱也忍不住微微一笑,打洗脚水可是他们两口子之间行房事的暗号。
“哥,你这样会不会太惯着嫂子了,再这么下去咱们家都…”
“家里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
男人是种非常简单的生物,那就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更何况何雨水还只是个妹妹。
“哼,又是这句话,他们老阳家占咱们家多少便宜了?!”
“又没占你的便宜。”
“哥,你真是没救了!”
何雨水又气又无奈,一是家里确实没缺过她吃穿,二是她现在还没挣过钱,说别人占便宜也不够硬气。
“别怪你嫂子,如果你见过乡下的场景,估计就不会说出刚刚那种话了。”临了,何雨柱还是替自己媳妇儿辩解了一句,省得雨水心里留下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我也没让你不帮她,我就是一时气不过…”
“气不过才是人之常情,但是也该保留最起码的善良。”
明知道此举有些圣母,可何雨柱还是这么说了,或许是因为明明有着大能耐,却只能谨小慎微活着吧?
这算不算是作壁上观的一种矫情?
“哥,今晚加把劲儿,争取让嫂子给咱们老何家添口人,不然就太亏了!”
何雨柱忍不住莞尔一笑,片刻不耽误起身回屋去了,很快就传出了令何雨水觉得不堪入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