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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铁匠,反手给霍去病列装机甲- 第241章 探车过门仅三息拖回来的灰竟然会爬-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41章 探车过门仅三息拖回来的灰竟然会爬
    陈锐一把按住炮阵总闸,眼睛没离开那枚贴地红点。

    李敢抓着草图,脖子刚抬起来,就被医工按回担架。

    “开炮啊!它都钻死角了,还等啥?”

    陈锐用指节敲了一下锤柄。

    “炮口别乱动。它就等着咱们露底。”

    李敢的手背绷紧,草图被他捏出几道皱痕。

    “那就看它爬?”

    “看清它想让咱们怎么打。”

    陈锐抬手指向旧裂缝。

    “炮口锁住,稳压阀预热,不准发射。”

    卫青的令旗随即压下。

    “三门门控炮,锁定不击。”

    炮阵后方,重甲兵齐齐压住盾面。埋在雪下的铜骨线发出低响,三门炮的稳压阀依次亮起暗红色微光。

    铁凝的声音从暗线里传来。

    “红点还在挪,贴着光学标走。”

    陈锐敲锤柄的手停住。

    “它看得见标,还是能捕捉标的热源?”

    阿娇弹出一圈红框。

    “无法确认。目标已避开两条交叉火力,移动速度正在下降。”

    时衍尊被两名甲士扣着肩,食指紧紧抵在齿边。

    “它在测你们炮阵边界,也可能是钓你们开火。”

    “炮一响,炮口热源、控制延迟、回转死角,全会暴露。”

    李敢咬了咬后槽牙。

    “那东西还能偷师?”

    时衍尊扭头盯住他,话越说越快。

    “废土会学结构,会学节奏,还会记住你们什么时候最容易发火。”

    墨老拎着铁钳从炮座底下钻出来,肩头沾了一层黑灰。

    “听你说话,老头子哪儿都堵。”

    陈锐转身指向残骸堆。

    “师傅,把抹消残核外壳、断罪碎骨、虫族母机边片拖过来。”

    墨老愣了一下。

    “又拆?这回做啥?”

    “做车。”

    “啥车?”

    陈锐手里的锤柄点向门缝。

    “一辆只需要活三息的小车。”

    墨老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即把铁钳往肩上一扛。

    “行,拿敌人的骨头拼辆驴车。总比拿活人去趟门强。”

    李敢眼睛顿时亮了。

    “无人车?”

    陈锐转头看他。

    “你先把笑收回去,封带又要报警了。”

    阿娇的弹窗准时落到担架边。

    “李敢将军胸口受力上升,检测到明显笑意。”

    李敢把脸转向另一边。

    “老子没笑。”

    “封带记录与将军口供不符。”

    墨老已经带着工匠冲向残骸堆。

    断罪碎骨被铁链拖出雪坑,黑沉沉的一截,边缘还留着炮座焊接时淌下的铜痕。

    抹消残核外壳被长钩单独撬下。两名甲士隔着盾牌拖拽,谁也没让手指靠近。

    虫族母机边片只有半指厚,刃口却能割进冻土。表面的旧血和灰泥黏成硬壳,铁钳夹上去,接缝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墨老一脚踹开挡路的残盾。

    “都别站着看。车底用虫壳,车头用护卫骨,铜骨线走外槽。”

    年轻工匠抱着焊枪跑来。

    “墨老,轮轴用什么?”

    墨老回头便骂:“用你脑袋?”

    陈锐弯腰捡起两根废旧弩臂,扔到工匠怀里。

    “用这个。只跑三息,不求回来还能看,只求能带东西回来。”

    他又从残甲上拆下一块凹板,反扣在车身后段。

    “这里做取样斗,底下开浅齿。车轮过去,能刮多少算多少。”

    阿娇的投影落在车架旁,数据流从碎件表面逐一扫过。

    “外壳抗冲性能可用。”

    “轮轴受到高频回弹后,存在断裂风险。”

    “底板耐腐蚀程度未知。”

    “推进器过载后将自行烧毁。”

    墨老抬起独眼。

    “说点能拿来干活的。”

    阿娇答道:“前三息可以使用。第四息是否完整,不在保障范围内。”

    墨老哼了一声。

    “谁还指望给它养老送终。”

    陈锐把虫族边片压到车底,用锤柄敲平两处翘边。

    “底板双层,中间塞炭盐。”

    “车头别做尖,收成钝面。”

    墨老拧起眉头。

    “钝了跑不快。”

    “我不让它冲锋。”

    陈锐翻过车壳,在正面补了一层断罪碎骨。

    “我让它替咱们挨第一口。”

    时衍尊突然往前一挣,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不能让废土学到完整结构!”

    陈锐回头看他。

    “说能用的。”

    时衍尊呼吸越来越快,护目镜里的数据挤成一片。

    “车体不能对称,铜线不能闭环,四个轮子的间距也不能一样。”

    “外壳再留几道假缝。让它判断错受力点,别让它记住真正的结构。”

    墨老听得眉头越拧越紧。

    “故意做歪?”

    陈锐点头。

    “对,歪得没有规律。”

    墨老抬手拍了一下大腿。

    “这个老头子会。都别笑,歪也有歪的手艺!”

    几个年轻工匠刚咧开嘴,立刻低头去抬车架。

    陈锐拉出两根铜骨线,绕开车身主轴,分别压进外侧三枚裸扣。

    李敢躺在担架上看得直皱眉。

    “线全露在外面,不怕断?”

    “就是让它断。”

    陈锐将最后一枚裸扣砸紧。

    “外线断掉,车里就不剩完整回路。它真想顺线爬,也只能撞上死扣。”

    霍去病坐在医架上,目镜已经断电,手指仍在铁管上敲着固定节拍。

    “推进够多久?”

    “三息。”

    “三息以后呢?”

    “拖回来。”

    霍去病追问:“拖不回来?”

    陈锐把机械绳扣卡进车尾。

    “炸掉。”

    霍去病的指尖停了一下,随后轻敲铁管。

    “够狠。”

    “阿娇,所有指令走机械绳扣。”

    陈锐扯动绳索,确认卡齿咬死。

    “不接军频,不接主炉,不接长安硬线。”

    阿娇道:“无线层已切断。”

    时衍尊立刻补了一句:“图像也不能直传。哪怕只有一帧,废土也能往里面塞东西。”

    陈锐点头。

    “图像存进车内铜片,回来以后再拆着看。”

    李敢立刻急了。

    “那门外什么样,咱们当场看不见?”

    陈锐扣死绳锁。

    “看不见,才不会被它牵着鼻子走。”

    卫青站在沙盘前,令旗沿封锁线缓慢划过。

    “铁凝。”

    暗线里只传来一个字。

    “在。”

    “带九骑布回收绳、接地钉、定位标。完成以后,退至三百步外。”

    “诺。”

    旧裂缝外,九道压低的身影沿雪沟无声散开。

    光学披风盖住了甲片轮廓。只有接地钉压入冻土时,暗线里会传回极轻的闷响。

    铁凝半跪在灰区外沿,左手将第一枚定位标按进雪下。

    “第一标落。”

    陈锐看着沙盘上的红点。

    “目标动向。”

    “停了。”

    卫青将令旗压低半寸。

    “全线不动。”

    所有炮口和盾面同时定住。连负责绞盘的三名重甲兵也松开手指,只留掌心贴着铁柄。

    李敢盯着那枚不再移动的红点。

    “这东西还会等?”

    霍去病道:“它在看谁先急。”

    李敢牙关一紧。

    “老子没急。”

    阿娇把弹窗推到他手边。

    “草图已被李敢将军捏破一角。”

    李敢低骂一声,把手指一根根松开。

    第二枚接地钉落下。

    第三枚回收滑扣压入雪层。

    铁凝的汇报依旧简短。

    “线成。九骑开始后撤。”

    陈锐提起拼好的小车,将它放上铜轨。

    车身只有半人长。前端套着断罪碎骨,底部压着虫族边片,后方顶着一只浅浅的取样斗。

    四个轮子高低不一,轮距也故意错开。车尾拖着粗绳,三枚裸扣全露在外面。

    墨老看着自己的手艺,脸上的刀疤抖了两下。

    “老头子打了一辈子铁,没交过这么丑的活。”

    陈锐拍了拍车壳。

    “丑得好。对面看一眼,都不知道先拆哪儿。”

    阿娇道:“结构混乱度达到预设标准。”

    墨老抬头瞪她。

    “你这是夸老头子,还是损老头子?”

    “按照宿主要求,属于验收通过。”

    陈锐蹲下身,把最后一枚短距推进铜帽压进车腹。

    “所有人退线。”

    卫青的令旗落下。

    “盾阵下压。”

    三百面重盾同时砸地,炮阵外圈被封成一堵铁墙。盾后的铜骨旁路逐段亮起,最后接入三座独立地槽。

    赵安抱紧钥匙,把霍去病的医架又往后拖了两步。

    霍去病没说话,只把手掌按在胸甲上。

    陈锐转头便看见了。

    “你那副甲敢再亮一次,我就把你连人带架抬进后舱。”

    霍去病按着胸甲的手没动。

    “我没碰节流阀。”

    “最好是。”

    陈锐站到回收闸旁。

    “阿娇,计时。”

    “计时待命。”

    “铁凝,最后确认。”

    暗线里安静了一息。

    “九骑已退线。”

    “回收绳正常。”

    “第三红点仍在原位,距离门缝未变。”

    陈锐又问:“有没有朝探车转向?”

    “没有。”

    卫青看向炮阵两侧。

    “主炮继续锁定红点。探车入门期间,任何炮位不准改动射界。”

    军吏迅速将命令传向三座炮台。

    陈锐这才把手放到机械推杆上。

    “开门缝,不开主门。”

    阿娇将红框压到最低。

    “裂缝稳定窗口,三息。”

    铜笼外层传出一声低响。

    旧裂缝边缘的灰光向两侧撑开。雪皮被推成两道笔直的薄脊,中间只剩一条容小车通过的窄缝。

    陈锐压下推杆。

    “走。”

    车腹的铜帽猛然亮起。

    四个歪轮一齐咬住铜轨,小车拖着回收绳冲进门缝。

    第一息。

    铜轨轻轻震动,绳扣瞬间绷直。

    阿娇开始报数。

    “一。”

    第二息。

    车内存片通过机械绳扣传回一次受力脉冲,铜盘上的指针跳过半格。

    陈锐抬锤砸下隔断扣,连这点机械反馈也一并切断。

    墨老握紧铁钳,拇指在钳柄上蹭了两下。

    “还没碎。”

    “二。”

    第三息还没报完,回收绳突然朝门内滑了一寸。

    铁凝的声音立刻压进暗线。

    “绳索受力。门后有东西在拖。”

    陈锐一锤砸下回收闸。

    “拖!”

    三副重型甲胄同时启动绞盘。

    粗绳勒进铜轮,大片火星贴着雪面飞散。绞盘转过半圈,忽然卡死,又被三名甲士强行压了过去。

    小车从灰缝里被拽了出来。

    车头先撞上铜轨,后轮紧跟着翻过门槛。尾部的取样斗磕在轨边,灰白色粉末顿时泼出大半。

    两根轮轴已经断裂。

    车壳四周全起了毛,螺纹和铜扣被磨得发白,表层留下密密麻麻的细坑。

    李敢的喉结滚了一下。

    “三息就啃成这样?”

    墨老蹲下身,铁钳刚伸向取样斗,陈锐的锤柄便横在他手前。

    “别碰。”

    墨老手腕停住,铁钳距离灰面只剩半指。

    灰白粉末落进铜盘,冷烟贴着盘底打转。烟没有往上散,反倒沿着接缝一点点往里渗。

    阿娇的红框猛然罩住整个铜盘。

    “检测到仿汉铜微粒。”

    “微粒正在反向排列。”

    时衍尊的牙齿从指节上松开,身体先往后缩了一步。

    “全退开!”

    卫青令旗横扫,盾阵立刻向前封住铜盘。

    墨老慢慢收回铁钳。

    灰堆中央,一道细黑线顶开铜屑,抬起半截。

    它的下端还粘着小车外壳上被啃落的碎铜。

    下一刻,黑线又往门缝方向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