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偉撓了撓頭，笑著說︰“老板，要不您真拍一下桌子？咱們真不嫌您裝——真拍了，鴨肉自己排好隊、擺成花，我們還給您鼓掌呢！”
旁邊的人趕緊點頭︰“對對對！您連切菜都能切出螺旋槳，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廚神附體？咱都信！”
“我賭五毛，老板夜里偷偷練武，就為了今晚帥一下。”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想跪著給老板遞毛巾。”
龐日峰正拎著刀，準備給第二只烤鴨開膛，一听這話，手一抖，刀尖差點扎進自己指縫，嚇得他差點原地蹦三尺。
啥玩意兒？桌子一拍，鴨肉自動疊成孔雀開屏？這要是真能行，他早就去拍《舌尖上的哈利波特》了！
“你們當我是特效劇組臨時工啊？”他心里嘀咕。
現在他總算搞明白了——系統送的這手刀工，壓根不是為了提升技術，純純的舞台表演技！他本來刀工就牛，現在倒好，加了個“花活兒”，切出來造型賊帥，刀尖一轉還帶旋風，可實際一試……尷尬得他腳趾頭都快在地上摳出個四合院來了。
以後誰再讓他表演“刀花切鴨”，他當場辭職去送外賣。
大廳里，寧小琪和盛老三也剛吃完。
借了網友的會員卡，倆人跟中了彩票似的，上菜比火箭還快，別人碗里才剛下筷，他們倆已經抹嘴了。
飯香直往鼻子里鑽，撐得肚子圓滾滾，倆人對視一眼，眼神里寫滿了︰值了！
雖然結賬時心在滴血，兩千多塊眨眼沒了，可那味道……值！大老遠跑一趟，不吃撐了算對得起誰？
寧小琪拍拍肚子，直搖頭︰“不能再吃了，再吃今晚該躺床上打滾了，隨便泡碗面得了。”
休息夠了，兩人不約而同想起︰會員卡是借的，用完就還得回去。
以後想吃？只能眼巴巴隔著屏幕流口水。
那多折磨人啊！
盛老三舔了舔嘴唇︰“要不……咱打包一份東坡肉？肉爛湯濃，回家熱一熱，照樣香得掉下巴。”
“對對對！”寧小琪眼楮一亮，“上次那醬牛肉，卓大哥他們吃的時候眼淚都快下來了，這回也帶點，讓他們嘗嘗鮮。”
“服務員！”盛老三一喊，“來份東坡肉，打包！多要湯！”
沈如令耳朵一豎︰“啊？東坡肉……打包？”
不是吧，這年頭還有人打包燜菜？不都是帶烤鴨、鹵雞、涼拌耳絲的嘛！
“對！”盛老三一臉認真，“湯比肉還香！回家擱砂鍋里咕嚕咕嚕燒一鍋，配兩大碗米飯，香得能讓人半夜醒三次！盒子要大，別漏了！高鐵得坐三個鐘頭呢！”
這話一出口，隔壁桌的客人都聞著味兒來了。
“臥槽，听你說得我口水直淌！我也沒吃東坡肉，來一份！”
“我正愁晚上吃啥，這下有答案了——東坡肉配面，爽！”
“我也要！湯汁多給我點，我打算拌粥喝！”
廚房里，點菜機瘋狂吐紙，一張張全是東坡肉，還特地備注︰多湯！大盒！高鐵運輸！
甦偉拎著單子看了兩眼，差點笑出聲。
上回醬牛肉被打包，大家還跑來問為啥，這次直接成風潮了？
安飛白剛邁進廚房，就被一群人用眼神圍攻︰“啥情況？東坡肉怎麼成爆款了？”
他一笑︰“陵南來的一對夫妻，打包東坡肉，還吹得天花亂墜，結果……全店跟著起哄，烤鴨沒人動，全沖東坡肉去了。”
龐日峰一愣，忍不住嘖了一聲。
又是陵南來的？上回打包醬牛肉的是他們，今天打包東坡肉還是他們——這地方是自帶“帶貨光環”嗎？走哪兒哪兒爆款！
原本準備的東坡肉，不到兩點就清了。
湯汁更是被一搶而空，最後來的客人只能眼睜睜看菜單上那道菜打上“售罄”倆字。
不過好在本周硬菜多，沒了東坡肉，還有紅燒肉、醬肘子、炭烤乳鴿……大伙兒邊吃邊嘆氣︰“可惜了……但也沒差，反正每道都頂呱呱。”
廚房里，龐日峰本以為烤鴨會是打包王，特意多備了兩只，結果人家連皮都不踫，全奔東坡肉去了。
算了，他搓了搓手，干脆切幾塊，讓大伙兒嘗嘗鮮。
菜單上菜太多，有人翻來翻去五分鐘，還在糾結︰“這個香……那個也香……唉，選哪個好？”
忽然，一個戴金鏈子、手腕套著五塊表的哥們，帶著七八個兄弟一拍桌子︰“別看了，浪費時間！直接來一套菜單，全上！我請客！”
服務員面不改色，心道︰這排面我們見多了，包廂里天天演豪門大戲，這算什麼？不過……這頓，怕不是要破萬了吧？
大廳里其他食客一听這番話，一個個眼楮都直了，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臥槽，這就是富婆的快樂嗎？我酸了，真酸了！”
“人家吃的是菜，我吃的是空氣，連湯都不配喝一口。”
“我他媽中午就吃了個煎餅果子，還加了個蛋，現在听他們點菜，我心口疼。”
隔壁縣來的老張，糾結了半小時，最後一拍大腿︰“就它了！雙色山藥、紅燒牛頭皮、腌篤鮮！”
他心里其實惦記著那個傳說中的開水白菜，但每次來這兒，錢包都比臉還干淨，干脆認命，選了個能咬得起的。
人這東西，最怕跟風。
老張剛點完，旁邊一桌立馬有人嚷︰“哎我也要腌篤鮮！”
再一轉頭，另一邊的哥們兒也吼︰“我加個雙色山藥！”
像瘟疫一樣，幾秒鐘，三道菜直接爆單。
後廚的出菜單嘩啦啦堆成小山，甦偉一核對，差點把鼠標摔了——
“怎麼全他媽扎堆點了這三個？今天全城統一口味？”
龐日峰瞥了一眼菜單，再看看鍋里那鍋快見底的腌篤鮮，差點原地起飛︰“草！快！火腿、臘肉、筍干，全給我端上來！不夠了！不夠了！這鍋快被掏空了！”
菜平攤著還好，一扎堆，後廚直接炸了鍋。
砧板響得像打鼓，炒勺翻得像陀螺，蒸籠冒得像火山噴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