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抬頭看向遠處的天空，目光漸漸變得深邃。
煙羅門、合靈宗……
這兩筆賬，遲早要算清楚！
不過在那之前，先把丹藥煉好，給母親備著才是正事。
至于那些魑魅魍魎——
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江寧兒，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日子還長，不急。
……
盂蘭盆會結束後的第三天，甦城的天終于放晴了。
錦瀾會館內院的桂花開了滿樹，金燦燦的小花簇擁在枝頭，香氣甜得發膩。
江寧兒坐在樹下的藤椅上，手里捧著一本從會館藏書樓翻出來的《甦城風物志》，看得入神。
鎮魂鎖的銀白色鎖頭在她頸間微微晃動，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陳陽從屋里走出來，見她看得入神，忍不住問道︰“看什麼呢？”
江寧兒抬起頭，眼楮亮晶晶的，“在看甦城的歷史，原來這里以前是個水陸碼頭，好多詩人都來過。”
這時，江雪兒從外面走了進來，問道︰“那你有沒有看到書上寫，甦城的桂花糕特別好吃？”
江寧兒白了她一眼，“你就知道吃。”
“民以食為天嘛。”江雪兒嘿嘿一笑，坐在姐姐身旁，一起看著書上的內容。
看著姐妹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陳陽也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
他走到一旁的角落，給母親打了個電話，打算詢問一下家里的情況。
上次跟母親說要翻蓋新房後，他就轉了五十萬過去，後來怕錢不夠，就又轉了五十萬過去。
王娟看到他又轉這麼多錢，真是被嚇了一跳，再次打電話過來，問他干沒干壞事。
陳陽暗自慶幸，幸虧沒說自己賺了幾千萬，不然母親怕是要親自殺過來，好好審問他一番。
回想九轉續命丹就值二十億，他自己也是暗自咋舌。
當初只是正好湊齊了藥材，想著煉一次試試，他也沒想到這玩意這麼值錢。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那邊傳來母親微微氣喘，以及機械轉動的聲響。
“媽，你這是……親自上陣了？”
陳陽微微蹙眉，“沒請小工嗎？”
“自家房子，哪能一點活不干？”
“多請兩個工人啊，你兒子現在又不缺錢。”
“哎呀，不用你操心，你踏踏實實上班就行了。”
王娟語氣有些不耐煩，“有事沒事，沒事掛了吧，我還忙著呢。”
“我……”
陳陽看著掛斷的電話，無奈地笑了起來，母親還是老樣子，這風風火火的性格是改不了了。
正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袁宗國帶著袁瑛快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袁家的年輕人，手里各捧著一個精致的錦盒。
袁宗國神情略顯興奮，但是深重的眼袋，說明他這兩天沒少操勞。
他來到近前，恭敬道︰“陳先生，打擾了。”
陳陽擺了擺手，“袁家主客氣了，坐吧。”
袁宗國沒有坐，而是從懷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雙手遞到陳陽面前。
“陳先生，梁家的產業已經整理出來，除了一部分被查封之外，剩下的都在這了。
還有這次盂蘭盆會，您為我們袁家爭取到的份額和資源，請您過目。”
陳陽接過來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看得他有些頭疼。
他隨手翻了兩頁，便合上文件，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袁家主，這些事你拿主意就行，我對經商一竅不通。”
袁宗國連忙擺手，“陳先生此言差矣，若是沒有您，梁家的產業也不會落到袁家手里。
而且，多虧了陳先生，否則我們袁家早已不復存在的，更不用說在盂蘭盆會上，奪得這些資源份額。”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鄭重起來。
“藥品批發、能源供應，這兩塊蛋糕以前是梁家和袁家佔大頭。現在梁家倒了，那些小門小戶的全都縮了回去，幾家外省的大商號找上門來，主動提出要把份額讓給袁家。”
袁宗國從袁瑛手中接過另一份文件，翻開給陳陽看。
“這是初步估算的年度利潤，不算梁家那些產業，光是這兩塊，每年至少這個數。”
說著，他伸出了一只手掌。
“五千萬？”
“五個億，這還是保守估計。”
江雪兒在一旁听得瞪大了眼楮，手里的書差點掉在地上。
陳陽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這麼多？”
“這還是因為剛剛接手，渠道還沒完全打通。等過兩年理順了，翻一番不成問題。”
袁宗國的語氣里帶著幾分興奮，但很快就收斂了，正色道，“不過，這些錢袁家不能拿。”
陳陽看了他一眼。
袁宗國解釋道︰“這些人給袁家面子，是因為陳先生在。若是陳先生撒手不管，袁家根本守不住這些。
所以，我和阿瑛商量過了，這些市場份額的利潤，袁家只取兩成作為管理費，其余八成全部歸陳先生。”
陳陽皺了皺眉，“太多了。”
“不多。”
袁瑛在一旁接過話頭，“陳先生，您對袁家的恩情，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若不是您，袁家這次恐怕連骨頭都不剩了。這些產業與其說是袁家掙來的，不如說是您掙來的。”
陳陽還要推辭，袁宗國卻已經翻開另一份文件。
“還有梁家留下的產業。安全局查封了一部分涉及違法的，剩下幾處實體產業和海外賬戶里的資金，我們也都理清楚了。”
他將文件遞到陳陽面前，指著上面的條目一一說明︰“城南的物流倉儲基地、城北的兩棟寫字樓、還有幾個海外離岸賬戶里的資金，合計估值大約在四個億左右。”
陳陽呼吸也是為之一滯，就過來旅個游，順便幫個忙而已，怎麼就弄出這麼一大堆產業來？
讓他治病救人、游山玩水還行，讓他管理產業……
那真是啞巴找瞎子尋人——找錯了對象啊。
他沉默片刻，看著一臉認真的袁宗國與袁瑛，輕輕搖了搖頭，淡淡道︰
“這些產業和份額，袁家全權管理就好。每年給我留點零花錢就行。其他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袁宗國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搖頭，“這怎麼行……”
“就這麼定了。”
陳陽打斷他，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晚飯吃什麼，“我信得過袁家，也信得過袁家主。這些事交給你們打理，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