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色的皮质钱包，里面有您的身份证，三张银行卡，尾号分别是……还有大约两千元现金。”
张任那边沉默了。
“最关键的来了，老大。”。
只听电子音继续说道：“哦对了，夹层里还有一张李露思的签名照。”
“在哪儿？！我的钱包在哪儿？！”
张任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银都大厦，1902室。请您尽快过来取回，我们下午就要下班了。”
“好好好！我马上到！千万帮我保管好！”
录音到此结束。
李天看向陆离：“老大，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张任这条鱼也咬钩了。银都大厦那边我已经让二组的人去布控了，保证万无一失。”
陆离却摇了摇头。
不对劲。
“李天，”
“银都大厦那边，让二组的人外围监控，不要打草惊蛇。我们的目标，不是张任。”
“那我们……”
“我们要抓的，是打电话的人。”
“或者说，是他们整个指挥中心。”
李天瞬间明白了。
“可是老大，刚刚那个电话是网络虚拟号，打过去已经是空号了，根本没法追踪！”
“那个号不行，不代表别的号不行。”陆离站起身，从物证袋里拿出了一个手机，那是从之前一个受害者那里取证来的，上面还保留着那个“女客服”的通话记录。
这个号码，才是连接他们与犯罪团伙的唯一纽带。
“我要你做一件事，”陆离将一部崭新的，未开封的手机和一张新电话卡扔给李天，“给我准备一个绝对干净的号码，我要给这位‘客服小姐’打个电话，好好‘问候’一下她。”
李天看着陆离，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
他有一种预感，这位“客服小姐”要倒大霉了。
“老大，这种诈骗团伙内部都有反侦察培训，通话时间一旦超过一分钟，他们很可能就会警觉，立刻挂断并且销毁号码。”
“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定位到基站，再精确到物理地址，难度太大了。”
“所以，”
“我需要你快。而我，会让她舍不得挂电话。”
十分钟后。
李天和几个技术员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一张海市的电子地图。
陆离则独自一人待在隔壁的审讯室里，确保绝对安静。
他戴上耳机，按下了李天发来的那个拨号键。
“准备好了吗？”陆离对着麦克风低声问。
“准备就绪！老大，你至少要拖住她三分钟！三分钟！”
电话“嘟”了几声后被接通。
“您好，这里是……”
“你好你妈个头！”
电话那头的女声明显顿了一下，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给骂懵了。
“先生，请您注意您的言辞，如果您……”
“我注意你奶奶个腿儿！骗子！一群天杀的骗子！把老子的血汗钱还给我！”。
“先生，我想您可能是打错了，我们这里是正规……”
“正规公司？我呸！”
“老子就是信了你们的鬼话，才把老婆本都投进去了！你们这帮挨千刀的！有本事告诉老子你们在哪儿，老子现在就过去卸了你们的招牌！”
技术科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天盯着屏幕，只见地图上的一个红点开始疯狂跳动，在几个区域之间来回闪烁。
“妈的！用了虚拟基站跳转！他在不停地切换信号源！”一个技术员低声骂道。
“反追踪序列启动！给我锁定信号重叠区！”
审讯室里，陆离的“表演”还在继续。
电话那头的女客服显然也从最初的懵圈中反应了过来：“这位先生，如果您再这样胡搅蛮缠，我们有权结束本次通话。”
“结束？你想得美！”
“怎么？骗到钱了就想跑？没门！老子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能找到你们！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故意抛出“警察”这个词，就是为了试探对方的反应。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那个女客服的声音彻底变了。
“这位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是受法律保护的正规企业，你要是再敢诽谤，后果……恐怕你承担不起。”
就是现在！
当对方从一个普通客服，暴露出犯罪团伙成员的本来面目时，她的警惕心会降到最低，因为她的心态已经从“处理麻烦客户”转变成了“威胁不知死活的蠢货”。
“后果？我好怕哦！”
“你们这帮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也敢跟老子谈后果？有本事报上你的名字工号，你看我找不找得到你！”
“老大！再拖一分钟！就一分钟！”耳机里传来李天压抑着激动的声音，“我快抓到他的尾巴了！”
“听到了吗？老鼠！”陆离继续对着电话吼道，“敢做不敢当是吧？你们老板是谁？让他来跟老子说话！是不是个缩头乌龟啊？只会躲在女人背后？”
“你！”
对方显然被激怒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锁定！信号源交叉锁定！”
“物理地址解析中……80%……90%……”
“够了，先生。”
“你已经成功惹怒我了。希望你以后出门，多看看路。”
也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锁定了！”。
“华枫大厦！26楼！办公区！2608室！”
他将手机从耳边拿下，对着话筒，用自己原本的，那清冷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哦？是吗？后果自负？”
“等着我。”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华枫大厦，2608室。
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猛地将耳机摔在桌上。
“妈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疯狗！”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办公室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红灯闪烁，一如往常。
就在那女人挂断电话，办公桌上另一部黑色的加密电话，响了起来，迅速接起了电话。
“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张任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老板放心。”女人立刻汇报道，“鱼已经上钩了，现在正在去银都大厦的路上。我们的人已经在那边布好了局，保证让他有口也说不清。”
“新闻稿呢？”
“早就准备好了，十几家媒体的通稿都拟好了。”女人语速极快，显然对这套流程驾轻就熟，“只要我们这边的监控视频一到位，立刻就能联系他们发布，保证在明天早上，全网都能看到张任身败名裂的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