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专栏火了之后,林晨收到了大量的咨询邀请。
他的私信箱,几乎被撑爆了。
有想创业的年轻人——林总,我有个创业想法,能帮我看看吗?后面往往跟着一大段项目描述,有的连商业计划书都做好了。
有遇到困境的中年人——林总,我今年三十六岁,被裁了。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十二年,现在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能给点建议吗?隔着屏幕,林晨都能感觉到那种焦虑。
有想转型的传统企业老板——林总,我们公司做了二十年传统生意,现在想转型做AI。员工都说我跟不上时代了。能给点建议吗?
林晨尽量回复每一条私信。但私信太多了——每天几百条。他白天要管集团的事,晚上回到书房,手机一打开,新消息就是几十条几十条地跳出来。他回消息回到凌晨一点,才回完当天的一小半。第二天早上起来,又是一大堆。
他实在回复不过来。
为了不漏掉真正要紧的事,林晨给自己定了条规矩——白天处理集团事务,晚上八点到十点,专门留出来看私信、回留言。那段时间手机调成静音,谁的电话都不接。可即便这样,两小时也回不完当天的量,剩下的只能第二天再补。回着回着,他心里越来越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把这个跟苏婉说了。苏婉想了想,说: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与其一条条回,不如一次讲给几百人听。
怎么讲?
直播。苏婉说,你开会不会开得挺好的吗?把直播间当成会议室。你定个时间,一次回答大家的问题,大家都能看到,你也不用一遍遍重复。
林晨觉得这个主意好。
他决定——每周做一次直播,集中回答大家的问题。
直播时间定在每周四晚上八点。每次直播,选十个问题,一一回答。不收费,纯公益。
选哪十个问题,林晨有讲究。他提前一天,让助理把私信里问得最多的、最有代表性的问题筛出来,他晚上统一看一遍。太私人的、太具体的,他会私下单独回;适合大家听、对大多数人有用的,才拿到直播里讲。他说:直播是,不能浪费大家的时间。
第一次直播,林晨有点紧张。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摆着一杯白开水。八点整,直播间一开——在线人数蹭蹭往上涨,不到十分钟,就超过了一万人。
评论区刷屏了——林总,我该不该辞职创业?林总,我三十五岁了,学AI还来得及吗?林总,怎么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向?
林晨定了定神,把我该不该辞职创业?拎出来,先答。
该不该辞职创业?——不要辞职创业。先兼职做。做起来了,再辞职。做不起来,还有工作。我当年开餐厅,也是从一家一家试出来的。创业不是那一刻才开始的,是你那一刻就开始了。
三十五岁学AI还来得及吗?——来得及。我三十五岁开始学的。关键是——你愿不愿意花时间。你不用学成专家,你只要学得比你的竞争对手快一点、深一点,就赢了。
怎么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向?——三个问题。你喜欢什么?你擅长什么?市场需要什么?三个问题的交集,就是你的方向。
有个做传统生意的老板问他:我们跟员工说转型AI,员工都抵触,怎么办?
林晨想了想,说:别跟员工说,跟他们说。你把账算清楚,告诉他们不转型三年后会怎样,转型又有什么好处。人不怕干活,怕的是稀里糊涂地被时代落下。
他讲得慢,讲得实在。评论区里刷屏的问题,他一个接一个地答。有的问题,他还会多问几句:你现在收入怎么样?你家里有存款吗?——不是八卦,是帮对方把问题想清楚。
直播持续了两个小时。在线人数最高的时候,超过了两万人。
书房的门没关严,苏婉就坐在客厅里,端着手机看他的直播。看了一会儿,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讲得还行。林晨听见了,差点没绷住笑。这大概是他能得到的最高评价了——苏婉这辈子夸人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下播之后,林晨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看了看后台——光三十五岁学AI还来得及吗这一条,就有几百人在同一时间追问。
林晨没有立刻去睡。他坐在书房里,又把今晚回答过的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些回答,他觉得可以讲得更透;有些问题,他其实想说这个我真没经验。他拿起笔记本,把那些没答好的问题记下来——下一次直播,他补上。
直播结束之后,林晨收到了很多感谢信。
林总,谢谢你的建议。我决定不辞职了,先兼职做。等做出成绩了,再考虑辞职。
林总,听了你的话,我决定开始学AI了。我已经报了班,周末上课。
林总,你的三个问题,让我找到了方向。原来我一直在犹豫,是因为我从没认真想过这三件事。
第二期直播的时候,评论区里多了不少熟面孔——有几个是上一期就来过的。他们不光自己来,还拉着朋友来。林晨发现,直播这件事,慢慢有了。还有餐饮圈的老朋友发微信给他:林总,你这直播,比请人做营销还管用。
林晨心里清楚,直播能火,不是他讲得多好,是两个字值钱——他讲的全是自己干过的事,一句虚的都没有。
林晨看着这些感谢信,觉得——每周一次的直播,值得。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咨询,不是给答案帮人找到答案。答案,在每个人自己心里。我只是帮他们——把答案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