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姐，你是姓馮吧？”
馮慧涵無語凝噎，感情她剛剛跟對方說了那麼多，對方連她的名字都沒有記住？
“馮慧涵，聰慧的慧，涵養的涵。”
姜覓哂笑，其實她沒想要知道的那麼清楚。
“馮小姐，”姜覓悠閑懶散的靠在沙發上，“其實我很好奇，按照你剛才的意思，你跟覃醫生那麼好的感情，你們還有家人的祝福。”
“那你為什麼會找到我？剛剛你的話里提到，什麼鏡中花水中月？”
姜覓忽然身子靠前，緊盯著對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所以你是在擔心你守不住覃時越？擔心他出軌？”
“我……”馮慧涵原本淡定的神情，果然瞬間龜裂。
“你說了那麼多，簡單一句話，你的意思是在指責我是你跟覃時越之間的……”姜覓想了想，總結出一個詞︰“小三？”
沒錯，就是小三！
馮慧涵心里暗罵一句，臉上又恢復平靜自信，“我知道姜小姐一直都是聰明的。”
姜覓忽然變得興致缺缺。
她承認覃時越是很優秀，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只是，到目前為止，他們之間也僅僅只是朋友。
覃時越的主動靠近，並非沒有故意接近她的意思。
也或許，他是認出她了，在感念幾年前的救命之恩。
又或許，他是因為好奇心重。
她呢，單純覺得覃時越人品貴重，人值得一交。
他們之間的牽扯，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涉及到那個孩子，還有——
那枚芯片。
此時，姜覓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進來一個視頻電話。
說曹操，曹操到。
覃時越打來的。
姜覓滑開接听，“覃醫生。”
听到姜覓的稱呼，馮慧涵身子一抖。
不會這麼巧吧？
眼神詢問姜覓。
姜覓瞧見她望眼欲穿的神情，忽然心血來潮，把手機開了免提。
咖啡廳里放著輕音樂，即使開了免提，她也故意把聲音調小一些。
覃時越清冽的聲音就那麼直接的闖進馮慧涵的耳朵里。
“抱歉，之前一直在忙，都沒有機會看手機。剛剛才回來，之前你發給我的消息，也剛剛才看到。”
確認視頻正是覃時越打來的，馮慧涵身子瞬間僵硬。
心里又有一股難言的酸楚。
她認識覃時越那麼久，覃時越從來沒有用這麼好的語氣跟她說話。
除了第一次知道她是蔣熙的表妹時，跟她客氣的說過幾句，之後面對她一直都是客氣有禮，疏離淡漠。
蔣熙也曾這樣評價過覃時越，總之就是這個人不太好相處。
她一直以為覃時越本身就是那樣性格的一個人。
如今呢？
上一次在19附屬醫院的時候，就看見一次他跟平時不太一樣的表情，如今又是一次不一樣的說話語氣。
看來，她沒有找錯人。
眼前這個女人，在覃時越那里，是不一樣的存在。
“哦！”姜覓平靜的回復。
覃時越感覺到她興致不高的樣子，“最近一直在忙，好久都沒有檢查你的復習情況了，晚上一起吃飯？”
姜覓看一眼對面的馮慧涵，對方耳朵高高豎起，眼含警告的盯著她。
“覺得有點不太合適。”
姜覓想了想，這般回復。
覃時越愣了一下，隨即問︰“這話怎麼說？”
“覃醫生。”
姜覓很鄭重的喊他。
“怎麼了？”
聲線清冽，絲絲撩人。
“听說……”
姜覓頓了頓，“你有一個準女朋友。”
對面的馮慧涵听見她這話，瞬間眼楮睜大，臉上是不可思議，嘴巴蠕動，最終也只是比了一個口型給她，“你……”
姜覓視而不見，繼續說，“為了大家相安無事，我覺得我們應該保持一點的距離，這麼多吧！”
說著還用手指那麼一比劃，食指和拇指距離拉到最大，崩成一條直線。
這是一點？
這是好大的距離！
“什麼？”覃時越愕然，“準女朋友？什麼是準女朋友？”
那個準字，被他咬的特別清晰。
姜覓是第一次見到向來沉穩的他，臉上竟然出現這種表情。一時間覺得還挺有趣。
可馮慧涵急了，伸手過來搶姜覓的手機，她擔心姜覓胡言亂語。
姜覓手一揚，手機遠離，下一秒回答，“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姜覓。”
覃時越在對面很正式的叫她的名字，“流言這種東西，我認為你應該不會相信才是。”
馮慧涵沒有搶到手機，在對面急的差點跳起來。
看見她的動作和氣急敗壞的表情，姜覓忽然惡作劇的笑了笑，“無風不起浪，空穴不來風。”
“听誰說的？你在做什麼？”
視頻中，姜覓的臉已經出了屏幕，攝像頭不知道轉到哪里。
鏡頭里的場景一晃而過，覃時越什麼都沒有看清楚。
好一會兒，姜覓才開口，“想知道？”
“知道流言的源頭，處理起來才事半功倍。”覃時越回答的語氣很是篤定。
“你確定是流言？”
“作為我本人，我實在不知道我何時有一個什麼準女朋友。”
“好，那就如你所願！”姜覓調轉手機攝像頭，對準她對面的馮慧涵。
“正主在這兒。”
“姜覓？你？”馮慧涵驚怒交加，立即舉起包包擋住自己的臉。
這個女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她好不容易才打听到覃時越這段時間在出任務，人根本就不在清江。這才找了私家偵探打听姜覓的消息。
來之前，她也想過。
姜覓不找覃時越告狀還好，要是她告狀的話，面對覃時越的不同反應，她自然是有一萬個理由去應付。
只是，這一萬個理由不包括被現場抓包啊。
馮慧涵一時之間氣血上涌，惡念叢生。
馮慧涵把手中的手提包一揮，瞬間打落姜覓的手機。
手機落在地上。
咖啡廳的地面沒有那麼堅硬，手機這一次比較堅挺，沒有損傷，視頻還在繼續。
“姜覓，發生什麼事了？”覃時越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姜覓！”
馮慧涵的突然動作，惹怒姜覓。
姜覓面無表情的撿起手機，“有事，掛了。”
把手機裝進兜里，隨後一把抓住馮慧涵的手提包，手上用力一甩。
猝不及防。
馮慧涵半個身子都趴在咖啡桌上。
檸檬茶被打翻，弄濕了馮慧涵的衣服前襟。
姜覓的咖啡杯也倒在桌子上，咖啡汁順著桌子流下。
“你干什麼？”馮慧涵怒目圓瞪。
她想直起身來，卻被姜覓按住。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是，你在干什麼？”
姜覓掐著她的後脖頸，指尖用力，微微低著頭，靠近她的臉，兩人的鼻尖都要觸踫在一起。
“怎麼？”姜覓嗤笑一聲，語氣冰冷，“我說的不是你先前說的嗎？我只是把你的話原樣復述一遍而已。”
距離再一次接近，“難道，那些話不是你說的？”
姜覓說的很慢，一字一句，緩緩落在馮慧涵的耳中。
隨著她說話，溫熱的呼吸也落在她臉上。
刺的她臉色瞬間漲紅。
如此近的距離，馮慧涵才發現姜覓的眼仁不但大，且黑。
幽深無垠！
無邊無際！
就像一個無底深淵，那里似乎隱藏著可以吞噬一切的力量。一旦落下，便是粉身碎骨，灰飛煙滅。
馮慧涵心里一抖，這個女人，好可怕。
“嗯？”
馮慧涵咽了咽口水，嘴唇蠕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歡迎光臨！”
此時，一聲咖啡廳的迎賓聲傳進馮慧涵的耳朵。
她回過神來。
這里是咖啡廳，是公共場合，姜覓也不敢對她怎麼樣。
再看如今的情形，她是被姜覓壓著的那一方。明眼人都知道，她是被欺負的那一個。
理智回籠，即使被姜覓壓著，馮慧涵也不願輸給她，掙扎一下，“是我說的，我不會否認。可是我們之間的事，為什麼非要把時越牽扯進來？”
“錯，是你把我牽扯到你跟覃時越之間。”
-
覃時越到達的時候，姜覓坐在咖啡廳的角落里，安靜的看書，刷題。
她的位置只有她一個人。
“姜覓！”
覃時越站在她對面，暗中仔細打量她的神色。
姜覓听見聲音，抬頭看過來，些微詫異，“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覃時越來的急，鼻尖沁出細汗，“你突然掛斷我電話，我以為出什麼事了。之後打你電話，你又不接，所以……”
“你從哪里過來？”
覃時越沒有回答，將手上提著一個袋子放在對面的沙發上，隨後很自然的坐在她身邊，“她呢？”
“誰？”
姜覓眼楮落在他剛剛放下的那個袋子上，就是一個很普通的袋子。
不過，她聞到味道了。
是菠蘿蜜。
“那個準女朋友。”
覃時越自然看見她的眼神，只是，現在第一時間需要處理的是“準女朋友”的問題。
菠蘿蜜，那是道歉討好的禮物。
“想她？”姜覓轉臉看她。
“當然不是。”覃時越立即否定，“只是我作為被‘準男朋友’的當事人，應該有權利知道，對方是誰吧？”
“哦……”
姜覓繼續低頭刷題。
好一會兒，她才慢條斯理的開口，“她說，她叫馮慧涵。聰慧的慧，涵養的涵。”
覃時越拿過她放在一邊的題集翻了翻，錯誤的地方已經少很多，看來這段時間有好事學習。
良久都沒有听到覃時越的聲音，姜覓不由得好奇的側臉，眉眼斜飛，“怎麼？這個人很特別？”
“那到沒有，她是我堂嫂的一個表妹。”覃時越回答的很平靜，“其他的，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你之前見過她的！”
“嗯？”
“沔城醫院，你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
姜覓眯著眼楮想了想，第一次在沔城醫院見到覃時越，那時候她好像踫見一個女人，那個女人似乎正在跟覃時越表白吧。
“給你添麻煩了？”覃時越垂眸看她。
時間不早了，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
咖啡廳里的燈光就顯的格外溫柔，格外亮。
她端正的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安靜淡定。
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包裹，讓她整個人顯得溫柔平和不少。
掛斷他電話前的那股冷漠，已經消失不見蹤影。
姜覓迅速瀏覽一遍下一道題目，很快就夠出答案，完了以後，筆還在縴細的指尖轉個圈，“被我揍了一頓，灰溜溜的跑了。”
揍了一頓？
在大庭廣眾之下？
“看見的人多嗎？”
“沒人看見……吧。”
“吧”字加的有點勉強。
“那我去一下。”
姜覓盯著覃時越大步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好一會兒，覃時越才回來，手里還提著一塊小蛋糕。
“你干什麼去了？”
覃時越抬頭看一眼不遠處的攝像頭，“處理一點事情。”
姜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自然也看到了攝像頭。
姜覓失笑扶額。
隨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一起吃飯吧！”
“好。”覃時越幫忙，“想吃什麼？”
“覃醫生有什麼推薦？”
“你的中藥應該換方子子了吧？”覃時越忽然問。
姜覓手下動作一頓。
姜平津出差，她時常一個人在家，關于中藥這件事，早已經拋到九霄雲外。
覃時越察覺到她的不自然，“姜覓？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按時吃藥？”
姜泥很淡定的回答，“當然有。”
欲蓋彌彰！
覃時越沒有繼續追問，“按照時間算的話，應該換方子了，要不然明天帶你去？”
“你忙，我自己去吧。”
被“忙”的覃時越︰“……好！我提前給溫老打個電話，跟他約時間。”
上車之後，姜覓系好安全帶，鼻尖動動。
車里空間狹小，菠蘿蜜的味道變得十分濃郁。
勾得饞蟲蠢蠢欲動。
覃時越被她的小動作弄笑了，伸手把車後座的袋子提過來，“別人送的，味道不錯，嘗嘗。”
“先前為什麼不給我？”
還故意放在她夠不到的地方。
“嗯，要先解決你的心情問題，心情好了，吃東西才會覺得香。”
“美食可以治愈壞情緒。說不定吃了它，我的心情就變好了。”
“嗯。”
那樣的話，他的解釋作用就變小。
袋子里有小半個帶著皮，還有已經剝好的一盒子。
姜覓嘗了一塊，味道很好。
“要是國內也能種植這樣的品種就好了。”
現階段，國內還沒有種植這個的，現在市場上流通的全部都是國外進口。
對于普通大眾來說，太貴！
“將來的某一天，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