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三楼啊!”一个年轻警察惊呼道,“难道他会飞不成?”
陆离直接对技术队的同事下令:“立刻调取这栋楼和周围所有街道的监控!特别是对着这面墙的!”
“是!”
“另外,”陆离的目光转向另一名警员,“通知警犬队,立刻带最好的追踪犬过来,就以这股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为目标!”
很快,监控视频被调了过来。
当视频播放到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画面中出现了一个鬼祟的身影。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在楼下徘徊片刻后,借助空调外机和墙体的凸起,三两下就攀上了三楼,翻窗而入!
“我靠!跑酷?”
视频继续播放,几分钟后,那个身影再次从窗户翻出,顺着墙壁滑下,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与此同时,警犬队也传来了消息。
警犬循着那股甜腻的香味,一路追踪,最终在几条街外的一个废品回收站停了下来。
在一个堆满废纸箱的角落里,警犬吠叫起来。
一名警员上前,扒开纸箱,一件黑色的外套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陆队!找到了!是凶手的外套!”
陆离和曾可火速赶到废品站。
那件外套,和监控里L穿的一模一样。
“立刻查!这附近有没有商铺的监控,能拍到这个位置!”
“有!陆队!”一名警员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小商店,“那家店的监控,正好对着这个角落!”
众人心中一喜,立刻冲进了商店。
商店老板是个中年大叔,配合着调出了监控。
时间,被精确地回溯到L逃窜后的几分钟。
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快步走到废品站的角落,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然后迅速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随手扔进了纸箱堆里。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里面的衣服,然后……
他摘下了口罩和帽子,抬起头,正好对准了监控摄像头的方向。
仿佛他知道这里有监控。
仿佛他知道,警察一定会找到这里。
“是他!”
“陆队!拍到了!是他的正脸!清清楚楚!”
“立刻截图!将这张脸输入天网系统,进行全国范围内的身份比对!快!”
“是!”
他竟然真的敢!
他不仅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还在逃离后,刻意地找到了一个监控探头,摘下所有伪装,将自己的脸清清楚楚地暴露在警方的视线之下!
“陆队……这家伙……”
“他是不是疯了?他以为我们拍到脸也找不到他吗?”
陆离没有回答。
这张脸,太平凡了。
丢在人堆里,三秒钟就会被淹没。没有丝毫特征,既不英俊也不丑陋。
几分钟后,技术组的负责人走了过来。
“陆队……天网系统里,查无此人。”
“怎么可能!”曾可第一个跳了起来,“全国十几亿人的身份数据,怎么会没有?是不是搞错了?再查一遍!”
“已经用了最高权限,进行了三次模糊比对和骨骼结构分析,”“数据库里,不存在这张脸。”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凭空出现的人。没有身份信息,只能说明他从未被录入过系统。一个从未被官方系统记录过的成年男性?这怎么可能?
“技术组!”
“我们手头,有没有L的dNA样本?”
“有!”一名法证人员立刻回答,“第一次‘礼’字案的现场,我们提取到一枚不属于死者和家属的、混合了香水味的皮肤组织,经过比对,确认是凶手留下的!”
“立刻!用这份dNA样本,和陈恺的档案dNA进行比对!”陆离下达了命令。
“是!”
曾可看着陆离:“陆队,如果他们是同卵双胞胎,dNA应该……是完全一致的!那我们不就能立刻确定L的身份了?”
“陆队……比对结果……不匹配。”
“什么?!”
“不匹配?怎么会不匹配?!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啊!”
这个结果,彻底推翻了刚才的“同卵双胞胎”理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曾可喃喃自语。
“报告陆队,陈恺今天没外勤,应该……在局里的食堂吃饭。”
“走。”
市局食堂,正是午饭时间。
陆离和曾可一眼就在角落里看到了陈恺。
看到陆离走过来,陈恺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他连忙放下筷子站起来。
“陆队!曾哥!你们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他热情地招呼着,主动搬来椅子,又想去给他们打饭,那股子殷勤劲儿,活像个见到了偶像的小粉丝。
曾可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是无奈。这孩子怎么看都不像藏着事的人。
“不用忙了,陈恺,坐下,”
“我们就是过来问你几个问题。”
“啊?问我?”
“陆队您尽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陆离的语气放得更缓了,“你的个人档案上说,你是被领养的,是吗?”
提到这个,陈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啊。我没见过我亲生父母,听院长说,我刚出生就被扔在孤儿院门口了。”
“不过我养父母对我特别好,跟亲生的一样。”
“哪家孤儿院?”
“S省,一个叫礼县的小县城,叫‘春晖孤儿院’。”陈恺回忆道,“不过那地方早就拆了,十多年前就改建成商品房了,档案什么的,估计也都没了。”
礼县!
礼文街的“礼”!
陆离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听院长或者其他人说起过,你有没有……兄弟姐妹?”
“兄弟姐妹?”
“陆队档案里写着呢,我是我们那批里唯一的‘龙凤胎哥哥’,我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呢。不过我们一出生就分开了,她被另一家领养了,后来就断了联系。至于别的兄弟,那就更没有了。”
龙凤胎妹妹……
线索似乎又断了。L是个男人。
曾可的眉头刚刚皱起,却听到陈恺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又补充了一句。
“说起来也巧,陆队,我们海市不是有条挺有名的‘礼文街’吗?其实这个名字,就是从我们礼县来的。据说最早从我们县城出来做生意发了家的人,为了纪念家乡,就修了那么一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