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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复仇路上怎么这么多绊脚石- 第84章 证据重要你的命就不重要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4章 证据重要你的命就不重要了
    屋里依旧静悄悄的。

    裘骁也不急,走到屋檐下的石磨旁站定,慢悠悠地继续自说自话:

    “当年押运的三千石粮草,实际只出了一千二百石,剩下的一千八百石,走黑风谷密道送去了北燕。”

    “账是您做的,字是您签的,您以为掌柜的一死,这事就烂在肚子里了?”

    “纸包不住火,李老先生。”他语气淡下来,带着点冷意,

    “您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当年那些人能杀掌柜的灭口,就能杀您灭口。您以为您藏在这穷乡僻壤就安全了?人家真要找您,易如反掌。”

    话音刚落,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背驼得厉害,手里拄着根拐杖,脸色蜡黄,眼神却很警惕,死死盯着裘骁:“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是李福。

    裘骁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晚辈姓裘,是当年裘老将军的儿子。”

    李福浑身一震,拐杖都晃了晃。

    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上下打量着裘骁,嘴唇哆嗦着:“裘……裘将军的儿子?你……你怎么……”

    “我怎么还活着,是吗?”裘骁挑眉,“我不仅活着,还查到了通和号的底单。李老先生,当年的事,您比谁都清楚,对吧?”

    李福的脸色瞬间白了,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门框上: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当年的事,都是掌柜的做主,我就是个算账的……”

    “是吗?”裘骁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底单,递到他面前,

    “这上面的涂改痕迹,是您的手笔吧?这笔迹,我找人验过,错不了。

    您说您只是个算账的,那您告诉我,是谁让您改的数目?又是谁让您把粮草送去黑风谷的?”

    底单上的朱红印记刺得李福眼睛生疼,他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十几年了,掌柜的坟头草都比他人还高了,他以为这件事早就跟着掌柜的一起埋进土里了,没想到还有被人翻出来的一天。

    “是……是苏丞相的人……”李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苏府的管家来找的掌柜,给了一大笔银子,让我们把粮草分批运去黑风谷,再伪造被劫的现场。掌柜的一开始不肯,后来他们拿家里老小威胁,没办法才答应的……”

    “后来裘将军战死,朝廷派人来查,掌柜的怕事情败露,就自缢了,把所有事都扛了下来。”

    李福老泪纵横,“我害怕,就带着家人逃到这儿,以为能躲一辈子……”

    裘骁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

    果然是苏崇山。果然是他。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证据吗?”裘骁压着嗓子问,胸口的闷意越来越重,“苏丞相的手令,或者书信?”

    李福犹豫了一下,转身颤巍巍地走进屋里,从床底下翻出个木盒子,抱出来递给裘骁:

    “这是当年掌柜的偷偷藏起来的,他死后我收着了。里面有半封苏府的密信,还有押运的回执。我……我一直没敢拿出来……”

    裘骁打开木盒。

    里面果然放着半封密信,信纸泛黄,字迹潦草,落款处盖着半个苏府的私印,虽然不全,却足以证明苏崇山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还有几张押运回执,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粮草送往黑风谷的记录。

    铁证如山。

    裘骁握着那半封信,指尖都在抖。

    多少年了。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从边关颠沛到京城,忍辱负重,步步为营,等的就是这一刻。

    父亲,您看到了吗?害您的人,我很快就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多谢李老先生。”裘骁把木盒收好,抬眼看他,

    “您放心,此事了结之前,我不会泄露您的行踪。等案子翻过来,我会禀明朝廷,还您一个清白。”

    李福把这个大石头背了太多年,如今终于放了下来,他抹着眼泪摆手:

    “清白不清白的不重要了……我这把老骨头,活不了几年了。只求裘公子能让那些枉死的将士们瞑目,也让掌柜的……死得其所。”

    裘骁点点头,没再多说。这里不能久留,拿到证据就该走了。

    辞别李福,他转身往村口走。

    刚走出没多远,风忽然大了起来,卷着沙土扑面而来。

    裘骁猝不及防,猛地被呛了一下,撕心裂肺地咳起来,一声比一声重,咳得他弯下腰,几乎喘不上气。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脚下也有些发软,他扶着旁边的树干,半天直不起身。

    喉咙里腥甜翻涌,他用帕子擦了擦,又是刺目的红。

    “啧,真是拖后腿。”他低声骂了一句,把帕子塞回去,想直起身继续走,腿却软得厉害。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暖意的外袍忽然披在了他肩上。

    熟悉的松木香裹着暖意将他包围,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裘骁愣了一下,抬头就撞进叶生满是心疼又带着怒气的眼睛里。

    “叶生?”他有点懵,“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来,等着你晕倒在半路上?”叶生语气硬邦邦的,手却很轻,顺着他的背帮他顺气,“跟你说了多少遍,别硬撑别硬撑,你哪次听过?”

    他一路跟着,看着裘骁进村,看着他敲李福的门,看着他拿到证据,本来想等他出村再露面,结果就看见人咳得快站不住了,哪里还忍得住。

    裘骁回过神,有点心虚,扯了扯嘴角笑:“我没事,就是风太大呛着了。你怎么跟过来了?大你的军务公文都不用管了?”

    “叫王猛盯着呢,坏不了事儿。”叶生没好气地说,伸手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就这一会儿,公务放着也跑不了,倒是你,一会儿没人看还得了?”

    他的怀抱很暖,胸膛很结实,靠着的时候,连胸口的闷意都轻了几分。

    裘骁心跳乱了一下,连忙别开脸,故作轻松:“多大点事啊,我又不是纸糊的。再说了,这不是拿到证据了嘛,辛苦点也值。”

    “值什么值。”叶生皱着眉,伸手擦了擦他嘴角没擦干净的血丝,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

    “人都咳成这样了,还值。证据重要,你的命就不重要了?”

    “况且还是背着苏菀儿出来的,一会儿回去你看她闹不闹你就完了。”

    叶生冷着脸下了最后通牒:“今天回去就给我好好养病,哪也不准去,再乱跑我拿铁链子把你拴到床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