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码放着耳罩、护目镜，以及几把崭新的手枪。
他从中取出一把新式手枪，递给陆离。
“国产At-22警用手枪，今年刚列装的最新型号，比赛指定用枪之一。”
“有效射程50米，弹匣容量15发，稳定性比老款的92式要好很多。”
李昊一边介绍，一边观察着陆离的反应。
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面对新枪，会不会有陌生或迟疑。
然而，陆离只是接过了枪，手指熟练地卸下弹匣，检查枪膛，动作一气呵成，仿佛这把枪已经在他手上用了千百遍。
“At-22，全称‘猎鹰’22型，枪管长112毫米，采用枪管短后座自动原理，空枪重760克。”
“优点是后坐力小，指向性好，尤其适合快速精准射击。”
“砰！”
十米外的靶子上，正中红心。
射击位上方的电子显示屏立刻亮起，一个机械的电子音随之响起。
“十环。”
从举枪到射击，不超过两秒。
没有试射，没有适应，抬手就是十环。
这已经不是单靠训练就能达到的境界了。
他本以为陆离只是理论知识丰富，没想到实战能力更是恐怖如斯。
然而，陆离的表现还没结束。
他放下At-22，目光扫过装备箱，又拿起另一把尺寸稍大的手枪。
“军星d12，半自动，弹匣容量18发，有效射程80米。”
陆离掂了掂手里的枪，甚至没有去瞄准十米靶。
他直接按下了射击位旁边的按钮。
“嗡——”
靶纸在机械传动下，飞速后退。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五十米的距离上。
用手枪射击五十米靶心，这已经不是普通射击的范畴了，这是特警精英才能挑战的科目！
而且，军星d12这款枪，威力大，后坐力也大，极难操控。
他想开口提醒，但陆离已经再次举起了枪。
这一次，陆离的瞄准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秒。
然后。
“砰！”
枪声响起。
“十环。”
五十米手枪靶，一枪命中十环！
这种水平，别说是在省厅，就算放到全国公安系统大比武里，也绝对是争夺冠军的热门人选！
他现在终于明白，陆离在吴国定办公室里说的那句“我的正常水平，就是冠军”，根本不是狂妄。
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陆离放下枪，取下耳罩。
他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李昊。
“热身结束了。”
“比赛，应该快开始了吧？”
“快……快了。”
他的声音甚至都有点结巴。
“陆离同志，你的实力，我……我服了。”
“不过，这次比赛，你恐怕真的遇到了对手。”
“刚刚在办公室，吴厅看到的那份名单上，临时增加了一个人。”
“那个人，叫刘健。”
“来自西北总局，曾经是‘雪狼突击队’的王牌狙击手。”
“三年前，他在国际特种兵射击大赛上，拿过个人冠军。”
就在这时，场馆内的广播突然响起。
“请第三组参赛选手，立刻到检录区集合。”
“海市，陆离；东市，王涛；西州市，赵强……”
广播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
李昊立刻道：“到你了！”
陆离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枪放回装备箱。
“第三组选手请注意，比赛流程临时调整！”
“射击项目，将从固定靶，改为移动速射靶！”
移动速射靶？
几乎所有的参赛选手，脸色都变了。
固定靶和移动靶，虽然只差了两个字，但却是天壤之别。
前者考验的是极致的稳定和精准。
而后者，考验的则是动态捕捉、预判、快速反应以及枪口修正的综合能力。
难度，呈几何倍数上升。
然而，陆离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继续朝检录区走去。
“等等！”
李昊一个箭步冲上来，拦在了陆离面前。
“陆离同志，比赛规则改了！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
“那你还……”李昊卡壳了。
陆离看着他，忽然开口。
“你觉得，这种比赛，有意思吗？”
“啊？”李昊一愣。
“固定靶，或者移动靶，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陆离的目光越过他，望向了射击场馆外，那片更加开阔的户外靶场。
“有没有兴趣，玩点有挑战性的？”
李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户外靶场。
那是狙击枪的领域。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怎么玩？”
“很简单。”
“我们比狙击。”
“你和我。”
十分钟后。
省厅户外远程狙击靶场。
李昊从装备库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支狙击步枪。
“国产b91半自动狙击步枪，有效射程800米，极限射程1500米。”
李昊一边将枪递给陆离，一边沉声介绍道。
他曾经用这把枪，在800米的距离上，打出过三发二十九环的成绩！
这是他至今为止，都引以为傲的记录。
“今天风速大概在三米每秒，西北风，湿度百分之七十左右，对弹道影响很大。”
李昊指了指远方那个几乎快要看不见的小白点。
“我们就比极限距离，1500米！”
“三枪连射，算总环数，怎么样？”
“可以。”
陆离的回答，只有一个词。
“我先来！”
李昊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
他走到射击位，趴下，架枪，瞄准。
他闭上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一吸，一顿，一呼。
再一吸，再一顿，再一呼。
站在一旁的陆离，静静地看着。
“砰！”
第一发子弹。
枪托的巨大后坐力，撞击在他的肩膀上。
他凭借着肌肉记忆，迅速调整枪口。
“砰！”
“砰！”
又是两声枪响。
“你觉得，我能打多少环？”他忍不住问道。
陆离的目光，依旧望着远处的靶子，仿佛能穿透1500米的空间，看到子弹的落点。
“风速修正有偏差，呼吸节奏在第二枪时乱了一瞬，枪口上抬了0.1毫米。”
“总成绩，应该在16环到27环之间。”
“李……李队！成绩出来了！”
“第一枪，9环！”
“第二枪，8环！”
“第三枪，9环！”
“总成绩……26环！！”
这个成绩，已经平了他历史最好记录！
可是……
他刚才的预判，竟然精准到了这种地步！
他都没有碰枪，只是站在一旁看，就能把自己所有的细微失误，连带着最终的成绩，都算得一清二楚！
陆离没有理会他。
他走到射击位前，趴下。
他没有像李昊那样，进行长时间的呼吸调整。
他只是将眼睛凑到瞄准镜前，然后，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