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家里又快揭不开锅了。”
自打何雨水搬回了院里,秦淮茹已经很久没找他易中海要钱了,谁让那小丫头是个出手阔绰的呢?
易中海有些不甘心问了一句:“雨水那边…”
“她爸盯得紧。”秦淮茹一脸的颓败,自打何大清不许闺女做烂好人,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易中海心不甘情不愿给了她五块钱,心里默默开始琢磨该怎么说服何大清别多管闲事。
钱到手后,秦淮茹再次要求道:“一大爷,能不能把照顾老太太的活分我一些?”
“你想怎么分?”
自打进入困难时期,照顾聋老太太的活计就成香饽饽,那份工钱几乎成了各家的特殊补贴。
这种情况下谁又会把活让出来?
何况秦淮茹平时不还得上班呢吗?
这是打算胡乱找个名义向他易中海要钱?
“休息日的时候由我去照顾老太太…”
休息日?一个月也就两三个休息日,这钱又该怎么算?
“这事儿…其他人怕是不会答应的。”易中海太了解院里那些人的秉性了,到嘴的肥肉怎么可能还让出来?
见他不肯帮忙,秦淮茹的眼睛立马就红了:“您不一直强调团结友爱,邻里互助吗?难道让邻居们帮一下我们孤儿寡母也不行?”
易中海顿时就坐立不安了,要是被别人看了去,怕是又要说他俩的闲话了。
可是得罪全院人的事情他又不想做,心里为难之际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淮茹,娄晓娥那边不能再争取一下了?”
娄晓娥嫁进院里这么久,邻居们早就见惯了她的大小姐做派,急需用钱的易中海瞬间就想到了她。
秦淮茹无奈摇摇头:“许大茂不许棒梗和小当靠近他媳妇儿,不然会找同龄人揍他们…”
易中海听了眼皮子直跳,以许大茂的无耻还真能做出这种事儿。
“可是…你现在还大着肚子,照顾老太太怕是力不从心,别人会拿这事儿来反对的。”易中海又找了个新借口,坚决不想因此得罪了院里的人。
接连被人家收拾了几次后,易中海已经不敢再惹起众怒了。
“那你每个月再多给我点钱。”见易中海无论如何都说不通,秦淮茹只好狠抓他的软肋了。
已经患上荷包肝硬化的易中海,怎么可能还往外贴钱,哪怕秦淮茹养着自己的孩子,甚至还怀着一个…
“我先找老太太通个气,如果她老人家同意,我再开个大会跟其他人说一下。”无奈之下,易中海只好把黑锅扣在了聋老太太头上。
“如果你不能征得老太太的同意,那我唯有节衣缩食先喂饱棒梗他们,至于肚子里这个孩子…”
“我现在就找老太太说去。”
棒梗可不是他易中海的种,小当又只是个不能传宗接代的赔钱货,对易中海而言,自然没有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看着易中海一路小跑的滑稽模样,秦淮茹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
“老太太…”
看见推门进来的易中海,再看到他脸上谄媚的笑,聋老太太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是又与自己为难来了?
见聋老太太冲自己翻起了白眼,易中海立即收起了笑容,转而换上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
“老太太,这回您可得帮我一帮呀。”
看着眼前这个一有事儿就烧香的易中海,聋老太太心里说不膈应那是假的。
不过,现如今她已然没有了任何退路,只能硬着头皮问他:“又怎么了?”
略显尴尬的易中海小声把秦淮茹的请求说了一遍,同时还仔细观察聋老太太的脸色变化,一旦发现不对立马住嘴儿。
可惜,聋老太太压根没给他这样的机会,非常有耐心听完了他的转述。
最后,她才冷不丁反问了一句:“你是个什么意见?”
易中海也不去正面回答,而是一脸苦涩回答道:“淮茹她确实不容易。”
“哪儿不容易了,每个月拿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她和棒梗也有了定量,比那些每个月开支不够五块钱的人强多了。”
聋老太太直接来了个一针见血,言外之意分明在说秦淮茹为人太贪了。
“老太太,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此话一出,聋老太太当即就不言语了,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太可怕了。
不过,即便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聋老太太仍然没有松口的打算。
无他,现在的她完全没依靠得上易中海,又怎么会为了他而得罪了常年照顾自己的人?
(易中海每个月给她的五块钱,还不够她这么多年为对方付出的代价。)
“这事儿我开不了这个口。”
“老太太,您就大发善心再帮我一次吧。”
“我如果真敢开这个口,用不了多久我估计就得莫名其妙死掉!你这是想逼我去死吗?”
羊斟惭羹的故事她又不是没听过,得罪谁不好非得为了别人得罪体己人?
这种愚蠢的事儿她才不屑于去做!
“老太太,那可是我老易家最后的希望呀。”易中海涕泗横流隐晦提醒了一句,希望对方能够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一回。
谁知聋老太太听了非但没有与之共鸣,心里还悄然警觉了起来,对方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都做得出来,那自己的小命是否也…
于是乎,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只能推托道:“你也得理解理解我的难处,只要你能说服那些照顾我的人,这事儿就由着你们了!”
看似无奈妥协的结局,其实暗藏着聋老太太的小心思,院里那些人又怎么可能如了秦淮茹的愿?
易中海恐怕还会因为此事而被牵连上,说不准什么时候又被别人敲了闷棍,这年头抢人财路和杀人父母没什么区别。
“谢谢您嘞,祝老太太您长命百岁,身体安康……”
一通吉利话说完,易中海才眉开眼笑跟秦淮茹报信去了,让聋老太太看了直摇头。
易中海前脚刚离开,老武家那口子就跑来伺候聋老太太了,这个月恰好是她在轮值。
“老武家的,有个事儿得先跟你通个气。”
“老太太您请说。”
这些年因为照顾聋老太太没少得好处,所以老武家那口子说起话来都客气了许多。
于是,聋老太太就把易中海之前说的事告诉了她,并表示这一切都不是自己所愿意的。
“那依老太太您的意思,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易中海很快就会召开全院大会了,你赶紧跟其他人说说,让她们做好拒绝的准备。”聋老太太没有丝毫替易中海遮掩的意思,临了还不忘叮嘱一句:“千万别说是我让你们这么做的。”
老武家那口子瞬间会意,然后悄悄联络其他人去了,心里已然记恨上了易中海和秦淮茹。
这份差事儿真要是被人抢了去,她那俩儿子日后还怎么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