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不少人腿腳發軟。
心里頭那點驕傲，被他一拳打得粉碎。
“好。”他捏了捏指節， 吧作響，“你們覺得，自己能跟我打？”
“實話跟你們說——就你們剛才那點花樣，連我開胃菜都算不上。”
“真想踫瓷？拿出點真東西來。”
“真東西？！”有人冷笑，“你當我們是街頭混混，喊兩句口號就行？”
他抬眼，眼神涼得像冰窖︰“我已經夠認真了。
你們說的那些屁話，听得我胃反酸。”
“閉嘴吧。
再嗶嗶，我就動手了。”
“你真以為……你贏定了？！”那人咬牙，“等大伙兒的師父來了，你哭都來不及！”
這話他听八百回了。
耳朵都起繭子。
“行。”他點頭，嘴角一扯，“你講完了，我講。”
他慢悠悠轉身，掀開灶台旁的布簾——
“那我拿碗面，跟你拼。”
全場靜了三秒。
然後——
有人笑出聲。
有人翻白眼。
有人差點把茶杯捏碎。
“一碗……面？”有人不可置信，“你當自己是街頭攤販？用碗清湯寡水，就想贏我們一屋子宗師？”
他沒急著回，只是拿起碗，輕輕擦了擦邊沿。
“不是想贏你們。”他抬眼，聲音輕得像風，“是讓你們，親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味道。”
“信不信？我這碗面，吃一口，你們這輩子都忘不掉。”
沒人接話。
心里卻翻江倒海——這家伙，瘋了？還是……真有底牌？
他忽然笑了，笑得人心里發毛︰“接下來的事，怕你們看了，連覺都睡不著。”
“你們那點拿手絕活？在我這兒，連個屁都不如。”
“等我端上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你們會跪著求我，再做一碗。”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久，有人聲音發顫︰“你……真不後悔？”
他直視對方，眼底沒一絲波瀾︰“我這人，從不回頭看。”
“做過的事，沒一樁後悔。”
“你們，也別來教我做人。”
“你們，還沒這個資格。”
剛才龐日峰那手廚藝，簡直把在場所有人震得外焦里嫩。
誰也沒想到，一個人能靠一雙手把普通食材玩出神來。
這不是高手，這是開掛吧？
“兄弟們，”他站在那兒，語氣跟聊天似的，“你們剛才那點本事，真不夠看。”
他頓了頓，笑了笑︰“說真的，你們能贏我？”
話一出口，滿屋子的人都憋紅了臉。
不是氣的，是被他那隨意一招整得自尊心碎成渣。
誰都沒想到，他隨便顛兩下鍋，就能讓人吃一口差點跪下。
“我不是來找事兒的，”他語氣平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就是強，這不怪我。”
“你們看不慣？行啊，看不慣也改變不了事實。”
他聳聳肩︰“真覺得你們能贏我？別鬧了。”
沒人接話。
空氣像凍住了，連呼吸都怕吵到他。
“就你們那幾下子，連我腳後跟都追不上。”
他輕輕晃了晃手腕︰“想贏我？難比登天。”
“有這本事，你們敢動手嗎？”
全場沉默，沒人敢抬眼。
他攥了攥拳，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心口上︰
“兄弟們，我今兒當著大伙兒面說句實話——我這手藝，真不是人能扛得住的。”
“要是真有誰能贏我，我當場把灶台吞了。”
“不過……我待會兒煮碗面，你們吃一口，心里就有數了。”
“不是吹牛——我連白水煮面，都能讓你們眼淚掉下來。”
底下人臉都青了。
誰他媽信啊？白水煮面？你當這是仙露瓊漿？
“你……你是不是在損我們？”有人忍不住吼了。
龐日峰擺擺手︰“我笑都懶得笑你，真沒騙人。”
“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你們，永遠不是我的對手。”
屋里死寂一片。
不是不想反駁，是壓根找不著詞兒。
剛才那碗面，還黏在舌頭上沒化完，再開口？怕自己當場哭出來。
“你牛，”有人低聲說，“可光會做一碗面算什麼？”
“你會別的嗎？”
龐日峰一愣，隨即咧嘴︰“當然會啊。”
“我燒的白開水，都比你們店里五年老湯香。”
全場一靜。
不是驚訝。
是懷疑人生。
白開水？香？
你確定你不是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你他媽在耍我們是吧！”有人猛地拍桌。
“沒耍。”龐日峰一臉認真，“我真沒開玩笑。”
“不信？你喝一口，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味道。”
沒人動。
不是不敢，是心里發毛。
一個人能把白開水喝出禪意，這還怎麼打？
“行……”有人咬牙，“那……你再給我們做一盤酸辣土豆片。”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道菜，是他們這輩子吃過最離譜的一口。
不是好吃。
是像有人用味蕾把你靈魂拉出來，狠狠擦了三遍。
“你們真想吃？”龐日峰笑著問。
“你……真能做？”對方聲音都在抖。
“我什麼時候騙過人？”他攤手，“我連呼吸都是廚藝。”
屋里的人，一個個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楮。
不是服了。
是怕一抬頭，自己就跪了。
“行。”有人終于開口，嗓音沙啞，“再做一次。”
龐日峰點頭，轉身走向灶台，背影輕得像風。
他沒回頭，卻說了句︰
“你們，配當我對手嗎？”
空氣凝固。
沒人敢答。
沒人敢動。
他只是輕輕一笑，開始切土豆。
刀落如雨，無聲無息。
而所有人都知道——
這一盤土豆片，又是一場天崩地裂。
……
“……我承認，是我小看你了。”
他一擺手，嗓門亮得跟敲銅鑼似的︰“你們心里咋想的，我管不著！
但我今天非得讓你們嘗嘗我做的酸辣土豆片——不吃後悔一輩子！”
“別到時候吃了，又說我吹牛。”
四周靜得能听見針掉地上的聲兒。
剛才那一幕還懸在心頭，大伙兒你瞅我我瞅你，誰也不敢先吭氣兒。
龐日峰那雙手，不是在切菜，簡直是在跳舞——神了！
“行，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