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蓼瑟缩着脖子,不敢动弹,眼泪还在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心里却在疯狂默念余玲教的那句:*只要他信了,你就活了。*“来人!”李琦猛地转身,
厉声喝道,“备马!去城西破庙!”随着房门被重重推开,清晨的冷风灌入屋内,吹散了屋内的压抑。蔡蓼瘫软在地,看着李琦急匆匆,
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背后的冷汗早已湿透了重衣。她赌赢了。但这仅仅是开始,那尊破庙里的佛像肚子里,
什么都没有,等李琦发现扑空的时候,才是真正考验她这个“笨鸟”能否飞过河的时候。李琦靠在真皮沙发的深处,回过神来。窗外的天色,
阴沉得像一块脏抹布,压得人喘不过气,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早晨魔镜的那一幕,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回放。余玲那一击来得太快、
太狠,带着风声直逼面门。如果不是她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现在躺在太平间冷柜里的,可能就是她了。那种死亡擦肩而过的冰冷触感,
此刻还顺着脊椎往上爬。“该死的余玲,早点撞死在马路上把……”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咒骂,但愤怒之后,是更深的无力。余玲。
这个名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她心头。她太清楚那个女人的底细了——黑白两道通吃,手段狠辣,人脉通天。别说她一个李琦,就是再来,
三个李琦捆在一起,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正面硬刚?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她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搞搞见不得光的小动作,打打擦边球,
或许还能占点便宜。想到这里,她烦躁地使劲的揉着自己的那条黄色的裙子:史瑶莲已经被他送进局子里了,这步棋走得还算顺利,
暂时不用担心她咬出自己。至于蔡蓼……李琦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冷笑。那个草包,除了会咋咋呼呼,还有什么能耐?耍了他一道又能怎样?
不过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根本不值得他费心思去对付,就像嚼一块没滋没味的烂木头。可这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堵得她胸口发闷。
李琦站起身,在宽敞的客厅里来回踱步,高跟鞋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窗外的雨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阴鸷。既然余玲动不得,蔡蓼不值得动,那就得找找别的突破口。总有人,或者总有事,
能让她把这口恶气顺出去。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她扭曲的倒影。李琦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却稍稍压下了心头的邪火。她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翻看着通讯录,指尖在一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喂,老张,”她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圆滑,“上次说的那件事,我觉得可以再聊聊……”
夜色如墨,将这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一家隐蔽在老城区深处的茶楼包厢内,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的苦涩与淡淡的烟草味。
昏黄的灯光下,李琦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他将一张银行卡轻轻推到了桌子对面。“老张,这次的事情,还得麻烦你多费心。”李琦的声音压得很低,
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蔡蓼那边最近不是在跟‘宏远集团’谈那个城西的物流园项目吗?我要那个项目,黄了。”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叫张得志,
人称“老张”,是个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多年的“掮客”。他并没有急着去拿那张卡,而是用两根手指夹起茶杯,轻轻撇了撇浮沫,眼神透过升腾的热气,
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琦。“李小姐,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老张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沙哑,“宏远集团的老板跟蔡蓼那是穿一条裤子的,
而且这项目手续齐全,流程合规。你想截胡,还得是暗中操作,这难度,可不亚于虎口拔牙。”“我知道难。”李琦咬了咬牙,身体前倾,
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但蔡蓼那个草包,最近因为耍了我一道,正得意忘形呢。他越是得意,漏洞就越多。我不求立刻扳倒他,
我只要让他在这个项目上栽个跟头,赔得底掉,让他知道痛!”老张终于放下了茶杯,伸手将那张银行卡揣进兜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行。既然李小姐开了口,这事儿我接了。不过,明面上的手段肯定不行,咱们得玩点阴的。”接下来的几天,李琦像是在等待审判的囚徒,
表面上依旧维持着生意人的体面,实则内心焦灼万分。他不敢直接去找蔡蓼的麻烦,那种蠢事他不会再做第二次。他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等待着老张的消息。周三下午,李琦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老张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鱼已咬钩,网已撒下。”李琦盯着屏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原来,老张并没有直接去攻击蔡蓼的公司,而是通过层层关系,
找到了宏远集团那位老板的小舅子。此人是个烂赌鬼,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老张替他还了债,条件只有一个——让他在那个物流园,
项目的关键审批文件上,动点手脚,把一份存在隐患的地质勘测报告混进去,同时把原本属于蔡蓼方的某些关键利益条款,悄悄置换成一份,
看似无害实则暗藏杀机的补充协议。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鬼不觉。蔡蓼那个草包,此刻恐怕正做着独吞大蛋糕的美梦,根本不知道他脚下的地基,
已经开始松动。傍晚时分,李琦特意约了几个闺蜜在一家高档会所喝酒。酒过三巡,她“不经意”地打开了电视,调到了本地的财经新闻频道。
屏幕上,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传来:“……今日下午,市规划局突然叫停了备受关注的城西物流园项目。据悉,该项目在前期审批中,
存在重大违规操作,且地质勘测数据涉嫌造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项目负责人蔡某已被相关部门带走协助调查……”李琦端着酒杯的手,
微微一顿,随即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股报复的快感。虽然余玲那座大山她依然搬不动,
史瑶莲也还在局子里蹲着,但能看着蔡蓼那个自以为是的草包从云端跌落泥潭,看着他惊慌失措、焦头烂额的样子,李琦觉得,
这几天的提心吊胆,值了。“琦儿,怎么了?有什么好事?”旁边的朋友见他神色有异,笑着问道。李琦放下酒杯,脸上浮现出一抹,
虚伪而得意的笑容,轻轻晃了晃手指:“没什么,只是听到了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窗外,雷声隐隐滚过,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李琦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蔡蓼倒了,或许能从他的废墟里,刨出更多对付余玲的筹码。暗流,已经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