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模型2.0研发成功之后,林晨发现了一个新问题——硬件跟不上。
那天下午,他本来挺高兴的。大模型2.0上线首日,晨枫餐饮的所有门店,点餐、备货、口味推荐全部切到了新系统上。林晨正想犒劳团队,技术总监周总监却一脸凝重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林总,出了个事。周总监把报告放在桌上,大模型2.0跑起来之后,算力卡的利用率,飙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高峰时段,卡死了三次。
林晨的笑,僵在了脸上。
数据中心的空调都压不住了。周总监接着说,几万张卡一起满负荷跑,机房温度报警,我们只能限流。再这么跑下去,要么烧卡,要么掉链子。
林晨跟着他,下到机房看了一眼。一排排机柜嗡嗡地响着,指示灯密密麻麻地闪,热气扑面而来。运维的小伙子抹着汗说——林总,这已经是极限了。
林晨伸手,在机柜外壳上碰了一下,烫得缩回手。他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再往上堆算力,是杯水车薪;往别处省,大模型又要降级。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大模型需要强大的算力来运行。晨枫虽然买了数万张算力卡,但算力卡的性能,有限。大模型2.0的规模,已经超过了现有算力卡的承载能力。如果想继续升级——需要更强的算力卡。
林晨翻过那几页报告,看到预计未来一年,算力缺口扩大三倍那一行,眉头拧成了疙瘩。三倍,意味着就算全公司再勒紧裤腰带,也喂不饱这个。
那就买。林晨说,卡的钱,我出。
买不到。周总监摇头,我问了一圈。高端算力卡——被国外封锁了。咱们手上有钱,人家不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林晨走到白板前,站了很久。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技术自主是远方的事,是国家的事。现在他明白了——卡脖子的问题,不只是国家层面的。企业层面,也会被卡脖子。晨枫的命脉,现在就捏在几颗进口的芯片手里。如果晨枫想继续发展AI——必须自己造。
他给周总监留了一句——从今天起,把你手底下最聪明的那几个人,挑出来,看芯片。周总监愣住——咱们……有做芯片的人吗?林晨说——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先从读资料开始。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一行字——昆仑芯片。
写这四个字的时候,林晨的手很稳。他想起当年在t厂,听陈博士讲芯片自主时的热血,也想起这些年被人卡着脖子的憋屈。今天,轮到他自己,把这四个字写在白板上了。
不是手机芯片AI芯片——专门为AI模型训练和推理设计的芯片。如果研发成功——晨枫就不再依赖国外算力卡了。
他拿起手机,打给了陈博士。陈博士听了他的想法,沉默了一会儿——林晨,芯片这条路,比你想的难得多。大模型研发,需要的是算力+算法。芯片研发,需要的是设计+制造。设计——你们可以做。制造——做不了。制造芯片,需要光刻机。光刻机,被国外封锁了。
我知道。林晨说,所以我想绕过去。
怎么绕?
先进制程先进封装林晨在纸上比划着,先进制程——需要光刻机。先进封装——不需要。把多个小芯片,封装在一起——性能可以接近先进制程。这样,就算光刻机弄不到,我们也能把性能出来。
电话那头,陈博士沉默了很久。这条路——我没走过。但听起来……不是不能走。林晨,你胆子是真大。
不大不行。林晨苦笑,再不破局,咱们就被卡死了。
挂掉电话,林晨对着白板上的四个字看了半天。这条路——可能走得通。但也——很难。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先——预研。把——技术——路线——走通。真正——立项——还——要——等——机会。
他让硬件实验室,开始研究先进封装技术。这一步,只是往那个方向埋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也许要埋很多年,才能发芽。
第二天,硬件实验室开了一个动员会。林晨没有讲大道理,只说了三句话——第一,这条路很难。第二,难不等于不能走。第三,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晨枫的种子队散会时,有个年轻工程师小声说——我还以为林总要画饼。结果,他真给我们挖了个坑。旁边的同事笑了——那就跳下去,把坑填平。
实验室的负责人是个实在人,听完任务,挠了挠头——林总,先进封装——我们没做过。咱们实验室,以前最复杂的产品,也就是个充电模块。
没做过,就学。学不会,就请人。请不到人,就自己培养。林晨说,我当年在流水线上,也没想过自己能写代码。一步一步来。
记住了——林晨拍了拍他的肩,这颗种子,是我们自己种下的。等它发芽那天,谁想卡我们,都卡不住了。
走出实验室,林晨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白板。他知道,这条路会很长,长到他可能看不到终点。但就像当年他从流水线走上代码这条路一样——路,总得有人先走。
硬件实验室的,让林晨意识到——技术自主,不是,是。如果不自主,就会被卡脖子。被卡了,就动不了。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硬件瓶颈,不是技术问题生存问题。不突破瓶颈,就活不下去。突破了,才能活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