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形俊朗，气质儒雅，是那种走在人群中，会让女孩子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的类型。”
“他很懂得享受生活，品味不俗，经常出入高档会所、酒吧、夜店……那里，是他的猎场。”
随着陆离的描述，一个英俊、多金、高学历，却又带着邪气的都市精英形象，渐渐在众人脑海中清晰起来。
“最重要的一点，”
“他受过极其严重的情伤。被他最爱、最信任的女人背叛过，所以他才会用这种方式，去报复、去‘创作’。”
“他给予猎物最极致的爱与信任，然后在对方最幸福的瞬间，将其摧毁。这能带给他一种病态的满足感和掌控感。”
曾可和李天听得目瞪口呆。
陆队他……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就好像亲眼见过凶手一样！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舒蕾的丈夫，祝通。
当他看到客厅中央，那具被白布覆盖的身体时，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推开身边想要搀扶他的下属，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让她一个人，体面地走。”
祝通的声音沙哑，他没有去掀开白布，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
这种冷静，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妻子惨死，他竟然连看一眼尸体的勇气都没有？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陆离走到祝通面前。
“祝先生，节哀。”
“你是？”祝通推了推眼镜。
“市局刑侦队，陆离。”
“陆队长，”祝通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我太太……她是怎么回事？”
“我们正在调查。在此之前，我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陆离开门见山，“昨晚八点到今天早上八点，这十二个小时，你在哪里？”
“陆队长，你是在怀疑我？”
“例行询问。”
祝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
“昨晚，我一整晚都在家，陪着阿蕾。”
“我们……我们还像年轻时一样，喝了点红酒，聊了很多过去的事。”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甚至，我们还有过……很亲密的接触。”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特意强调这一点？
一个刚刚失去妻子的丈夫，在面对警方的询问时，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是悲痛和愤怒吗？
他却在刻意地，甚至有些炫耀地，描述自己和妻子最后的温存？
这不合常理！
他不是在陈述事实，他是在构建一个故事。一个“夫妻恩爱、家庭和睦”的完美故事。
他在怕什么？又在掩饰什么？
“然后呢？”陆离追问。
“然后我今天一早就去公司了，直到……直到接到你们的电话。”
完美的说辞，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陆离向前一步，逼近祝通，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祝先生，法医在舒蕾的小腹上，发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那是一个生前留下的，没有任何挣扎痕迹的掌印。”
“既然你们昨晚有过亲密接触，那么这个掌印……”
“是你留下的吗？”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
“法医鉴定，舒蕾的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说你们整晚都在一起，有过亲密接触，那么这个掌印，除了你，还能有谁？”
“那……那只是……我们夫妻间的情趣。”祝通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情趣？”
“什么样的情趣，需要用这么大的力气？祝先生，这个掌印的力度，已经构成了伤害。你是在享受情趣，还是在施暴？”
“我没有！”祝通的情绪终于失控，他猛地拔高了音量，“我爱她！我怎么可能伤害她！”
陆离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你爱她？”陆离不退反进，再次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爱她，却对她身边可能存在的危险一无所知？还是说，你明明知道，却选择了视而不见？”
“祝先生，你的妻子，舒蕾，最近有没有和其他异性保持着……过于亲密的关系？”
这个问题，比之前那个掌印的质问，更加致命。
“你胡说八道！”
“我太太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们警察不去找凶手，在这里羞辱一个死者，羞辱她的丈夫，这就是你们的办案方式吗？！”
他越是愤怒，就越证明他内心的恐慌。
他在掩饰，拼命地掩饰着妻子可能已经出轨的事实。
对于一个像祝通这样的男人来说，承认妻子出轨，比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还要难堪。
“祝通，我再提醒你一次。”
“你的妻子，死了。现在不是你维护你那可悲的男性尊严的时候。你提供的每一个假消息，说的每一句谎话，都是在包庇真正的凶手，让他逍遥法外，甚至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如果她是因为某个男人而死，你现在的隐瞒，就等于亲手把杀害你妻子的凶手，放回了人海。”
是啊，阿蕾已经死了。
自己在这里维护的，到底是什么？
可他心里清楚，这个家，早就空了。
舒蕾的心，也早就飞了。
他只是不敢承认，不愿戳破那个美丽的泡沫。
“说吧。”
“她经常去哪里？见什么人？”
祝通沉默了良久，终于，他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
“红石榴……”
“什么？”陆离追问。
“红石榴酒吧，”
“她最近……经常去那里。”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陆离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对身后的警员下令：“收队！”
警笛声远去，陆离靠在副驾驶座上，舒蕾的尸体，祝通的谎言，那个清晰的掌印，还有最后那个“红石榴”酒吧……线索像一团乱麻，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回到市局，已经是深夜。
整个刑侦大队的办公区灯火通明，陆离径直走向了局长办公室。
“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初步判断，他杀。死者丈夫祝通有重大嫌疑，但他说辞滴水不漏，暂时还找不到破绽。不过，拿到一个新线索，死者生前常去一家叫‘红石榴’的酒吧。”陆离简明扼要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