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杀手的第一次作案，往往是最冲动、最不成熟的，也是最容易留下破绽的地方！只要找到她，我们就离那个混蛋不远了！”
“是！”
“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员，其他人，现在，立刻，回家休息。”
命令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是，队长……”曾可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陆离打断了他，“你们已经连轴转了超过三十个小时，疲劳状态下只会犯错。我要的是效率，不是无意义的消耗。都给我回去，睡个好觉，明天早上八点，我需要看到一群精力充沛的狼，而不是一群熬红了眼的兔子。”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径直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出了会议室。
车行驶在重新租的房的路上。
他将车停在楼下，却没有立刻上去。
他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白溪的笑脸。
可紧接着，那些受害者的照片，便与白溪的脸交叠在一起。
美貌的女性……
一个激灵，陆离猛地睁开眼，他几乎是冲出车门，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
打开家门，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白溪穿着可爱的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菜。
“你回来啦？正好，刚做好最后一道菜，快去洗手吃饭。”
陆离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哎呀，怎么了？”白溪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手上还端着盘子，“一身烟味，快放开我，菜要凉了。”
陆离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白溪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他的身体很僵硬，抱着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她不再挣扎，轻轻地将盘子放在旁边的餐边柜上，转过身，回抱住他。
他抬起头，看着白溪清澈的眼眸，郑重其事地叮嘱道：“白溪，答应我，最近这段时间，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如果下班晚，不管多晚，都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我答应你。”
得到她的承诺，陆离才松了口气，拉着她坐到餐桌前。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陆离就醒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白溪，悄悄起身，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个忙。派两个最机灵的兄弟，从今天开始，24小时便衣保护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惊讶，但还是干脆地应了下来：“没问题，陆队。把地址和照片发给我。”
“记住，绝对不能让她发现。”
挂掉电话，陆离站在晨光中。
他不能让白溪成为下一个目标。
绝不。
他换好衣服，没有惊动白溪，独自一人走出了家门。
坐进车里，他发动了引擎，在导航上输入了一个地址。
“导航开始，目的地，滨江路127号。”
陆离的目光，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地址下方标注的名字。
张恬（第二个受害者）。
陆离将车停在路边，他抬头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陆离顺着楼道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502室的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过了许久，门内才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你找谁？”
“叔叔您好，我是市局刑警队的陆离。”陆离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我想来了解一下关于您女儿，张恬的一些情况。”
“警察？”
听到这两个字，老人作势就要关门。
“还有什么好了解的？人都死了这么久了！你们警察除了来问问问，还会干什么？凶手呢？凶手抓到了吗！”
“叔叔！”陆离用手抵住了门板，“我知道你们很痛苦，也对我们很失望。但这次不一样。”
他直视着老人的眼睛说道：“我向您保证，我会亲手抓住他，让您女儿沉冤得雪。”
门后的老人愣住了。
他见过好几拨警察，有的程序化地问话，有的唉声叹气地表示同情，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
“老头子，是谁啊？”屋里传来一个同样苍老的女声。
被称作老张的男人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把门完全打开了。
“……是警察。”
陆离走进屋子。
房子很小，收拾得还算干净，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遗照。
照片上的女孩，正是张恬。
一个头发同样花白的老妇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擦拭着相框。
看到陆离进来，她便又低下头去，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坐吧。”老张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硬板凳。
陆离没有坐，他走到遗照前，看着照片上那个女孩。
“她很漂亮。”他轻声说。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触动了那位母亲的神经。
她擦拭相框的手停了下来，肩膀开始微微耸动，啜泣声在房间里响起。
老张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妻子的背，眼眶也红了。
“警察同志，不是我们不配合。”
“恬恬走了快一年了，你们来了一拨又一拨，每次都说会尽力，可结果呢？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
“我们老两口，就想知道，我女儿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死的这么惨！”
陆离转过身，他没有说任何安慰话语。
“之前的案卷我看过，有很多疑点被忽略了。”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重新调查。所以，我需要你们毫无保留地告诉我，关于张恬的一切，任何你们觉得不重要的细节，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许久，老张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点了点头。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只要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你。”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陆离详细询问了张恬从小到大的所有情况。
她高中毕业后，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她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独自一人来到海市打工。
“她说她工资很高。”
“每个月都给我们寄很多钱回来，让我们别不舍得花，说等她赚够了钱，就在市里给我们买套大房子。”
“她有没有提过，在海市交了什么朋友？或者，有没有人在追求她？”
老张和妻子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