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間外，甦曼青正拉著服務生的手臂，臉上滿是怒意。
“你必須把胸針還給我！”她冷聲說，“不然我就報警！”
服務生臉色發白，急忙解釋︰“我真的沒拿！我只是替您掛披肩，什麼都沒拿！”
“那我的胸針去哪兒了？”甦曼青指著那件披肩，“我剛才還看見它別在上面。除了你，沒人踫過它，不是你還能是誰？”
周圍的賓客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甦曼青那枚胸針，好像是祖傳的，價值不低。”
“這個服務生看起來年紀不大，該不會真是她拿的吧？”
“現在的年輕人，膽子可真大。”
小夏听著那些話，臉色越來越白，眼淚幾乎要掉下來︰“我真的沒拿……”
顧青櫻走到近前。
甦曼青看見她，神情微微一頓︰“顧小姐？”
“發生什麼事了？”顧青櫻問。
“我的胸針不見了。”甦曼青說，“剛才我把披肩交給她，讓她幫我掛起來。等我回來取披肩時，胸針就沒了。”
顧青櫻看向那個服務生。
女孩二十出頭，滿臉慌亂和委屈，眼楮已經紅了。
【看她這個樣子，不像是偷東西的人。】
【不過，也不能因此完全排除嫌疑。】
見雪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宿主，我已經掃描過了！那個服務生身上沒有胸針！”
【那胸針去哪兒了？】
顧青櫻轉向甦曼青︰“你確定胸針當時就在披肩上？”
“當然確定。”甦曼青說，“進宴會廳之前，我還特意檢查過。”
“之後披肩一直放在衣帽間？”
“對。”甦曼青點頭，“從頭到尾，只有她踫過。”
顧青櫻看向服務生︰“你叫什麼名字？”
“小夏。”女孩小聲回答。
“小夏，你剛才踫過這件披肩？”
“踫過。”小夏連忙點頭，“甦小姐讓我幫忙掛起來，我就照做了。可我真的沒有拿胸針。”
“你掛披肩的時候，注意到胸針還在不在嗎？”
小夏怔了一下︰“我……我沒注意。”
甦曼青當即冷笑︰“沒注意？那就是你拿走胸針以後，故意裝作沒看見！”
小夏的臉色更白了︰“我沒有……”
“那你敢不敢讓我搜你的包？”甦曼青問。
小夏的身體一僵。
賓客間的議論聲再次響起。
“搜包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胸針丟了，搜一搜也正常吧？”
“要是她沒拿，搜完不就能證明清白了？”
顧青櫻看著甦曼青，問︰“你有證據證明是小夏拿的嗎？”
甦曼青一愣︰“證據？”
“你的胸針不見了，只能證明它丟了。”顧青櫻說，“你還證明不了，是小夏拿走了。”
甦曼青眉頭緊皺︰“我的披肩只有她踫過，這還不夠嗎？”
“還不夠。”顧青櫻語氣平靜，“她接觸過披肩，不等于她拿了胸針。”
“那你說，胸針還能自己長腿跑了不成？”甦曼青冷聲反問。
“你今晚都去過哪些地方？”顧青櫻沒有接她的話。
甦曼青愣了愣︰“什麼？”
“從進宴會廳到發現胸針不見，這中間你去過哪里？”
甦曼青想了片刻︰“我去過休息區、主廳，還去過一次洗手間。”
“這些地方，你有沒有帶著披肩？”
“沒有。”甦曼青說，“我把披肩留在衣帽間了。”
“也就是說，披肩一直在這里？”
“對。”甦曼青回答得很肯定，“所以只有小夏踫過。”
“你確定？”
“確定。”
賀臨風忽然開口︰“甦小姐，我記得唐棠也借過你的披肩拍照。”
甦曼青的表情頓時僵住︰“唐棠？”
“她今晚在休息區拍了好幾張照片。”賀臨風說，“用的就是你的披肩。”
甦曼青沉默了一下，才說︰“她……確實借過。”
顧青櫻問︰“她拍完照之後，把披肩還給你了嗎？”
“她說拍完就還。”
“那她還回來了嗎？”
甦曼青抿了抿唇︰“我不記得了。”
賀臨風接道︰“我記得她拍完照就離開宴會廳了，好像沒來得及把披肩還回來。”
顧青櫻看著甦曼青︰“所以，踫過披肩的不只有小夏。”
甦曼青臉上掠過一絲尷尬。
周圍的議論聲也隨之變了。
“原來唐棠也踫過那件披肩。”
“那就不能確定是服務生拿的了。”
“說不定胸針在唐棠那里。”
顧青櫻對甦曼青說︰“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沒有證據就當眾搜小夏的包，冤枉一個無辜的人。第二，先把今晚踫過披肩的人找出來，查清胸針究竟去了哪里。”
甦曼青咬了咬牙︰“可是……”
“你要選第一個，我不會攔你。”顧青櫻說，“但我會記住，今天你是怎麼對待一個沒有證據的普通服務生的。”
甦曼青的臉色一變。
賀臨風壓低聲音道︰“大姐說得沒錯。如果真是小夏拿的，搜包自然能找到；可要不是她拿的，你就是在冤枉無辜。”
甦曼青沉默了片刻，終于松開小夏的手臂︰“那就先去找唐棠。”
小夏這才松了口氣，眼淚順著眼角落下來︰“謝謝你，顧小姐。”
“別謝我。”顧青櫻說，“我只是不想讓沒有證據的懷疑，變成當眾的定罪。”
小夏擦了擦眼楮，點頭應下。
甦曼青看著顧青櫻，神情復雜︰“顧小姐，如果最後查出來，真的是她拿的呢？”
“那她就該承擔後果。”顧青櫻說，“但在證據出現之前，她就是無辜的。”
甦曼青沒有再說話，轉身朝宴會廳外走去。
賀臨風跟到顧青櫻身旁，壓低聲音說︰“大姐，唐棠已經離開宴會廳了。她走的時候，披肩好像還在車上。”
顧青櫻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我剛才問過門口的服務生。”賀臨風說，“他們說唐棠離開得很急，披肩都沒來得及還。”
【這小子，倒是挺機靈。】
【不過，披肩在唐棠車上，不代表胸針也在。】
見雪的聲音再次響起︰“宿主，唐棠的車就在停車場！我已經掃描過了，披肩確實在車上！”
【胸針呢？】
“胸針……我還沒掃描到。”見雪說，“可能在披肩里，也可能已經掉了。”
顧青櫻看了一眼甦曼青離開的方向。
【看來，這件事還沒完。】
【不過至少，小夏暫時安全了。】
陸沉淵走過來，低聲問︰“你剛才是在保護她？”
“算是吧。”顧青櫻說，“我只是不想讓沒有證據的懷疑，直接變成公開的定罪。”
陸沉淵看著她，唇角微微一揚︰“你這規矩，倒是挺嚴的。”
“那當然。”顧青櫻說，“我可不想讓人覺得，我是靠隨便懷疑別人出名的。”
賀臨風站在一旁，眼里滿是敬佩。
【大姐真的很厲害。】
【她不但守規矩，還能護住無辜的人。】
【以後我得好好跟著她學。】
甦曼青已經走出宴會廳，朝停車場去了。
顧青櫻望著她的背影，沒有跟上去。
“我們不去看看嗎？”賀臨風問。
“不去。”顧青櫻說，“那是她的事。”
“可是，萬一胸針真的在唐棠車上呢？”
“那也是她們之間的事。”顧青櫻說，“我們該做的，已經做完了。”
賀臨風怔了片刻，點頭道︰“我明白了。”
三人離開衣帽間，回到宴會廳。
小夏仍站在原地，望著顧青櫻離開的方向，眼里滿是感激。
夜色漸深，宴會還在繼續。
而甦曼青的那件披肩，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唐棠的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