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继续打字。
【A方案，听起来不错。】
客服007：【A方案是我们最受欢迎的服务之一，成功率100%。我们可以伪装成包括但不限于：心梗猝死、酒后溺水、高空坠楼、煤气中毒、以及……抑郁自杀。】
他几乎可以肯定，李花花就是A方案的“产品”之一！
【如果我想看到过程呢？】
客服007：【我们提供额外的“定制观看”服务，可以根据您的要求，在指定位置安装高清微型摄像设备，为您提供实时直播。】
陆离必须套出更多信息。
【定制观看……听起来价格不菲吧？】
他故意表现出一种对价格的犹豫，这是一个普通买家最正常的反应。
客服007：【价格取决于您选择的方案和定制的难度。不过，对于您这样的高级会员，我们还有一个更……经济，也更安全的选择。】
客服007：【我们称之为“互助计划”，或者，用一个更文艺的名字——“交换正义”。】
交换正义？
【平台可以为您匹配另一位和您有同样需求的会员。你们将交换目标，为彼此执行“正义”。】
【您来处理他的目标，他来处理您的目标。】
【如此一来，您和您的目标之间不存在任何社会关系，没有作案动机。警方在排查社会关系时，永远也找不到您。而另一位执行者，同样如此。】
【这是最完美的犯罪，不是吗？】
交换杀人！
这个只在悬疑小说和电影里出现的，被誉为“完美犯罪”的作案手法，竟然被这个网站堂而皇之地打造成了一个标准化的“产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曾可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陆队，物证中心的报告出来了。”
“怎么了？”曾可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了电脑屏幕上那暗红色的界面上。
陆离说道：“你先看看这个。”
曾可疑惑地凑了过来，当他看清楚屏幕上陆离和客服007的聊天记录时。
“交换……杀人？”
“这个网站……”
“这已经不是一个网站了。”
“这是一个罪犯培训中心，一个杀手孵化器。”
这个平台的可怕之处，已经远远超出了买凶杀人本身。
它不仅提供交易，更在“授人以渔”。
它详细地列出了各种伪造意外的手法，告诉那些潜在的犯罪者，如何才能不留痕迹地杀死一个人。
它甚至提供了“交换杀人”的匹配机制，从源头上斩断了警方最重要的侦查手段——社会关系排查。
一个普通人，只要心怀怨恨，再有一点钱，就能通过这个平台，变成一个“专业”的杀手。
长此以往，这个平台将对社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对手。”
“报告里写了什么？”
曾可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手里的报告递了过去。
“陆队，李花花的尸检报告显示，她体内检测出了超大剂量的安眠药成分，足以让一个成年人陷入深度昏迷。”
安眠药！
这和客服007提到的“抑郁自杀”方案中，常用的辅助手段完全对上了！
先用药物让目标失去反抗能力，再伪造自杀现场！
“还有呢？”陆离追问。
“还有这个，”曾可翻到报告的另一页，指着上面的几行字说道，“现场勘查发现，李花花陈尸的客房里，所有她可能接触过的物品，比如水杯、餐盘、遥控器，全都被人为清理过。”
“上面，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也没有检测到除了李花花本人之外的任何dNA残留。”
天衣无缝的意外。
不留任何生物痕迹。
凶手，或者说，李花花案的“买家”和“执行者”，就是通过这个平台，完成了一次教科书式的“完美谋杀”。
“交换杀人……”王琪玲抬起头说道：“陆队，我有一个想法。”
“你说。”
“这个‘交换’，不一定非得是‘杀人’换‘杀人’吧？”
“既然平台提供了A、b两种方案，那有没有可能，是A方案换A方案，或者A方案换b方案？”
“比如，我想要A弄死张三，你想要b弄丢李四。平台匹配我们，我去帮你把李四弄‘蒸发’，你来帮我把张三弄成‘意外’。”
王琪玲的这番话，让陆离和曾可都愣住了。
他们之前的思维，还停留在“你帮我杀人，我帮你杀人”的传统模式上。
但王琪玲从平台的“产品”逻辑出发，拓展了这种“交换”的可能性。
是的，对于平台来说，无论是A方案还是b方案，都只是一个“商品”。
只要价值对等，商品之间自然可以自由交换。
这意味着，侦查的难度，将呈几何倍数增长！
“琪玲，你的这个思路很重要。”陆
“这说明，我们不能只盯着和李花花有杀人动机的人。”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现在，两条线分头查！”陆离停下脚步。
他看向曾可：“第一，继续深挖李花花的男朋友，董轩！我不管他有什么不在场证明，我要他从案发前72小时到案发后24小时，每一分钟的完整行踪记录！”
“通话记录、消费记录、交通记录、社交软件聊天记录，还有他所有能接触到的人，全部给我过一遍！”
“如果他是买家，他总要付出‘交换’的代价。我不信他能做到滴水不漏！”
“是！”
接着，陆离又转向王琪玲。
“第二，琪玲，你立刻联系酒店方，还有市局交通和图侦的同事。我要那家酒店案发前后24小时内，所有出入口、大堂、电梯、楼道的全部监控视频！”
“对所有出入人员进行面部识别，和酒店的入住记录、访客记录进行交叉比对！”
“执行者要进入李花花的房间，伪造现场，再清理现场，最后离开。他就算是插上翅膀，也得从大门走！我不信他能凭空消失！”
“明白！”王琪玲点头。
只要是人做的案子，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就在王琪玲准备开始调取酒店监控系统的时候，她一直盯着的聊天框里，那个客服007又发来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