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别打草惊蛇，远远跟着就行。”
“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行了，天罗地网已经撒下去了，我看她能跑到哪里去。”
陆离嗯了一声。
车内的气氛安静了一会儿。
曾可又忍不住开口。
“不过话说回来，这张雪到底图什么啊？”
“她跟李可心关系这么好，好到能戴同款手工平安符，那绝对是闺蜜级别的了。”
“李可心死了，她不帮忙查案就算了，还在这儿跟我们东拉西扯，拼命撇清关系。”
“这不符合常理啊。”
“除非……”
“她心里有鬼！”
“而且这个鬼，还跟李可心的死，脱不了干系！”
“所有的不合常理，背后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解释，给挖出来。”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回到了市局。
两人刚下车，就看到技术科的警员抱着一个证物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曾队！陆哥！”
“你们可算回来了！”
“李可心的手机，解开了！”
曾可一把抢了过来。
“好小子！效率够高的啊！”
“必须的！”
“这手机密码设置得还挺复杂，不过也架不住我们技术科轮番上阵。”
“我先回去了啊，有事您再叫我。”
“去吧去吧。”
曾可挥了挥手，拉着陆离就往办公室走。
曾可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从证物袋里取出了手机。
陆离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曾可旁边。
“先看通话记录。”
“好。”
曾可点点头，划开屏幕，点进了通话记录的界面。
“我们重点看她入住酒店这几天的通话。”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目光飞快地扫过一个个陌生的号码。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找到了！”
“你看！张雪！”
陆离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狗娘养的！”
“还说不熟！”
“还说没有任何私下来往！”
“这叫没有任何私下来往？天天煲电话粥，比他妈热恋的情侣都勤快！”
“这女人，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脸都不要了！”
陆离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向下滑动。
“继续看。”
曾可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继续往下翻。
很快，又一个熟悉的名字，跳进了他们的视线。
张智。
通话时间都集中在下午。
而且每次通话时长都很短，最长的一次也不超过五分钟。
“看来这两人确实有一腿。。”
通话记录和短信箱里，除了张雪和张智，剩下的都是一些外卖、快递之类的服务号码。
再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妈的，白高兴一场。”
曾可有些泄气，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除了能证明张雪那个女人在撒谎，好像也没别的发现了。”
“不。”
“还不够。”
“什么不够？”
曾可没听明白。
“我们现在只知道张雪在撒谎。”
“但我们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撒谎。”
“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平安符，是她们友情的见证，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信物？”
“光凭这几通电话，还不足以让她开口。”
“那怎么办？”
曾可皱起了眉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这么干看着？”
陆离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过手机，在屏幕上滑动着，点开了手机的应用程序列表。
一个个App的图标，从他眼前划过。
“查她的地球号。”
陆离把手机递给曾可。
“一个人的通话记录可能会骗人，短信也可以随时删除。”
“但社交网络上留下的痕迹，却很难被完全抹去。”
“朋友圈的动态，和好友的聊天记录，点赞，评论……”
“这些东西，远比通话记录，能告诉我们更多的事情。”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现在的小年轻，屁大点事都喜欢发个朋友圈，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李可心和张雪关系那么好，地球号上肯定有互动！”
“说不定，还能找到她们的合照！”
“到时候，把照片直接甩在张雪脸上，看她还怎么狡辩！”
曾可越说越激动，立刻拿起手机，准备把任务布置给技术科。
“等等。”
陆离却叫住了他。
“不用那么麻烦。”
他从曾可手里拿回手机，点开了地球号的App。
幸运的是，李可心的地球号设置了自动登录，并不需要输入密码。
陆离进入了地球号的聊天列表。
就在这时，聊天列表顶部的一个头像，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个头像上，有一个鲜红的“99+”的角标。
这个人的昵称，叫“芮芮”。
曾可的心头猛地一跳，立刻点了进去。
聊天记录，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最新的消息，是昨天晚上发送的。
“可心！你到底去哪了？”
“你再不回我消息，我真的要急死了！”
“我已经报警了，可是他们说失踪没到24小时不能立案！这都什么破规定啊！”
“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求求你了！”
一条条信息，充满了焦虑和恐慌。
曾可和陆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立刻从后往前，翻看芮芮和李可心的聊天记录。
时间线，被拉回到了李可心失踪的前几天。
芮芮：“宝宝，在干嘛呢？今天工作累不累？”
李可心回了一个疲惫的表情。
李可心：“累死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李可心：“芮芮，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害怕。”
芮芮：“怎么了？一脸凝重的样子。”
李可心：“我住的这个酒店，好像有点不对劲。”
芮芮：“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法？闹鬼啊？”
后面还跟了一个狗头表情。
显然，她当时并没有把李可心的话当真。
李可心：“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闹鬼，反正就是很奇怪。”
李可心：“我住的房间是111。”
李可心：“这几天，我总是在浴室里听到奇怪的响动。”
芮芮：“什么响动？”
李可心：“就是那种……铛铛铛的响动。”
李可心：“有点像是金属敲击管道的动静，但是又不太一样。”
李可心：“而且，每次都是在我洗澡的时候响。”
芮芮：“会不会是楼上或者楼下的水管有问题啊？酒店的管道系统都很复杂的。”
李可心：“我问过酒店了，他们检查了，说没问题。”
李可心：“而且那个动静很规律，每次都是三下。”
李可心：“铛、铛、铛。”
李可心：“芮芮，我好怕。”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李可心当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