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感谢‘大哥爱吃小烧烤’送的火箭！”
“大哥大气！大哥牛逼！”
手机屏幕里，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穿着吊带裙的女孩正对着镜头甜甜地笑着。
她就是“灰鹿”平台小有名气的娱乐主播李晶晶。
直播间的人气不低，弹幕滚得飞快。
“晶晶今天好美啊！”
“这锁骨，我能玩一年！”
“老婆，贴贴！”
李晶晶熟练地念着Id感谢礼物，偶尔还会配合着弹幕的要求，做几个俏皮可爱的动作。
引得屏幕后的一众看客嗷嗷直叫。
“咦？晶晶，你后面窗户没关？”
一条弹幕突然飘过。
李晶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窗户确实开着一道不小的缝隙。
“哎呀，谢谢这位宝宝提醒，差点忘了。”
她起身准备去关窗。
“主播心真大啊，最近你们学校附近可是刚出了事儿，晚上睡觉可得锁好门窗！”
又一条弹幕冒了出来。
“就是啊，听说死的是个年轻女孩，怪吓人的。”
“楼上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到这些，李晶晶心里也咯噔一下。
作为海市大学城的一员，她当然听说了凶杀案。
她快步走到窗边，探头往外看了看。
楼下黑漆漆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赶紧把窗户关严，还特意把插销给锁上了。
回到镜头前，她拍了拍胸口，强装镇定地笑道。
“好了好了，关上了，大家别自己吓自己了。”
“咱们继续嗨！”
可气氛，到底还是变了味。
弹幕的风向也从刚才的插科打诨，变成了各种恐怖故事接龙。
“我给你们讲个鬼故事，从前有个人，他半夜听到有人敲门。”
“他问是谁，外面的人说‘我’，他打开门，发现外面没有人，只有一只手……”
“楼上的，你号没了！”
“主播你回头看看，你床底下是不是藏了个人？”
李晶晶被这些弹幕搞得心烦意乱，脸色也有些发白。
“你们别闹了啊！”
“再瞎说，我可要禁言了！”
她嘴上放着狠话，但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瞟。
就在这时。
哗啦——
一阵清晰的抽水马桶声，从卫生间的方向传了过来。
李晶晶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直播间的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几秒钟后，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
“什么声音？我没听错吧？是马桶？”
“？？？榜一大哥空降了？”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李晶晶的心脏，砰砰狂跳。
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有别人。
那卫生间里的声音……是哪来的？
“大家……别开玩笑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可能……可能是楼上传来的声音吧，隔音不太好。”
弹幕里已经有人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主播！你赶紧出去！别待在屋里了！”
“快跑啊！感觉要出事！”
“要不报警吧？”
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
不行。
不能自己吓自己。
也许真的是幻觉，或者楼上的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我去看一下。”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挪了过去。
直播的手机还架在桌上，镜头刚好能拍到她颤抖的背影和紧闭的卫生间门。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晶晶走到门前，停下了脚步。
她伸出手，想要去拧动门把手。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把的那一瞬间。
咔哒。
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道黑影，从门后闪了出来。
那人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手上，戴着一层医用手套。
脚上，套着一次性的鞋套。
李晶晶想尖叫，想呼救。
但黑影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一只戴着手套的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只手，将她粗暴地拖进了卫生间。
砰！
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整个过程，发生在直播镜头的死角里。
直播间的观众，只看到主播走到了门口，门突然开了，一个黑影闪现，然后主播就消失了。
“啊——”
一声惨叫，从卫生间里传了出来，又很快被捂住，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沉闷的撞击声和挣扎声。
直播间里，彻底疯了。
“人呢？！”
“主播呢？！那个黑影是谁？！”
“杀人了！卧槽！真的杀人了！”
“报警！快报警！”
“我录屏了！我已经报警了！”
几分钟后。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卫生间的门，再次被打开。
那个全副武装的黑影，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向门口，开门离开。
又过了十几秒。
一具瘫软的身体，从卫生间的门口，慢慢滑倒在地板上。
正是李晶晶。
她的眼睛还大睁着，写满了惊恐和绝望，身上的吊带裙凌乱不堪。
鲜血，从她的身下，缓缓地流淌出来。
直播间的画面，在这一刻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