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警署，刑警队长办公室。
曾可将一份档案袋拍在桌子上。
“操！”
“又来一个！”
陆离拿起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就是受害者的照片。
正是李晶晶的照片。
“妈的。”
“手法一模一样，这孙子，绝对是个惯犯！”
陆离看向曾可。
“曾队。”
“我需要三年前连环杀人案的全部卷宗。”
曾可愣了一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案子都成悬案了，卷宗早就封存进档案室最底层了。”
“想拿出来，得我们局长特批，麻烦得很！”
陆离的态度很坚决。
“这次的凶手，和三年前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
曾可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定了。
“他三年前杀了人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我们当时几乎把整个海市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人。”
“所有人都觉得他要么是死了，要么是早就跑路了。”
“怎么可能沉寂了三年，又跑出来作案？”
陆离没有跟他争辩，只是陈述着自己的判断。
“受害人都是年轻漂亮的独居女性。”
“作案手法都极其专业，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几乎不留任何痕迹。”
“最重要的一点。”
“双氧水。”
“这是一个非常罕见，并且极具个人标签的习惯。”
曾可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习惯，太特殊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
“我去找局长申请。”
“不过我可告诉你，别抱太大希望，那老头子倔得很。”
话音刚落。
办公室的门被一个年轻警员猛地撞开，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曾队！不好了！”
“又……又出事了！”
曾可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说清楚！哪里出事了？”
“张家村！海市师范大学南门对面的张家村！”
“一个女大学生，死在了出租屋里！”
轰！
曾可的脑袋嗡的一下。
又是大学城附近！
他一把抓住小警员的领子，眼睛都红了。
“现场什么情况？！”
“跟……跟李晶晶的案子很像，房东说……屋里有很浓的血腥味和……和消毒水的味道！”
“操！”
曾可一把推开小警员，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通知技术队、法医！所有人！立刻赶去现场！”
“陆离！你跟我走！”
十几分钟后，几辆警车就停在了张家村的村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警察？”
“听说死人了！还是个女大学生呢！”
“我的天，真的假的？太吓人了吧，这年头的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住也太不安全了。”
曾可和陆离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向案发的那栋小楼。
一个中年男人正等在楼下，急得团团转，看见穿警服的曾可，立马迎了上来。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男人一脸惊恐，嘴唇都在哆嗦。
曾可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房东张兵？”
“对对对，我就是张兵。”
“死者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张兵颤抖着说。
“叫……叫林琪，是旁边师范大学的学生，大三。”
“她一个人住？”
“本来不是。”
张兵搓着手，努力回忆着。
“大概半年前吧，她和她男朋友一起租的这房子，那小伙子叫啥我给忘了。”
“后来呢？她男朋友呢？”
“俩人好像是几个月前分了手，那小伙子就搬走了，就剩下林琪一个人住。”
张兵叹了口气。
“我还劝过她呢，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住不安全。”
“要不就再找个同学合租，要不就搬回学校宿舍去。”
“可这孩子不听啊，说一个人住清静。”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啊！”
曾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又是独居女性。
他扭头对身后的一个警员命令道。
“立刻去查！死者林琪，海市师范大学文传学院大三学生，查她所有的社会关系！”
“还有她那个前男友！叫什么，干什么的，现在在哪！给我掘地三尺也把他找出来！”
“是！”
警员立刻领命而去。
曾可转回头，盯着张兵。
“开门。”
“啊？哦……哦，好。”
张兵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哆哆嗦嗦地找着门钥匙。
“警察同志……里……里面的味道，特别冲。”
陆离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栋三层的小楼，楼道狭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楼梯扶手都掉了一层漆。
林琪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的一间。
咔哒。
张兵把钥匙插进了锁孔，轻轻一拧。
门开了一道缝。
一股无法形容的浓烈气味，瞬间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呕——”
张兵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转身冲到楼梯口，扶着墙壁就吐了起来。
曾可的拳头，在瞬间攥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转过头，和陆离对视了一眼。
错不了。
就是那个凶手。
他又回来了。
曾可戴上白手套，一把推开房门。
“技术队准备！”
“所有人，进去勘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