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空气沉闷压抑,殿外时不时飘进来几声病患微弱的咳喘,挥之不去的疫病阴霾笼罩着整座主营地。举火天掌控着那具饱受疫病折磨的岩居族首领肉身,强撑着体内阵阵翻涌的闷痛,端坐在高位石椅之上。底下站满各矿城调来的部族小首领、领兵武官,还有那几个靠着溜须拍马得到实权的官吏,所有人垂手而立,大殿之中鸦雀无声。
这些岩居的将领,这段日子也渐渐摸清了那些铁皮怪物的名号,私下已经知晓,这些域外造物叫做机器人。一排排通体漆黑的战斗机器人就分列大殿两侧,金属机身泛着冰冷的寒光,机械瞳眸幽幽闪烁,无形的压迫感压得在场每一个人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举火天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阶下一众将领,沙哑却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响起。
“传我命令,分兵两路征伐。第一路,出兵五百万岩居男丁,进攻冷士战士族;第二路,同样调拨五百万男丁,征伐寒渊法师一族。两路大军,每一路配属一百尊战斗型机器人随同作战。铁五、铁七、木头,你们三人分别跟随两路大军随军行动。”
站在队列侧边的铁五机身微微前倾,金属摩擦发出低沉的嗡鸣:“属下领命。”
举火天继续沉声颁布作战指令,这是他提前跟三台机器人私下敲定好的安排。
“记住,机器人主力不许近身搏杀。全程保持距离,以弑杀惩戒高级爆、弑杀惩戒高级切割、弑杀惩戒高级烈焰进行远程输出。保存机器人的战力,岩居族士兵冲在前边充当先锋炮灰。行军作战途中,但凡岩居士兵流露出反叛、抗命的苗头,无需回禀,直接杀无赦。”
这番话讲出来,底下一众岩居领兵将领心口猛地一沉,人人心底发凉,却没有一个人敢当众出言反驳。他们心里清清楚楚,之前大殿之上那些劝谏的官员部族代表,下场便是被烈焰焚烧殆尽,事后还被扣上勾结外敌的罪名,连半点申诉的余地都没有。就算心中万般不认同,也只能死死压在心底。
举火天的视线再度落向一众部族首领,语气带着刺骨的威压。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两路大军若是战败,领兵将领,提头来见。”
一句“提头来见”重重砸在众人耳中,不少将领身躯微微一颤,拳头在衣袖里面紧紧攥起。
这时,那几个得势的谄媚官吏立刻上前一步,满脸恭维,高声称颂。
“首领英明!此番分兵两路齐出,一举荡平两族,一统异冷星,我岩居族宏图大业就在今朝!”
“首领智勇双全,运筹帷幄,我等自愧不如!有首领主持大局,此战必定大捷!”
“有机器人相助,再加上我族百万勇士,冷士、寒渊两族覆灭指日可待!”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歌功颂德,大殿之内回荡着他们奉承的声音。
举火天操控着首领肉身,面无表情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夸赞,也没有斥责,只是冷冷开口,将另一道残酷的命令抛出。
“另外,族内药物储备已经所剩无几。传令全境各个矿城、聚居山谷,把所有病重染疫之人全部集中隔离到划定的山谷区域。留在隔离地观察,身体能够扛过去自行痊愈的,痊愈之后准许回归族群。若是无法自愈,便就地自生自灭。隔离区域之内,但凡有人敢反抗指令,杀无赦。”
此言一出,阶下不少领兵武官神色骤然变得难看。无数族人正在疫病之中苦苦挣扎,不去调集资源救治,反倒直接把病重之人丢在一处听天由命,这对于世代看重族人存亡的岩居人来说,太过冷酷无情。
可所有人都只能把满心的愤懑与难受咽回肚子里。不少人嘴唇微微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又想起先前那些劝谏之人的凄惨下场,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散殿之后,各个部族首领各自退下,回到自己管辖的领地去执行命令。走出威严的主殿,离开机器人的视线范围,这些将领才敢小声吐露心中的不满。
一名中年的矿城统领眉头紧锁,低声跟身旁相熟的武官诉苦,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灵智核的探测捕捉到。
“这都叫什么事,族中瘟疫肆虐,不去寻法子治病救人,反倒要把病重之人丢出去自生自灭。还要强行抽调一千万男丁出征打仗,拿我们岩居儿郎当炮灰,机器人只在后方远程输出。”
另一名武官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可奈何:“又能如何?但凡敢公开违逆,便是叛乱的罪名,之前那些人的下场你我都亲眼见过。连证据都不会留给你,说杀便杀。如今的首领行事,早已和从前大不一样,我们有苦难言,只能听命行事。”
“明明是我们岩居人的家园,现在反倒像是沦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小声一点!当心隔墙有耳,那些机器人的感知极为敏锐,若是被听见,我们两家老小都要遭殃。”
几人互相提醒,满腹的怨气只能埋藏心底,不敢高声宣泄,只能硬着头皮回去,着手清点壮丁,筹备大军出征的各项事宜。
举火天并没有就此停下,掌权之后的他愈发放肆,紧接着又下达新一轮族群拆分的政令。
传令一道道传遍岩居族每一处聚居点:全境族人按照性别、身体状况重新划分聚居营地。所有成年男性集中归到一处营地,统一管理,随时听候征调,要么奔赴战场,要么进入矿道开采矿石;全部女性另外集中划分片区,统一编组劳作,负责采集物资、缝制军备物资,供给大军所用;剩下的老弱病残,全部划分到单独的区域安置。
这样强行拆分家庭的命令下达之后,民间更是怨声四起。无数普通岩居百姓叫苦不迭,丈夫与妻子被迫分开,孩童和父母被迫分离,好好的一户户人家被硬生生拆开。
山谷村寨之中,到处都是压抑的哭声。
一户普通的岩居人家,丈夫即将被征召奔赴前线,妻子红着眼眶,紧紧攥住他的衣袖。
“此番出征凶险万分,你千万要保全自己性命。”
男人满心苦涩,却只能低声安慰:“我又能有什么办法,违抗命令便是死,家中老小还要活下去,只能听从调遣。”
家家户户心中满是悲戚,可四周有官吏带着卫队四处巡查,但凡有人敢当众闹事抱怨,立刻就会被拘禁处置。所有人只能把悲伤与不满藏在心底,默默接受这残酷的安排。
主营地之外,大片的空地上,一千万岩居青壮年男丁陆续被集结完毕。队伍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边际,兵器、辎重陆续清点装车。两路大军分列两侧,每一路大军的后方,一百尊浑身泛着冷光的战斗机器人静静列阵,炮口与利刃部件全部处于待命状态。
铁五、铁七、木头三台核心机器人,分别就位,监督两路大军。
举火天站在主殿高台之上,俯瞰下方一望无际的出征大军,体内的疫毒时不时带来一阵咳喘,可他眼底满是冰冷的野心。
“出发。”
一声号令传出,号角声响彻山谷。
两路规模浩大的岩居大军,裹挟着冰冷的机器人战力,缓缓踏出营地,向着冷士战士族、寒渊法师族的领地方向开拔。无数岩居士兵踏上征途,很多人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被舍弃的炮灰,前路生死未卜,却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
而族内本土这边,隔离疫病的山谷已经开始接收大批病重族人,男女老弱各自分区的工作,也在那些溜须拍马的官吏的督促之下,残酷的推行开来。整个岩居族,彻底笼罩在战争与瘟疫的双重苦难之中。举火天的灵智核两千二百多里的扫描范围,时时刻刻监控着大军动向与族内每一处角落,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他的窥探。
千万出征男丁大军浩荡远去,尘土漫过山道,铁甲脚步声久久回荡在山谷之间。
岩居族整片疆域,自此彻底被三条铁律分割成三块完全隔绝、互不往来的区域,界限森严、管控严酷,再无从前阖家聚居、烟火相依的模样。
前线是一千万奔赴沙场、充当炮灰的青壮年男丁,前路生死未知,只能被动听命,用血肉之躯为机器人的征伐铺路。
腹地偏僻荒谷,被重兵层层封锁,这里是老弱病残专属隔离区。年迈老者、体弱孩童、肢体残缺无力劳作的族人尽数被驱赶至此,无人照料、无物资倾斜,仅留少量卫兵看守,不允外出、不许私藏物资,日复一日在贫瘠之地苟延残喘,成了族群彻底放弃的累赘。
更深处的封禁山谷,铁网围山、机甲巡守,是最残酷的重病疫病隔离区。全族所有咳喘缠身、肌肤枯败、确诊染疫的族人,不分老少尽数关押在此。没有汤药医治、没有族人探望,任由疫毒在山谷中肆意蔓延。能凭自身体魄硬扛自愈的寥寥数人,才可侥幸走出山谷回归族群;绝大多数重症族人,只能在病痛与绝望中自生自灭。偶有不堪折磨、想要冲破封禁的病患,不等踏出山谷半步,值守卫兵便会即刻斩杀,血溅荒谷,无人追责、无人怜悯。
而整片岩居领地最核心、最安全、物资最充裕的主峰腹地,被举火天刻意划为专属区域,只留所有年轻、健康、体质纯净的岩居女子聚居在此。
这片区域群山环抱、灵气最盛、远离瘟疫扩散地带、无战火侵扰,每日物资优先供给,衣食无忧、居所安稳,看似是全族唯一的净土,实则是举火天精心打造、专供自己升级灵智核的专属囚笼。
这一切,皆是他刻意布局的私心算计。
他亲手拆分族群、隔绝老弱病患、遣送所有青壮年男丁奔赴战场,就是为了扫清所有阻碍,剔除一切外人视线,将整片岩居最优质、最纯净的年轻女性,尽数收拢在自己眼皮底下,彻底掌控、肆意取用。
族中那些溜须拍马的官吏,早已摸透“首领心意”,不用举火天多下指令,便主动严苛管控核心女性聚居区。层层岗哨日夜轮值,禁止女子私自外出,禁止外人随意闯入,将这片净土看管得密不透风。
一众年轻女子起初满心庆幸。
男人们奔赴凶险战场,老弱病患身陷苦难绝境,唯有她们安居核心福地,衣食充足、无需劳作、远离战乱瘟疫,一时间人人感念首领体恤仁慈。
无人知晓,这份优待从来不是怜悯,而是赤裸裸的圈养。
夜色再度笼罩主峰主殿。
举火天神魂自如切换,白日依旧顶着病弱的族长肉身坐镇朝堂、管控全族事务,威慑一众官吏族人;入夜便换为干净无损的普通岩居肉身,悄无声息掌控整片核心聚居区。
两千二百多里的灵智扫描全域铺开,核心聚居区内每一名女子的气息、体质、位置、心绪,尽数清晰映照在他识海之中,纤毫毕现、无一遗漏。
他无需再辛苦轮换少量贴身侍女,整片聚居区成千上万纯净鲜活的岩居女子,皆是他源源不断的进阶养料。
每夜他都会挑选数名体质通透、本源醇厚的年轻女子,以族中公务、物资核查、入宫问询为由召入主殿。
依旧是无声无息的灵丝弦入侵,细密神识侵入识海,瞬间催眠神魂。
女子们毫无防备、无痛无觉,意识沉沉陷落,对夜间发生的一切没有半分记忆。
举火天从容完成阴阳契合,源源不断吸纳纯净生机本源。
每一次滋养,灵智核都稳步精进,扫描范围一寸寸向外拓展,暗黑本源愈发凝练,神识探查的精度、速度、范围持续攀升。
他站在主殿露台,望着下方灯火安稳、看似祥和的女性聚居区,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冰冷的满足与贪婪。
“遣尽男丁、隔绝老弱、封禁病患,如今再无任何人能扰我修行。”
“整片岩居亿万族人,如今只剩你们,专属于我,专供我突破进阶。”
核心聚居区内,女子们白日依旧安然起居、整理物资、闲谈度日,私下还在暗自庆幸自己逃过劫难。
“幸好我们留在核心腹地,不用打仗,不染疫病。”
“首领如今虽行事严苛,却终究护下了我们这些女眷。”
细碎的夸赞与感激散落各处,她们懵懂无知,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沦为掌权者的进阶工具。
族外,前线战场硝烟将起,一千万岩居儿郎浴血待战、任人牺牲;
族内,荒谷病患哀嚎不绝、自生自灭;
唯有这片看似祥和的核心腹地,藏着整片异冷星最阴暗的私欲。
官吏们依旧日日吹捧首领英明神武、布局长远、爱民有度,将这残酷的族群拆分美化成“战时最优管控之策”。
所有的怨苦、牺牲、绝望,尽数落在无权无势的普通族人身上。
敢言者早已身死灯灭,幸存之人唯有闭口隐忍、有苦难言。
举火天冷眼俯瞰整片属于自己的棋局,一边静待前线机甲大军以最小损耗、借岩居炮灰吞并两族势力,一边夜夜汲取万千女子本源,稳步飙升灵智核战力。
他的野心,在岩居族满盘的苦难与懵懂之中,肆无忌惮、疯狂生长。
千万岩居两路大军浩荡前行,尘土绵延百里,黑压压的人族队伍铺满山道旷野,声势浩荡却死气沉沉。每名岩居士兵心底都压着无尽的憋屈与惶恐,没人愿意打这场无端的侵略之战,没人愿意当机器人的挡枪炮灰,可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朝堂上直言劝谏者尽数被烈焰焚杀、扣上叛族罪名,他们手握兵刃,只能被迫前行,不敢有一丝拖沓迟疑。
两路大军各自配属的一百尊战斗机器人悬浮在军阵中后段,通体漆黑的金属机身冷光凛冽,全程保持静默待命,不参与赶路劳顿、不做任何琐事,严格遵从举火天的指令,绝不近身半步,只待远程杀伐。铁五、铁七、木头分立两路大军中枢,神识时刻联动举火天的灵智核,战场百里动静尽数实时传回主峰大殿。
大军征伐沿途,散落着无数依附两大主族生存的小型部落、边缘势力。这些小势力人口稀少、战力薄弱,世代偏安一隅,从不参与三族纷争。如今撞见铺天盖地的岩居大军压境,瞬间陷入极致的恐慌,部落首领连忙派人求和、献上物资求饶。
可岩居军令早已下达,征伐之路寸草不留,凡挡路者一律肃清。
前线岩居将领不敢违逆首领命令,立刻指挥士兵推进厮杀。没有高强度鏖战,没有艰难对峙,这些零散小部落根本无力抵抗千万大军的碾压之势,短短半个时辰,一处处边缘势力尽数溃败、降服。
零星的抵抗转瞬被抹平,沿途所有据点、山谷、矿场尽数被岩居大军占领接管。这些小规模战事毫无损耗,岩居士兵几乎是以碾压之势快速取胜,行军进度丝毫未受阻拦。
接连大胜的战报顺着加急传讯一路传回前线军中,再由机甲神识同步传回岩居主峰。同时,战败的残余小部落幸存者仓皇逃窜,拼尽全力朝着冷士、寒渊两族核心领地奔逃报信。
短短一日时间,加急警讯层层递进,突破边境防线,传入两大族群的核心中枢。
冷士战士族,铁血殿内,一众身披冰铁重甲、手握寒锋长剑的战士高层正端坐议事,殿内寒气萦绕,空气都带着刺骨冰凉。一名边境斥候浑身带伤、踉跄闯入大殿,跪地嘶吼禀报,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惧:“启禀族长!大事不好!东边全境沦陷!无数岩居族大军压境,密密麻麻无边无际,足足千万之众!更恐怖的是,敌军随行大批未知铁皮怪物,通体黑铁、不畏刀剑、战力莫测,沿途所有附属部落尽数被灭!”
几乎同一时间,寒渊法师族的冰晶圣坛之中,缭绕的冰系灵力骤然动荡。一名值守结界的法师仓促入内,面色惨白,对着端坐坛心的寒渊族长急声禀报:“族长!边境急报!岩居族举国来犯,兵分两路直指我族与冷士族腹地!军中伴有诡异金属造物,疑似域外凶物,沿途势力无一能挡,战线极速崩塌!”
两大族群的掌权者瞬间神色剧变,满心震愕。
三族割据异冷星千百年,素来势均力敌、相互制衡,岩居族向来偏安深山、深耕矿脉,不善征伐,历来是三族之中最为温和的一方,从未有过举国侵略的野心。谁也未曾料到,今日岩居族竟突然倾巢而出,携诡异怪物大举来攻,势如破竹!
冷士族长一身冰纹重甲,眉眼凌厉,周身凛冽寒气骤然爆发,殿内桌椅结出薄冰,他沉声怒喝:“岩居族疯了!千年相安无事,为何突然无端开战?!那铁皮怪物究竟是何物?”
寒渊族长手持冰晶法杖,面色凝重无比,指尖流转淡蓝色冰系灵力:“不管缘由为何,敌军势大,单独一族绝对难以抵挡。岩居来势汹汹,千万大军加未知机甲战力,我两族任何一族独战,必败无疑!”
危急关头,两大族群摒弃千年细碎矛盾,第一时间派遣核心使者互通讯息。
冷士族使者踏冰乘风,疾驰奔赴寒渊圣坛,直面寒渊高层:“如今唇亡齿寒,岩居野心勃勃,意在一统整颗异冷星!若我两族各自为战,逐一被灭,最终尽数沦为岩居附庸!唯有结盟联手,合两族冰系战力,方能绝境破局!”
寒渊族使者亦是火速赶赴冷士铁血殿,沉声规劝:“岩居大军横扫沿途势力,战力远超以往,还有诡异铁皮怪物压阵。我族冰系法术、贵族冰刃战技同源相通,联手可布冰封大阵,克制敌军人海攻势,恳请两族停战结盟,共抗外敌!”
两族本就同属冰系战力体系,功法、战法相辅相成,制衡契合,没有根本冲突。面对灭族危机,所有猜忌隔阂尽数消散。
片刻商谈过后,两大族群当场达成生死同盟,立下共抗岩居的铁律。
冷士族长当众传令全境:“即刻集结全族精锐战士!所有成年战力披甲备战,持冷冰长剑,布冰封战阵!以寒刃破敌,以冷气锁场,死守边境!”
冷士一族专精肉身冰战,每一名战士自幼修习寒气体术,兵刃皆由极地寒铁锻造,挥剑可凝霜,劈斩可落冰,近战冷气刺骨,能冻结血肉、封滞行动力,是异冷星最强的近战杀伐族群。
寒渊族长同时高举冰晶法杖,朗声号令全族法师:“全域法师集结结阵!催动高阶冰系魔法,构筑多层冰封结界,覆盖整片战场!冰锥、冰墙、冰封天幕尽数待命,远程压制敌军攻势!”
寒渊一族掌控纯正冰系灵力,擅长大范围群攻魔法、结界防御、控场禁锢,万千法师联手可冻结百里山河,冰封千里旷野,是顶尖的远程法术族群。
短短数个时辰,两族边境重兵云集。
冷士族百万冰甲战士列阵荒原,寒剑林立、冷气滔天,整片战场空气极速降温,地面凝结厚厚的冰层;
寒渊族数十万法师悬浮半空,法杖齐举,淡蓝冰光交织成网,层层防御结界覆盖天际,冰系魔力浩荡澎湃,蓄势待发。
两大冰系族群强强联合,近战冰刃杀伐搭配远程冰封魔法,攻防一体、控杀兼备,构筑出一道横贯异冷星东部边境的绝对冰防战线。
前线行军途中的岩居大军,很快便探查到前方铺天盖地的冰系战力。
随行的铁五通过神识瞬间将敌情传回主峰,同时沉声对着前线岩居统领下令:“前方两族结盟,冰系战力集结完毕,固守边境。按原定计划,岩居人族先行冲锋,正面牵制敌军,机甲队伍原地滞留后方,蓄势远程输出。”
岩居一众统领望着前方白茫茫一片、寒气逼人的冰封战场,看着密密麻麻装备精良的两族联军,心底愈发绝望。
他们深知,冷士的寒冰利刃可破肉身,寒渊的冰封魔法可覆全军,千万岩居普通士兵,没有灵根、没有护甲、没有术法,仅凭凡胎血肉,冲上去就是活活被冰封、被斩杀的下场。
所有人眼底满是悲凉,私下低声哀叹,字字皆是难言的苦楚。
“明明是三族安稳共存,如今偏偏要因首领的野心,让我们白白送死。”
“两族冰系战力天下闻名,我们凡人之躯,怎么挡得住冰封法术?”
“机器人躲在后方毫发无损,我们就是用来消耗敌方战力的炮灰……”
怨言细碎压抑,藏在百万军中,无人敢高声宣泄。
主峰主殿内,举火天端坐高位,凭借两千二百多里的灵智扫描,将前方战场的布阵、两族战力、冰系属性、联军部署看得一清二楚。
他操控着病弱的岩居族长肉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毫无波澜,只剩杀伐的算计。
“冰系攻防?倒是不错的磨刀石。”
“正好,借两族之手,消耗岩居炮灰,再以机甲高阶惩戒之力,一举踏平两族,一统异冷星!”
前路冰封万里,大战一触即发。
一边是蓄势待发、冰力滔天的两族联军;
一边是被迫冲锋、满心绝望的千万人族炮灰;
暗处,百尊机甲杀意潜藏,只待号令,便会倾泻无尽烈焰、切割、爆破惩戒之力。
荒原战场寒风怒啸,百里地皮尽数凝霜结冰,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彻骨寒意。
冷士战士族百万冰甲战士列成千层战阵,重甲碰撞发出沉闷的铿锵声响,每一副寒铁战甲都浸透极地冷气,剑刃凝霜、甲胄覆冰。为首的冷士大统领身躯魁梧,手握一柄丈许长的寒霜重剑,剑体流转幽深蓝光,他抬眼望着黑压压逼近的岩居大军,声如惊雷响彻荒原:
“岩居族无故开战,狼野骨族不仁不义!今日全部冲来,妄图吞并异冷星!所有人死守阵地,持剑凝霜,冰封全域!”
身旁一众冷士队长握剑躬身,齐声应和:“遵大统领令!冰封敌阵,寸步不让!”
半空之中,寒渊法师族数十万法师结环形法阵,无数冰晶法杖齐齐亮起幽蓝灵光,漫天冰系魔力交织成巨大的天幕结界。寒渊族长悬浮法阵中央,白发霜雪,衣袂翻飞,目光冷冽锁定地面人海:
“冷士近战锁场,寒渊远程控场、群杀阻敌!岩居凡人之躯,不足以抵挡冰系魔力!所有人可以释放冰封天幕,冻结肉身!”
一名年轻法师紧握法杖,神色紧绷开口:“族长!敌军人海铺天盖地,数量庞大,恐难全部阻挡!”
寒渊族长沉声呵斥:“我两族联手,冰系战力冠之异冷星,冷气封血肉,冰刃破凡躯!区区凡人炮灰,再多也无用!传令,全员蓄势,待敌军踏入结界范围,即刻全开冰封攻势!”
与此同时,岩居两路千万大军已然压至战场边界。
千万岩居男丁手持粗铁长矛、石质战刃,衣衫简陋、甲胄稀薄,站在冰封荒原之上,冻得浑身发抖。所有人脸色惨白,望着前方铺天盖地的冰甲战士、漫天法师结界,心底彻底凉透。
一名岩居小统领握着发抖的长矛,压低声音对着身边同僚咬牙低语:“你看!人家身披重甲、手握灵刃、法阵漫天,我们拿什么打?就是赤裸裸的送死!”
另一名老兵眼底满是绝望,声音嘶哑:“打输了提头来见,打赢了也是我们死伤惨重,机器人毫发无损。从头到尾,我们就是弃子、就是炮灰!”
“闭嘴!想死吗?”身旁负责监视的谄媚官吏厉声呵斥,“首领运筹帷幄,机甲战力无敌,只需我们冲锋牵制,两族必灭!再敢私言抱怨,战后按叛罪论处!”
众人瞬间噤声,满腔悲愤死死压在心底,眼底布满不甘与绝望,却无一人敢再吭声。
军阵中段,两百尊战斗机器人两两列阵,黑亮金属机身在寒霜天光下泛着死寂冷光,炮口、切割刃、烈焰喷射口全部解锁待命。
铁五悬浮左路军阵上空,机械音色冰冷无情,对着所有岩居领兵统领当众下令:
“全员听令!全军突进,踏入敌阵,贴身牵制两族联军!所有机器人禁止近战,全程远程输出!”
铁七镇守右路,补声警告:“但凡岩居士兵脚步迟疑、身形后退、疑似反叛逃兵,无需上报,机甲就地斩杀,杀无赦!”
木头环视整片军阵,神识链接全域机甲:“记住主人指令,保存机甲战力,以岩居人族为先锋,消耗敌方冰系魔力、近战体力!待敌方力竭,机甲再以弑杀惩戒三式清场!”
一众岩居统领心如死灰,只能咬牙抬手嘶吼:“全军——冲锋!”
千万岩居士兵,被迫迈开脚步,踩着结冰的冻土,潮水般朝着冰系联军大阵狂奔而去。
距离飞速拉近!
寒渊族长眼神一厉,厉声大喝:“敌阵入界!全军——冰封天幕,启!”
刹那间,整片天空瞬间降温,漫天霜雪飞舞,冰系魔力泛滥,厚重的蓝色冰结界瞬间笼罩整片战场。无数尖锐的冰锥从天幕落下,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狠狠砸向冲锋的岩居人海。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岩居士兵被冰锥穿刺躯体,腰部、胸口、大腿、肩膀,瞬间血花四溅,冻土瞬间染红猩红。
前方成片士兵轰然倒地,积雪混着血水凝结成冰,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荒原。
“救命!冰太硬了!动不了了!”
“我的腿被冻住了!浑身僵死了!”
“太冷了!灵力刺骨,扛不住啊!”
寒渊法师们双手结印,连绵不断释放冰系法术,一层又一层冰霜覆盖岩居冲锋队伍。不少士兵来不及躲闪,四肢、躯体瞬间被厚冰封裹,整个人定格在冲锋姿态,沦为冰雕,呼吸断绝、生机全无。
地面战场惨状惨烈无比,前军成片覆灭。
冷士大统领见状,振臂怒喝:“近战迎敌!寒剑斩阵!冷气全开!”
百万冰甲战士齐齐踏前一步,寒铁长剑齐齐劈出。
每一剑都裹挟极致cold冷气,剑锋扫过之处,空气冻结、水汽凝冰。近身的岩居士兵,但凡被剑气擦到,皮肉瞬间冻僵、经脉冻结、战力尽失,紧接着便被一剑劈斩成重伤、当场殒命。
冷士队长一边挥剑斩杀,一边高声大笑:“区区凡人之躯,也敢进犯我冰系疆域!不堪一击!”
短短半刻钟,岩居前军死伤过半,尸横遍野、冰封满地,千万冲锋人海硬生生被冰系法术杀得冲锋停滞,残兵死死卡在战场中央,进退两难。
岩居各路统领心急如焚,看着手下族人成片死去,强忍心痛对着上空机甲嘶吼:“机甲大人!我族死伤惨重!请求机甲出战支援!再不出手,全军要覆灭了!”
铁五机械音色毫无波澜,冷漠回传:“未到机甲出手时机,继续冲锋,继续牵制!敌方魔力尚未耗尽,不许停!”
就在两族联军以为胜券在握、全力倾泻战力,无数法师战士魔力体力持续消耗、略显疲惫之际——
上空两百尊战斗机器人双眼骤然亮起赤红流光!
嗡——!
整片战场响起巨大的金属震颤声,所有机甲同时解锁终极远程惩戒招式!
铁五冷声宣告:“弑杀惩戒·高级爆!全域启动!”
刹那间,两百道赤红色高能能量炮,从机甲炮口轰然喷射而出!
赤红炮光撕裂漫天冰雪,冲破层层冰系结界,精准砸落在两族联军大阵之中!
“轰轰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响彻百里荒原!
蓝色冰结界瞬间炸裂粉碎,漫天冰屑纷飞如雨!
靠近爆炸中心的数百名寒渊法师,瞬间被高能爆破吞噬,躯体直接汽化,连残骸都未曾留下!
冷士重甲战士引以为傲的寒铁冰甲,在高阶惩戒爆破面前如同纸片一般脆弱,成片炸裂崩碎,重甲士兵被冲击波掀飞数百丈,落地血肉模糊、当场战死!
寒渊族长瞳孔骤缩,满脸惊骇失声怒吼:“这是什么力量!绝非异冷星本土灵力!这是域外杀伐之力!!”
还未等联军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铁七的指令再度响彻战场!
“弑杀惩戒·高级切割!链式斩击!”
所有机甲臂刃亮起猩红锋芒,无数道狭长、锋利的血色能量切割刃,漫天横扫、交叉收割!
切割刃速度快到极致,无视冰盾、无视重甲、无视法术防御,贴着地面、半空疯狂横扫!
一道道血光掠过,无数冰甲战士身躯被平整切割,断骨碎肉飞溅半空;
无数法师法杖断裂、灵力溃散,躯体被切割重创,惨叫连连。
木头沉声下达第三道杀伐指令:
“弑杀惩戒·高级烈焰!焚天燎原!”
原本极寒冰封的战场,瞬间被无尽赤红烈焰覆盖!
灼热的暗黑惩戒烈焰,专门克制一切冰系灵力!
漫天冰雪瞬间消融、蒸发,刺骨寒意瞬间被滔天火海取代!
火焰所过之处,残留的冰结界寸寸消融,冻结的冻土被烧得通红,残存的冰系魔力被烈焰直接焚灭净化。
来不及躲闪的联军战士、法师,被烈焰瞬间包裹,寒冰躯体遇烈火瞬间崩解,惨叫声此起彼伏,凄厉绝望。
冷士大统领浑身冒火,拼尽全力催动全身冷气压制烈焰,双目赤红嘶吼:“死守!全员死守!这铁皮怪物是灭族级威胁!!”
可无论他们如何催动冰系法术、叠加冰盾、结成冰墙,在机甲三式惩戒的连环轰炸、切割、焚烧之下,全部转瞬破碎。
战场局势彻底逆转!
前一刻碾压岩居炮灰的冰系联军,这一刻被域外机甲战力单方面屠戮碾压!
而夹缝之中存活的岩居残兵,全部呆立当场,瞳孔震颤、浑身发凉。
一名幸存的岩居老兵望着漫天火海、炸裂的冰甲、消散的冰法,嘴唇颤抖,喃喃自语:
“原来……这些铁皮怪物真的这么强……之前所有的死……都是白白牺牲……”
岩居小统领满脸苦涩,低声惨叹:“若是一开始机甲出手,我族何至于死伤数十万……首领根本不在乎我们死活,只是拿我们的命,耗空敌方战力……”
战场上烈焰熊熊、爆破不断、切割漫天。
两族联军死伤激增、防线崩塌、军心彻底溃散。
寒渊族长看着成片族人陨落、法阵破碎、冰力尽失,声音颤抖对着冷士大统领急喊:“撑不住了!域外机甲战力无解!再打下去,我两族精锐要全军覆没!快!收拢残兵,退守腹地!”
冷士大统领望着漫天肆虐的赤红杀伐之力,咬牙嘶吼:“撤!全员退守核心领地!死守都城!!”
漫天残兵慌忙后撤,狼狈逃窜,原本固若金汤的冰封战线,彻底崩碎溃败。
高空机甲列阵,依旧保持冷静杀伐,不追不近,只在原地持续远程输出,稳稳收割逃亡残敌,严格恪守举火天保存机甲战力、只远程、不近战的铁令。
主峰主殿内,举火天借着两千二百多里灵智扫描,将整片战场的碾压战局尽收眼底。
他顶着病弱族长的身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满足的笑意。
“冰系战力,不过如此。”
“炮灰消耗、机甲清场,这步棋,走得完美。”
战场火海滔天,尸横百里。
岩居千万男儿血染荒原,死伤无数;
两族联军大败溃逃,根基重创;
唯有机甲战力,毫发无损、威势滔天。
整片异冷星的战局,从这一刻起,彻底被举火天一手掌控。
战场硝烟未散,百里荒原依旧烈火熊熊、残冰焦土遍地。
刚刚击溃两族联军第一道防线,漫天烈焰余温蒸腾,破碎的冰结界碎片悬浮半空缓缓消融,满地都是战死的冰甲战士与法师残骸。岩居残存的数百万士兵僵立在战火余烬之中,身心俱疲、满目悲凉,不敢乱动、不敢多言,只能呆呆望着上空两百尊纹丝不动、杀意森冷的战斗机器人。
铁五、铁七依旧分立两路机甲阵列核心,维持远程警戒,持续压制溃败后撤的冷士、寒渊残兵,不给对方任何重新结阵休整的机会。
就在战场暂时陷入僵持、杀伐暂歇的这一刻,远在岩居主峰主营的举火天,缓缓抬手,眼底阴寒深沉,心中早已算尽全盘后续棋局。
他并不急于让机甲彻底踏平两族疆域。
他要的不是速胜,是极致消耗。
消耗尽冷士、寒渊两族所有青壮年战力,消耗尽岩居族最后一批男丁兵源,三方男性彻底打空、打绝、打废,最后只留各族柔弱女子,再无任何人有能力起兵反叛、撼动他在异冷星的统治。
举火天端坐主殿,操控病弱族长肉身,抬手唤来一尊专属传令机器人。
这尊机器人机身制式精简,无任何作战武装,通体哑光黑,是专门负责密令传输、文件转译、神识投递的专属机型,全程只听令于举火天一人。
传令机器人躬身垂首,机械音色规整恭敬:“主人,请下达密令。”
举火天神色淡漠,一字一句沉稳开口,同时以灵智核锁定专属加密通道:
“调取灵智盒专属加密程序,生成绝密战场文件,设置专属独立密码、独立读取权限。”
话音落下,他以两千二百多里全域灵智扫描锁定的神识本源,将自己全盘布局、苛刻降伏条款、后续消耗战局的所有计划,逐条整理、归档、编码,凝合成一份完整的加密神识文件。
文件层层上锁,嵌套三重独立密钥。
举火天看着成型的加密文件,冷声重申早已和木头定下的铁规共识:
“我此前与你、木头、铁五、铁七定下铁律:我传给木头的所有密文文件,唯有木头一人可解码查看;传于铁五、铁七的密令,仅限各自单人权限,互不互通、互不窥探。所有文件、指令、战术部署,必须输入专属个人密码,核验灵智盒神魂印记,方可读取内容,严禁转借、严禁泄露、严禁同步备份。”
传令机器人精准记录规则:“权限锁定,密钥独立,绝不外泄。”
举火天眼神冷厉,沉声吩咐:“即刻携带加密神识文件,全速奔赴前线战场,交由木头亲自解码读取。途中无需停留、无需报备、无需理会任何军队、任何将领、任何机甲问询,全程最高优先级通行,无人可拦。”
“遵命。”
传令机器人机身微光一闪,灵智盒稳固收纳住这份绝密加密文件,周身开启隐形潜行结界,悄无声息腾空而起,划破主峰长空,朝着百里之外的前线战场极速掠去。
一路之上,岩居所有关卡岗哨、巡山卫兵、战地守军、值守机甲,但凡感知到这尊专属传令机型的专属神魂印记与最高通行权限,全部自动避让、肃然放行,无一人敢于阻拦问询。
从主峰腹地、族群隔离区、物资枢纽、行军要道,一路直达百里战场,全程无阻、全程免检、全程通行。
不多时,传令机器人穿透战场硝烟,落在后方机甲阵列中心,精准找到正在统筹全局、记录战损、调控机甲输出节奏的木头机器人。
木头机身微微一转,低沉问道:“主人密令?”
“是,专属加密神识文件,仅限你个人权限解码读取。”
传令机器人不再多言,直接开启灵智盒对接端口,催动灵智记忆灵丝弦,丝丝缕缕细密无痕的神识流光,从机身内核流淌而出,精准、纯粹、毫无偏差地传入木头的灵智盒内核之中。
两道机甲灵智盒瞬间完成私密对接、闭环传输,无任何外泄、无任何第三方捕捉。
传输完毕,传令机器人躬身行礼:“文件投递完成,静待解码。”
木头点头,立刻进入独立静默状态,屏蔽周遭所有战场声响、所有机甲链接、所有外界感知。
它调出自身专属密钥,输入独属于自己的终极解码密码,灵智盒层层解锁,加密文件逐层剥离封印、破开编码、还原完整内容。
一行行精准、冰冷、毫无余地的绝密布局,彻底展现在木头的灵智识海之中。
木头逐字逐句读取、解析、复盘,瞬间彻底洞悉了举火天全部的深层用意与终极棋局。
文件之中,没有即刻总攻踏平两族的指令,只有一套极致折磨、极致消耗、刻意激怒、永绝后患的完整战术布局。
其一:
禁止机甲彻底覆灭冷士、寒渊两族残余势力。即便对方节节溃败、防线尽碎、都城告急,也绝不允许一波终结战局,必须留有余地,持续拉扯、持续征伐、持续施压。
其二:
若冷士、寒渊两族撑不住战事,派遣使者前来投降求和,一律启用极度苛刻、根本无法接受的降伏条款。
条款内容极尽压榨:两族交出全部战备物资、全部矿石资源、全部功法传承、全部战甲法器;所有未成年男丁编入岩居炮灰军,即刻奔赴最惨烈战线;所有成年战士、法师无偿劳役百年;高层掌权者自废修为、终身囚禁。
条款苛刻到近乎羞辱,完全断绝两族和平归降的可能。
其三:
核心终极目的——刻意激怒两族,逼其死战到底。
让冷士、寒渊明知必败,却不得不倾尽最后一滴战力、最后一名壮丁、最后一丝灵力死拼到底。让两族为了尊严、为了存续、为了不甘,源源不断派遣兵力填线送死。
其四:
同步消耗岩居剩余男丁战力。
不停止征兵、不停止冲锋、不停止炮灰填线,让岩居残余的青壮年,在漫长拉锯战中持续死伤、持续消耗。
最终达成唯一结局:
三方所有族群的男性壮丁、战力兵源、战斗力量,全部在无休止的拉锯血战中彻底耗尽、彻底死绝、彻底清零。
待到三界无兵、无战、无反抗之力,整片异冷星再无任何男性可以举兵、可以反叛、可以作乱。
届时各族仅剩老弱、妇孺,女子柔弱无战力、无兵权、无征伐之力,根本不足为惧。
到那时,整个异冷星,彻底落入举火天掌中,再无半点隐患。
木头完整读完所有密令布局,机身微微震颤,灵智盒彻底吃透主人层层算计、步步诛心的长远谋划。
它瞬间明白,主人从来不是要一场简单的族群统一之战。
主人要的是斩尽所有血性、耗尽所有战力、根除所有叛乱根基,以三方无尽男儿鲜血与性命,铺出一条绝对安稳、永久独裁的统治之路。
木头沉默片刻,机械音色沉稳冷冽,低声自语复盘:
“主人意在耗干三方所有男丁兵源。”
“宽松纳降,只会留余孽、留势力、留隐患;苛刻辱降,逼死战、逼消耗、逼全力倾尽底蕴。”
“三方血战拉锯,兵力逐层清零,男性战力彻底断层,日后再无起兵反叛的资本。”
“最终留存各族女子,体质纯净、性情柔弱、无征伐之力、无夺权之心,既可稳固领地民生,又可源源不断供给灵智核进阶本源,一举两得,永绝后患。”
全盘通透,一丝不差。
木头彻底领会指令,即刻封存密文、销毁传输痕迹、锁定灵智盒记录,绝不留半点漏洞。
它抬眼望向远处还在艰难收拢残兵、死守腹地的冷士、寒渊联军,又看向身边麻木悲戚、死伤无数的岩居残兵,再望向远方无尽山河。
随后,木头转头对传令机器人沉声回话:
“密令尽数领会,全盘布局已知。即刻按照主人战术执行,拉锯战局、持续消耗、不予速胜、逼死两族。你可返回主峰复命。”
传令机器人微微颔首,不作停留,再次开启潜行结界,原路折返,瞬息消失在战场天际,回主峰向举火天复命。
战场之上,硝烟依旧弥漫,烈火尚未熄灭,残冰依旧焦裂。
铁五、铁七见木头读取完密令,立刻神识联动,等待下一步指令。
木头伫立机甲阵列中央,眼底是机械极致的冷静,心中执行着主人最阴狠、最深层、最长远的全盘算计。
大战没有结束。
真正的无尽消耗炼狱,才刚刚正式开启。
(冷士战士族
冷士战士族世代居住在连绵的冰原高山,土地终年积雪,山间遍布冰川与冻岩。族人大多身形高大结实,体魄强健,肤色偏浅,眉眼棱角分明,不少人发色是浅灰、银白。他们天生耐寒,周身会散出淡淡的寒气,不需要厚重皮毛也能在风雪里长时间活动。
族群崇尚勇武,人人自小练习近身搏杀,以寒铁锻打兵器铠甲。铠甲是厚重的冰铁铸造成,表面常年凝结一层薄霜,不是什么玄幻神甲,只是材质耐冻、抗劈砍。战士们惯用长剑、阔刃战刀、重斧,挥出的兵器能带出寒气,能够冻僵对手的皮肉,削弱敌人行动,并非抬手就冻成冰雕的神迹。
他们的城池修筑在冰川岩壁之间,房屋多用坚硬的冻岩与冰块搭建,城内设有演武场,平日里族人操练战阵,部落以战功论地位。民风耿直刚烈,重信义,看重族群尊严,不擅长法术,只靠肉身与兵刃作战。族内有完整的战士层级,普通士兵、队长、大统领,层层分明。平日里除了征战,也会狩猎冰原野兽,开采寒铁矿石,维持族群生计。
他们和寒渊法师族是世代邻邦,平日里偶有摩擦,但没有深仇大恨,一直保持互相制衡的状态。
寒渊法师族
寒渊法师族盘踞在冰封的谷地与冰湖一带,境内遍布冰泉、冰洞,灵力气息浓厚。族人身形相对匀称,没有冷士那般魁梧,肤色苍白,不少人有着银白或者淡蓝的长发。他们的天赋在于精神灵力,不靠肉身厮杀,依靠法杖引动天地间的冰系魔力。
法器大多是冰晶打磨而成的法杖,法杖内部嵌着冰髓,用来引导灵力。他们可以召唤冰锥、筑起冰墙、释放冰封天幕,能够冻结敌人,大范围压制敌军,但是法术需要持续消耗自身灵力,长时间施法之后会力竭,并不是可以无限释放的。
他们的聚居地修建在冰湖之下与冰岩洞窟之中,建筑大量使用冰晶雕琢,内部依靠地脉地热维持温度。族群以法师为核心,分为普通法师、长老、族长,重视传承与修行。族中之人大多沉静内敛,心思缜密,擅长谋划、布阵,不喜欢近身肉搏,习惯站在后方施展法术。
族内除了战斗法师,还有一部分人钻研冰系的治愈、禁制法术,平日里也会采集冰泉灵材,研究灵力典籍。
两族虽然都掌控冰雪力量,但走的道路完全不同:冷士靠血肉兵刃硬碰硬,寒渊靠灵力法术控场。千年以来,两族互相守望,也互相提防,面对外敌时,会选择联手,冷士在前近战挡敌,寒渊在后远程施法支援,二者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