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陆离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不是杭市国际大酒店！”
“目标在梧桐酒店！”
“曾可，通知技术队，立刻锁定梧桐酒店的监控系统！其他人，跟我走！”
警笛未鸣，数辆警车在杭市街道上穿行。
十分钟后，车队稳稳停在了梧桐酒店的门前。
酒店总经理王桥早已接到通知，带着几名保安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警察同志，我是酒店的总经理王桥，请问……”
陆离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监控室。”
监控室里，技术队的警员早已就位，酒店的监控画面被全部调取出来，铺满了整个屏幕墙。
“陆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锁定了高远山拨出电话的那个时间点。”曾可指着其中一个屏幕，“我们反向追踪，找到了接电话的住客入住和离开的全部影像。”
画面上，一个男人出现在了酒店大堂。
他看起来再普通不过，中等身材，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带着一丝差旅的疲惫，混在人群里，绝对是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那种。
他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在柜台办理了入住，然后乘电梯上了楼。
“就他？”一名杭市警员皱起了眉头，“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啊。”
陆离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男人的脸。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太平常了。
对，就是太平常了。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查他的入住信息。”
“查了！”曾可立刻将一份电子档案调了出来，“住客名叫孙浩，身份证信息核对无误。我们还将监控里截取到的人脸和身份证照片进行了比对，系统判定为同一人，匹配度高达99.8%。”
既然人脸和身份信息都对得上，那还有什么问题？
曾可也有些不解地看着陆离：“陆队，人脸识别成功了，这……还有什么疑点吗？”
“系统是工具，不是大脑。”
他缓缓开口，“系统告诉你这两张脸长得一样，但它没告诉你，这张脸是不是真的。”
这张脸不是真的？什么意思？
“这个孙浩，三个月前在邻省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已经被列为失踪人口。”
“一个失踪了三个月的人，会突然出现在杭市？”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真正的孙浩，恐怕已经遇害了。”
“而我们眼前的这个凶手，通过某种手段，将自己的容貌变成了孙浩的样子，然后用他的身
整容？
还是说……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就在众人还处于震惊之中时，酒店经理王桥开口了。
“警……警官，这位……这位孙先生，今天早上六点，就已经退房离开了。”
“退房了？”曾可急忙问道，“房间呢？有没有打扫过？”
王桥小心翼翼地回答：“按……按照我们酒店的规定，客人退房后，客房部会立刻进行最彻底的清扫和消毒，为下一位客人做准备。现在……现在房间里应该已经……”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名年轻警低声骂道：“该死！又晚了一步！”
整个监控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感到了深深的无力。这个对手，实在太狡猾，太谨慎了，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不给他们留下任何机会。
彻底的清扫和消毒？
在他看来，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完美的犯罪现场，自然也不存在完美的清扫。
“房间号是多少？”陆离突然开口。
王桥一怔，连忙回答：“1408房。”
“陆队，房间已经打扫过了，我们现在上去，恐怕也……”曾可有些迟疑。
陆离转过头，看着他，也看着在场所有面带颓色的警员。
“打扫过，才更有意思。”
他淡淡地说道，“走吧，带我去看看，这个最干净的房间里，到底藏着什么最肮脏的秘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向电梯，直奔14楼。
王桥用万能卡刷开了1408房的门。
房间里的一切都整整齐齐，窗明几净，床单被褥洁白如新，地面光可鉴人，看不出丝毫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几名警员不死心，立刻戴上手套，拿出勘察工具，开始对房间进行地毯式搜索。
但结果，却令人失望。
“陆队，没有指纹。”
“毛发、皮屑，什么都没有。”
“垃圾桶是空的，所有一次性用品都换了新的。”
然而，陆离从进入房间开始，就没有去碰任何东西。
他只是站在房间的正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解地看着他。
陆离的脑海中，想象着那个代号“孙浩”的凶手，在这个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他在这里完成了最后的指令。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在外围走访的警员匆匆跑了过来。
“陆队！有新线索！我们排查酒店住客时，303房的客人提供了一个非常诡异的情况！”
“什么情况？”陆离追问。
“303的租客叫陈晴，是个法学女博士，今天一早才入住的。她说……今天凌晨，她在房间里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非常真实的噩梦。”
“她说，梦里感觉有个人一直站在她的床边，还凑在她耳边用气声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知道你没睡着。”
“她还说，当时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还隐约听到了卫生间里有马桶冲水的声音。她当时吓得不敢动，以为只是自己太累了产生的幻觉，直到天亮才敢睁眼。”
烟味？
马桶声？
“走，去303看看！”
陆离当机立断，带着人立刻赶往三楼。
303的房门开着，一个年轻女孩正坐在沙发上，她就是陈晴。
看到一群警察走进来，她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陈小姐，打扰了。能再跟我们详细说一下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情吗？”一名女警员柔声安抚道。
“我……我说不好那是不是梦。感觉太真实了。大概是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我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觉房间里有人。”
“我能感觉到，他就站在我的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当时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全身僵硬，连眼睛都不敢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