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两人：“我们通宵，把所有细节敲定。从我的身份背景，到交易的目标，再到可能遇到的各种突发情况，全部做出预案。”
“好！”曾可重新抬起头。
夜色渐深。
一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卧底方案，在三个人的反复推演和争论中，逐渐成型。
从伪装身份“富二代军火迷”，到目标商品“大威力违禁枪械”，再到洗钱渠道和收货地址的伪造。
天色微亮时，这份凝聚了三人心血的方案，送到局长的办公桌上。
不到十分钟，批复就下来了。
只有一个字，附带着局长的亲笔签名。
“准。”
“琪玲，准备二次登录。这一次，我要让他们看到我的‘财力’。”
“明白。”王琪玲揉了揉眼睛，重新坐到电脑前。
就在这时，王琪玲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跳动着“陈医生”三个字。
“喂，陈医生……嗯，是……复诊时间吗？我看看……下周三下午可以吗？好的，好的，麻烦您了……”
“哟，我们冰山一样的王大专家，跟陈医生打电话，声音都能掐出水来了啊？”曾可夸张地搓了搓胳膊，“啧啧，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王琪玲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你胡说什么！我那是……那是对医生的基本尊重！”她辩解着。
“是是是，尊重，我们都懂。”
一副“我什么都看穿了”的表情。
看着两人斗嘴，他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开口：“陈强那边，暂时可以排除嫌疑了。”
曾可和王琪玲都愣住了，齐齐看向陆离。
“队长，你……你又去见他了？”曾可问。
陆离摇摇头。
“前几天，我让他给我做了一次催眠。”
“什么？！”
让一个有重大嫌疑的心理医生给自己做催眠？
“那不是一次普通的催眠，而是一场……精神上的角力。”
在陈强的引导下，他进入了半催眠状态，但他的潜意识，却始终保持着一道最坚固的防线。
陈强试图引导他，探寻他内心深处的秘密，而陆离则反过来，利用这种精神上的连接，去审视陈强的内心。
那凶险程度，不亚于任何一次真刀真枪的搏斗。
他们无法想象，那场所谓的“催眠对抗”中，陆离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精神压力。
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对方反向植入心理暗示，甚至造成永久性的精神创伤。
曾可看着陆离，嘴巴张了张，最终只吐出几个字：“队长，你太冒险了。”
陆离笑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
突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是专案组的紧急联络电话！
“陆队！”
“出事了！刚刚接到报警，城东的观澜国际小区发生了一起命案！”
“死者名叫林生，是本地一个知名的企业家！”
“在家中书房被枪杀！一枪毙命！”
“凶器呢？”
“法医初步鉴定，是一把……改造过的掌心雷！”
改造掌心雷……
“死者林生，知名企业家。这样的人，社会关系复杂，手里掌握的秘密，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很可能，也是网站的用户，甚至，是高级用户。他或许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所以，他必须死。”
“凶手在用这起案子，向网站的幕后主使者，展示自己的能力和忠诚。看，我能用你们的工具，解决掉一个麻烦，还能顺便……戏耍一下警察。”
曾可从陆离的话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次的对手，不仅仅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更可能是一个隐藏在暗网深处，拥有庞大资源和高度智商的犯罪组织。
观澜国际小区，海市着名的高档住宅区，此刻已经被警戒线层层封锁。
“陆队！”一名年轻警员快步迎上来。
“现场情况？”陆离一边快步走向案发楼栋问道。
“死者林生，男，48岁，宏业集团董事长。被发现死在二楼书房，头部中枪，一枪毙命。发现者是他的妻子，林夫人，目前正在客厅接受问询，情绪很不稳定。”
“第一现场保护得怎么样？”
“已经完全封锁，法医和技术队的同事正在里面勘查。”
陆离点点头，直接戴上手套和鞋套，别墅内装修奢华，客厅里，一个穿着华贵睡衣的中年女人正蜷缩在沙发上，旁边有女警在轻声安抚。
那应该就是林夫人了。
陆离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
书房的门敞开着，房间中央。
法医正蹲在尸体旁，进行初步的尸检。
“陆队。”法医看到陆离，站起身来，摘下口罩，“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今晚九点到十点之间。死因是枪伤，子弹从眉心射入，贯穿后脑，瞬间毙命。非常专业的手法。”
陆离的视线，落在了法医用镊子夹起的一枚弹壳上。
那是一枚经过改造的特制子弹。
“现场没有找到凶器。但是根据弹道和创口分析，可以确定，就是我们之前通报过的那种……改造掌心雷。”
他环顾四周，书房里井井有条，除了倒在地上的尸体，没有任何搏斗或者翻找的痕迹。
这说明，要么是熟人作案，死者毫无防备。
“去把林夫人带到安静的房间，我亲自问。”陆离对旁边的曾可吩咐道。
“是！”
“林夫人，节哀顺变。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
林夫人抬起头，看了陆离一眼。
“你丈夫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或者，他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他……他最近很不对劲！”
“他总说有人要害他！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有人要害他？他有说具体是谁吗？”陆离追问。
林夫人摇着头：“没有！他什么都不肯说！只是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焦虑！前段时间，他……他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把枪！”
“枪？！”
“对！就是枪！”林夫人激动地说道，“两把一模一样的小手枪！他说，是花了大价钱私下定制的！一把他自己留着，另一把……给了我，让我防身！”
陆离和曾可对视一眼，死者自己就拥有和凶器同类型的枪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