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特警队员闷哼一声，手臂和大腿飙出血花，踉跄着倒了下去。
几乎在张珍开枪的同时，他的枪口已经调转过来，锁定了那个翻滚在地的身影。
但是，张珍的动作很狡猾，她利用服务台的边缘作为掩护，只露出半个身子进行射击。
陆离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就做出了判断。
他没有瞄准张珍露出的身体。
他的目光，锁定在服务台那块看似厚实的隔墙上！
李天给的资料在脑中一闪而过这种老式银行的服务台，为了方便布线，隔断用的是三合板加石膏！
根本防不住子弹！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砰！砰！砰！砰！砰！”
没有丝毫犹豫，陆离一口气打空了半个弹匣！
五发子弹，如同经过精密计算的导弹，全部射向了服务台隔断上同一个点！
那个点，正是张珍蜷缩身体的腹部位置！
“噗！”
一声子弹入肉的闷响，清晰地从服务台后传来。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陆离没有立刻上前。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服务台侧面移动，枪口始终保持着绝对的警惕。
他绕过服务台的边缘。
只见张珍正痛苦地倒在地上，腹部一个血洞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
她的手，正颤抖着，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向不远处掉落的手枪。
陆离他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对待这种穷凶极恶，刚刚还击伤自己两名战友的匪徒，他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砰！”
张珍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的额头正中，多了一个焦黑的弹孔。
就在这时，陆离的耳机里传来指挥中心急促的声音。
“陆离！银行外围清空，劫匪老莫被当场击毙！重复，劫匪老莫被击毙！”
“但根据人质提供的情报，匪首‘大刘’，并未露面！他很可能还在银行内部！”
老莫死了？
那这个大刘……
“控制所有人质，排查炸弹！”
陆离对着耳麦下达了简短的命令，随即转身，最终定格在金库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上。
那里，是银行唯一的死角。
如果大刘还在，他只可能在那里。
“跟我来！”
陆离对身边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打了个手势。
三人呈标准的战术队形，朝着金库的方向逼近。
金库的大门虚掩着，露出一条漆黑的缝隙。
陆离停下脚步，侧身贴在墙壁上，打了个手势。
一名特警队员心领神会，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枚小巧的窥视镜，缓缓伸进门缝。
“安全。”
特警队员的声音很低。
陆离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开大门，三人闪身而入，枪口瞬间指向金库内的每一个角落。
金库内。
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抵抗。
空无一人。
“搜！”
陆离低喝一声。
两名特警立刻分散开来，仔细检查每一个保险柜和角落。
陆离自己则站在金库中央，冷静地观察着四周。
大刘，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一个活人，不可能在密闭的金库里人间蒸发。
陆离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脚下的地板上。
他立刻接通了李天的通讯。
“李天，马上查一下这家银行的历史资料，尤其是建筑结构图，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设计或者改建记录！”
“收到！”
不到三十秒，他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陆队，查到了！这家银行在二十年前出过一次事！”
“一伙盗窃团伙，从银行旁边的废弃建筑地下室，挖了一条地道，直通金库的地板下面，差点就把金库搬空了！”
“后来案子破了，那条地道也被水泥封死了。档案上是这么写的。”
果然如此！
陆离的推测得到了印证。
这根本不是一次简单的抢劫，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金蝉脱壳！
“所有人，检查地板！”
陆离的声音在金库内回荡。
“一块一块地敲，听声音！找找看有没有空心的！”
两名特警立刻行动起来，用枪托小心地敲击着每一块地板。
“梆、梆、梆……”
沉闷的声音在金库里回响。
突然，一名特警停下了动作。
“陆队，这里！”
陆离快步走过去。
那名特警指着脚下的一块方形地板。
“这块的颜色，比旁边的稍微新一点点，接缝处也有重新处理过的痕迹。”
陆离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
声音果然和其他地方不同，带着一丝空洞的回响。
他从腰间拔出军用匕首，插进地板的缝隙，用力一撬。
“嘎吱——”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三人面前。
找到了！
“李天，地道的出口在哪儿？”
“正在查……有了！根据当年的卷宗记录，出口在银行东南方向，大概八百米外的东苑路，一个市政排污系统的下水道井盖！”
东苑路！
时间紧迫，大刘很可能已经快要逃出去了！
“一组，从地道追！注意安全，里面可能有陷阱！”
“二组，守住银行，处理后续！”
“三组，跟我来！”
陆离一边下达命令，一边迅速冲出金库。
他必须在地面上进行拦截！
从地道追击，速度太慢，而且风险极高。
当他冲出银行大门时。
外面的警戒线已经拉开，警灯闪烁，气氛依然紧张。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靠在救护车边上，接受包扎的曾可。
曾可的左肩上，染红了警服。
“没事吧？”陆离快步走过去。
“小伤，被老莫那家伙拿冲锋枪扫射时，被流弹擦了一下。”
曾可咧了咧嘴，精神还好。
“死不了。”
陆离拍了拍他的另一边肩膀。
“交给他们处理，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对旁边的警员说道：“照顾好伤员！”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
“三组，上车！目标，东苑路！”
陆离拉开一辆警车的车门，跳了上去。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猛地窜了出去，。
陆离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握着枪。
大刘……
你跑不掉的！
警车在车流中疯狂穿梭，一路风驰电掣。
就在刚刚，井盖被从下方猛地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一个身影敏捷地从洞口里钻了出来。
大刘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布袋从下面拖了上来，甩在背上。
他看了一眼巷子口的方向，那里通往东苑路的主干道。
但他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