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第一个文件。
投影仪亮了。
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
“哇哦！”
听着同事的惊叹声，张丽心里爽极了，她盯着苏晚晚那张小脸，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些什么羞愤和恼怒。
可是，没有。
因为画面上出现的人根本不是苏晚晚。
是张丽自己。
穿着暴露的衣服，躺在一张凌乱的床上，眼神迷蒙。
会议室里瞬间炸锅了。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现在流行自爆？”
“天呐，看不出来啊！”
……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照片，表情精彩极了。
张丽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愣住了。
“这……这怎么回事？”
她手忙脚乱地去点关闭，但鼠标怎么点都没反应。
屏幕上的照片，一张接一张地跳出来。
全是她。
各种姿势，各种角度，各种场合。
有她在酒吧搂着男人的，有她在酒店房间的，有她在车里跟人接吻的。
会议室里炸了。
“卧槽，这是张丽？”
“我的天，她平时装得那么正经……”
“这……这也太劲爆了吧？”
张丽的脸色煞白，手抖得厉害。
她拼命点鼠标，拼命按键盘，但屏幕上的照片就是停不下来。
“关不掉！怎么关不掉！”
她慌了，想去拔U盘。
但U盘就算被拔下来了，她的电脑还是一动不动，她完全操作不了！
屏幕上的照片还在放。
接下来出现的，是一份文件。
上面是一笔笔转账记录，还有聊天截图。
聊天内容清清楚楚——
“张姐，那个项目能不能给我？”
“可以。但你要怎么谢我？”
“您说怎么谢就怎么谢。”
“晚上老地方见。”
下面是一张酒店房间的照片。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些截图，眼睛瞪得老大。
有人小声说：“这是……交易项目？”
“用身体换项目？”
“张丽？她不是一直标榜自己靠实力吗？”
张丽的腿开始发软。
她扶着桌子，死死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这些照片，这些聊天记录，怎么会出现在U盘里？
她明明要的是苏晚晚的黑料！
屏幕上的内容还在继续。
这次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女人穿着睡衣，敲开了一扇门。
门里探出一个男人的头——是某合作公司的老总，五十多岁，秃顶，大腹便便。
女人走进去，门关上了。
虽然看不清女人的脸，但那件睡衣，那条项链，那个发型……
所有人都认出来了。
是张丽。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张丽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屏幕上的视频还在放。
画面一转，是另一个场景。
这次是一个办公室。
张丽站在一个男人面前，穿着紧身的连衣裙，笑得花枝乱颤。
那男人，是公司的另一个股东——姓陈，五十多岁，已婚。
张丽的手搭在他肩上，凑得很近。
“陈总，那个项目……”
陈总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张丽，你干什么？”
张丽又凑上去：“陈总，您别紧张，我就是想跟您聊聊……”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会议室里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她想爬陈总的床？”
“被拒绝了？”
“活该，人家陈总多正派的人。”
“张丽，你平时不是最看不上这种事吗？怎么自己干起来了？”
张丽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她猛地扑向电脑，想关掉投影仪。
但她的手刚碰到电脑，屏幕忽然黑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屏幕又亮了。
上面出现一行字：
“张丽，被爆料的滋味好受吗？喜欢吗？”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飞快转动。
有人查张丽？
而且那个人，能拿到张丽这么多黑料？
张丽站在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屏幕上的字消失了。
然后，一张截图开始播放。
“帮我查个人。”
“查谁？”
“苏晚晚。”
“查什么？”
“查她所有的黑料。婚史、家庭、人际关系，什么都查。越详细越好。”
“定金两万。”
“好。”
是张丽的头像，还有和那个侦探的对话。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丽身上。
那目光，有震惊，有厌恶，有幸灾乐祸。
“张丽，你居然花钱查同事？”
“你也太恶毒了吧？”
“苏晚晚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搞她？”
张丽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说不出话来。
她能说什么？
说那些照片是假的？说那些聊天记录是p的？
可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些东西，每一件都是真的。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那个侦探把U盘给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那表情，现在想起来，好像带着点……嘲弄？
她明白了。
从头到尾，她都被耍了。
那个侦探，根本不是帮她查苏晚晚的。
是帮别人查她的。
而她，还得意洋洋地把那些东西带来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出来。
她亲手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周敏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她看着台上的张丽，又看了看屏幕上的内容，深吸一口气：
“张丽，你跟我来一趟。”
张丽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扶着桌子，一步一步往外走。
经过苏晚晚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她看着苏晚晚，眼睛通红：
“是你对不对？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苏晚晚看着她，那眼神还是那么平静。
“张丽，”她说，“你今天放的那些东西，是你自己带来的。电脑是你自己打开的。U盘是你自己插上去的。从头到尾，我碰过一下吗？”
张丽愣住了。
是啊。
苏晚晚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站在台下，静静地看着。
就像那天在会议室里，静静地看着她念那些话一样。
那种平静，比任何嘲讽都让人难受。
张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周敏拉走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里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带头鼓起掌来。
是林薇薇。
“活该！”
“就是，这种人，活该！”
“让她害人，这下把自己害了吧？”
苏晚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鼓掌的人，心里没什么感觉。
她转头看了一眼角落。
那里，陆星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靠在墙上，看着她。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眼里带着笑。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原来是他。
下午，张丽被辞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公司。
据说她走的时候，脸色灰败，像丢了魂一样。
据说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据说她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眼里全是恨意。
但这些，苏晚晚都不在乎了。
她坐在工位上，继续画图。
林薇薇凑过来，小声说：
“晚晚，那个U盘……是你搞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