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调味模型的开发，让林晨发现了一件事——乐乐对AI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乐乐十五岁了，上高一。他在学校创办了一个编程社——每周活动一次，教同学编程。编程社从最初的五个人，发展到了三十个人。成了学校最大的社团。
社团的火，靠的是乐乐一个人带。他每周活动前，都要熬夜准备讲义，把每节课的知识点掰开揉碎，换成同学们听得懂的话。有同学问他累不累，他说——教别人一遍，我自己能记住两遍。不亏。
办社团这事，乐乐没跟家里说。是苏婉先发现的——她给乐乐收拾书包，翻出一沓打印的招新海报。海报是乐乐自己画的——一只戴眼镜的机器人，旁边写着不会编程，也可以来学。苏婉把海报拍照发给林晨，配了一句话——你儿子，比你当年有主意。
招新那阵子，乐乐挺有办法。他在食堂门口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循环放着一小段他自己写的小游戏——一只猫追着一个球跑。有同学凑过来，他就让人上手玩两下，然后问一句——想不想自己做一个？第一天，就这么进来七八个从没碰过代码的同学。
编程社活动的时候，乐乐站在讲台上，比老师还像老师。第一节课，他从什么是变量讲起。有人听不懂，他就换成生活里的例子——变量，就是。你往格子里放一个数字，它就叫变量。你往格子里放一句话，它就叫字符串。教室里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松了。有个平时数学不及格的同学，第一节课结束就跑来找他——林乐乐，我想学，你教教我呗。
乐乐还做了一件事——用AI解决校园食堂排队的问题。
学校食堂，中午排队很长。最长的时候，要排二十分钟。乐乐觉得——可以用AI来优化。他开发了一个智能排队系统——学生通过手机预约，系统自动分配取餐时间。预约了，到店直接取餐，不用排队。
这个系统的想法，起源于一次。有一天中午，乐乐排了二十分钟队，刚打好饭，上课铃就响了。他端着饭，站在食堂门口，一口都没来得及吃。当天他就在编程社群里发了一句话——食堂的队，是我见过最不合理的数据结构
系统从想法到上线，花了两个星期。乐乐拉着社团里三个同学一起做——一个做后端接口，一个做界面，他自己做算法和统筹。最开始，算法很简单——谁先预约，谁先取餐。后来他发现一个问题——有人预约了不来，窗口就空着。他加了一个签到机制——预约了不来，三次就拉黑一周。食堂阿姨都说——小同学，你这系统，比我们人工排班还讲道理。
系统刚上线那几天，乐乐每天中午都守在食堂门口，看哪儿的队还堵着，回来就改一版。食堂主任看了直咂嘴——这孩子，比我们食堂自己人都上心。
上线之前，乐乐还专门去找食堂主任谈了一回。主任四十多岁，一听要装新系统，头一抬——孩子，我们这食堂，靠的是老师傅的锅铲，不靠你那些。乐乐不恼，抱来电脑，当场把系统演示了一遍，又算了一笔账——叔叔，装上以后，排队的人少了，打饭的窗口空出来，翻台快了，您一天能多卖不少。主任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行，你装。装坏了，你赔。
系统上线之后，食堂的排队时间，从二十分钟缩短到了五分钟。校长在全校大会上表扬了乐乐——林乐乐同学，用AI解决了我们学校的一个老大难问题。台下响起一片掌声。乐乐站在领奖台上，脸有点红，但眼睛很亮。
林晨知道之后，给乐乐打了一个电话。
乐乐，听说你做了个智能排队系统
对。用python写的，加了一个简单的算法。
效果怎么样？
挺好的。排队时间从二十分钟降到了五分钟。
你比爸厉害。爸十五岁的时候，还在老家玩泥巴呢。
乐乐笑了。爸，你十五岁的时候，没有电脑。我有。
对。时代不一样了。你有电脑，有网络，有AI。你可以做很多我当年做不到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乐乐的声音认真起来——爸，我以后——想学AI。
好。爸支持你。你比你爸强。你爸三十多岁才碰AI，你十五岁就开始了。起步早，路就长。
晚上，苏婉回来，林晨把这事跟她说了。苏婉一边盛饭一边笑——他随你，认准一件事，九头牛拉不回来。林晨给乐乐夹了一筷子菜——乐乐，你说你想学AI，爸先给你提个要求。乐乐抬起头，什么要求？把数学学好。AI的底子，是数学。你爸当年就是数学好，才敢碰代码。乐乐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暑假先啃高等数学。
乐乐说到做到。那个学期，他的数学成绩从班里的十几名，一路爬到了前五。苏婉在家长群里看到老师的表扬，截图发给林晨，配了一句话——你儿子，说到做到。
乐乐对AI的兴趣，让林晨很欣慰。不是因为乐乐有出息。是因为——乐乐找到了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东西。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有了兴趣，不用人催，自己就会去学。
放下电话，林晨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会儿，他加班到半夜，对着屏幕上一行报错的代码，也能坐上两三个小时。那种钻进去就不想出来的劲儿，跟现在的乐乐，一模一样。
林晨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孩子的兴趣，不是出来的。是出来的。给他提供资源，让他自己探索。探索多了，兴趣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