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看着那还没有跑多远,直接散开为了一片天女散花的船。
嗯,就暂且称呼其为船吧,米兰迪有些自暴自弃的想着。
反正不管那个玩意应该被叫做什么,现在他都要死了。
开始什么魔法玩笑,他就知道,既然已经有了精良级别的魔导器作为动力源,直接上大船大帆不就好了,非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现在好了,直接连本带利的全部都赔了进去。
米兰迪用力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正在懊恼之中,但后后面那两个来用劳动换取设计手稿的施法者,却是表现得异常兴奋。
他们能感觉得到,那件魔导器是被直接取走了,它的魔力波动并没有紊乱,而仅仅只是溃散,因此这东西没有什么大问题。
问题在于这个速度,一位资深的压差施法者跑出来这个速度不算罕见,唯一的小问题就是如果太快了施法者的体魄可能会被控制不当的风直接撕碎。
因此,施法者们的机动以及日常出行一般会控制在一个较低的速度下,大概在一百五十到两百公里每小时左右。
这个速度刚好是施法者可以控制的速度。
但是刚刚这个魔导器直接将那东西给推到了四百多公里每小时的速度上去,虽然最后因为操作角度太大了的缘故而遗憾散架,但是那只是操作控制的问题,魔导器本身的权威性依然是不容置疑的。
贺卡乘着一团风回到了岸上,看着那已经消散下去的涟漪,示意一行人可以返回了。
“操作系统还需要优化一下,尤其是转向的弧度和角度都需要做出限制,而且这个外壳有些太脆了,之后给里面再加一点山铜吧。”
回到了法塔的贺卡将那长得就像是一个矮人的魔导器放在了面前的地面上,他随后准备给对方增加一套简单易懂的操作系统。
和风帆推动的风系魔法物品或者是魔导器不同,这个玩意为了平衡两侧和推动,需要控制一个衍生向前方的椭圆形吸管,而且这个吸管并不是均匀的。
相反,它的外表皮是一个需要时刻变动的圆弧形表面,如果压力太大,那么这个东西就会直接被压碎,而如果压力不够,那么就会让这艘船直接翻了,然后的情况就可以参考不久之前的贺卡了。
除此之外,它的前后都需要改变压力,前方需要抽真空以保证阻力最小,后面需要加压保证有一个推力,并且这两者还可以通过减少和让其分布不均匀来进行转向。
总而言之,这玩意是不可能像是一个只需要加力就可以的傻大粗那样前进的,为了保证这个家伙在高速运动之下不会失去控制,亦或者是直接就地解体,贺卡采用了多个交叠的气压区来完成整个控制。
这也让这个玩意的操控变成了一个地狱难度,即使是设计者的贺卡都无法完美的操控这个玩意。
现在就要请出贺卡最开始的那个设计了,那个还没有被用上的导航系统。
完成了第一次试航,掌握了一些这玩意脾气的贺卡,准备开始进行操作系统的制作和调试了。
这玩意算是这套系统里面最复杂的一个子模块,但是那种源于阻力而非重复劳动的微微苦难感,却让贺卡感到了一丝丝的兴奋。
众所周知,人只有走出了自己的舒适区,才能获得成长。
那种微微感觉到苦难,本能以及大脑告诉他这玩意有些苦难的明知山,就是贺卡最喜欢的地方了。
如果他失败了,那么可以确定自己还差些什么东西,如果自己成功了,则可以获得成长以及经验。
至于老虎,他当是减速带呢,没看见。
坐在小小工位之中的贺卡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后开始将精力投入到了面前的这个东西上面。
说实在话的,贺卡敢搞这个极其复杂的操作系统,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流动盔甲本来就需要一套十分复杂的控制系统。
它是依赖于那层液体层进行操作的,使用的也是压差魔法,这也是为什么贺卡可以无缝衔接的主要原因。
压差魔法是风系以及水系的上位之一,是可以向下兼容的,当然考虑到贺卡的压差魔法是从风系上升而来的,因此他使用气体作为介质显然要更加的顺手一些。
流动盔甲需要那层液体可以分担受力,而且需要它带动上面的甲片到达需要的地方去。
这刚需较为精准并且简便的操作手法,贺卡感觉整个流动盔甲最重要的实际上不是那个甲片以及配套液体的配方,以及里面编入的那些花里胡哨的魔法回路。
这些东西当然也有用处,它们可以增加耐用,也可以增加响应的速度,但是这些都不是核心。
贺卡在理论研究之后挖掘到的核心实际上是一套控制手法,是将施法者基于经验和感性以及直觉的控制习惯,变为可以被广泛使用操作系统的思路。
从这一点上来看,那个发明这个玩意的施法者当真是一个天才。
而贺卡刚好在整个流动盔甲的复制过程之中,最熟悉的就是这个环节,此刻的这套操作系统则是被贺卡直接挪用到了自己的小船上面。
即使是那个发明者自己来了,不进来驾驶一次这个玩意,并且拆解一下那个魔导器,也发现不了这个玩意到底和自己的流动盔甲有什么血缘关系。
随着贺卡开始编写控制器,时间再一次的开始了快速的流动。
控制器花费了贺卡更多的时间,一直等到荣耀历3227年的十月份,在流动盔甲的工厂已经就位。
贺卡那一篇用于进行正式施法者评级的论文也作为几方的遮羞布被送上了评委席之后,贺卡的控制系统这才堪堪完成。
此刻的米兰迪却已经有一些受不住了,此刻的他接收着来自海军那边的催促,如果他的参赛船只依然无法超过对面的那些家伙,那么他就要被迫去联姻了。
这一天他一如往常一样的,带着脸颊上的黑眼圈,以及嘴角的水泡来监工时,却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随后则是心里涌起的那一股隐隐约约的猜测,但是马上他就立刻将这股猜测给压了下去,开什么玩笑,他做梦都不敢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