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
“给我一天！只要能连上局里的超级计算机，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把这些加密文件全部解开！到时候，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把这个暗网组织的所有人员和服务器位置，全部挖出来！”
她主动请缨，既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也是为了……亲手揭开真相。
“好。”陆离点了点头。
他转头对曾可命令道：“立刻将刘亮带回局里，暂时以‘协助调查’的名义进行羁押。记住，他很危险，派两倍的人手，全程监控，不允许他接触任何电子设备和无关人员。”
“是！”曾可领命，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市局，审讯室内。
“刘亮，我们再问你一遍，案发当晚九点到十点之间，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我说过了，晚宴结束后，我回房间换了身衣服。九点十五分左右，我去了别墅的棋牌室打麻将，一直到十点半，有三位服务生可以作证。”
“你房间里那把瓦尔特手枪，你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
“我没有碰过那把枪，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也许是有人想陷害我。”
“陷害你？谁会陷害你？你和林生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刘亮摇了摇头，“我和林总的合作一向很愉快，我们的新项目下个月就要上市，我杀他，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我损失惨重。这个逻辑，我想各位警官应该比我更清楚。”
一个多小时的审讯，毫无进展。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陆离走了进来。
陆离没有坐下开口。
陆离没有坐下，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反着跨坐上去，双臂搭在椅背上，下巴轻轻搁着。
“我说……我全都说。”
“是林总，这一切都是林总自己的安排。”
一句话，让旁边的曾可和负责记录的警员都愣住了。
“林生早就察觉到那个黑市组织已经盯上他了。”
“他不想像一条狗一样被无声无息地处理掉，更不想连累家人。”
“所以，他决定用自己的死，来当做送给你们的投名状。”
“他找到了陈强，利用新项目的巨大利益作为诱饵，一步步引导陈强进入他的计划。同时，他又故意泄露了一些关于陈强和黑市组织有牵连的假信息，让组织相信陈强即将背叛。”
“借刀杀人，再嫁祸给那把刀。一石二鸟，确实是林生的风格。”
“林总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们警方名正言顺地介入，并且将调查的矛头，精准地指向那个深不见底的组织。”
“为此，他甚至自己准备了那把手枪，提前放在了陈强的房间。他算好了一切，时间，地点，人物，甚至算好了陈强被捕后会如何为自己辩解。”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你们相信，陈强就是凶手，然后通过深挖陈强，牵扯出他背后那张巨大的网。”
“至于我……”刘亮低下头，“我的任务，就是在事后，‘不经意’地将那份加密文件透露给你们。那是林总花了数年时间收集到的，关于那个黑市网站核心构架的全部资料。”
一个商人，在预感到自己的死期后，没有选择逃避，而是精心策划了自己的死亡。
“刘亮律师，我想我需要提醒你。根据我国刑法，教唆、协助他人自杀的，视情节以故意杀人罪论处。”
“你以为你只是个传递消息的信使？不，从你答应林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他的共犯。”
“你现在所交代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不！不是的！事情有意外！”
“有计划外的意外！”
陆离的眉梢一挑。
这才是他想听到的。
“什么意外？”
刘亮说道：“林总的计划里，陈强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棋子！他根本不可能真的杀了林总！林总是准备自己了结的！”
“但是……但是晚宴那天，别墅里还出现了另一个人！一个不在计划中的人！”
“是那个人，是那个人打乱了林总所有的部署！”
“那个人，是谁？”
市局，专案组办公室。
“刚刚接到通知，因证据不足，对陈强的羁押已经解除了。”一名警员汇报道。
陈强只是个被推到台面上的，从头到尾，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卷入了怎样一个漩涡。
“琪玲那边有结果了。”
陆离将一份文件扔在会议桌中央。
“正如刘亮所说，这是一个庞大的暗网帝国。”
“毒品、军火、人体器官、金融犯罪……甚至，还有线上刺杀任务的接单平台。”
“我们之前查到的所有零散线索，在这里，都能找到源头。”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犯罪组织了。
“头儿，那还等什么？直接申请技术封锁，关停这个网站！”一名年轻警员说道。
“不行！”
陆离和另一名老刑警几乎同时开口。
老刑警推了推眼镜，沉声道：“这个网站的服务器遍布全球，物理地址根本无法追踪。我们这边强行关停，对方不出十分钟就能换个马甲重新上线。到时候，所有的数据都会被销毁，我们手里这点线索，就彻底断了。”
陆离点点头，接过了话头：“打草，只会惊蛇。”
“我们不能关停它。”
“不仅不能关，我们还要让它继续运营下去，甚至，比以前更‘繁荣’。”
“这个网站，不是犯罪现场，而是我们的钓鱼池。”
“他们不是喜欢躲在暗处吗？那我们就进去，把他们一个个，从阴影里揪出来。”
潜伏！
深入！
每个人都明白陆离话里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
“看守所所长”。
陆离接起电话，只说了一个字：“喂。”
“你说什么？”
“突发身体不适？”
“死了？！”
“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准靠近！”
“把所有监控录像都给我封存好！”
“我们马上到！”
“陆队！”曾可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跟了上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刘亮。”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