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的幕后组织非常警惕，他们的防火墙有自毁程序。一旦检测到高强度的入侵，或者长时间的数据异常，就会在十分钟内格式化所有服务器，销毁全部数据！”
“根据我的测算，从我破译源码的那一刻起，对方的预警系统可能就已经被触发了。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也许只有一两天，甚至可能只有几个小时！一旦他们反应过来，所有线索都会瞬间灰飞烟灭！”
时间！
又是一个该死的时间！
陆离感觉自己仿佛被两面正在合拢的墙壁夹在了中间。
一边，是心理素质极强，证据链无法闭环的凶手陈强。
另一边，是一个随时可能销毁所有证据的庞大犯罪组织。
两条线索，看似独立，却又紧密相连。
突破陈强，或许就能找到进入那个组织的钥匙。
而那个组织，则藏着陈强杀人动机的最终答案。
他必须做出选择，一个在有限时间内，收益最大的选择。
“我知道了。”
“琪玲，你做得很好。现在，停止一切对那个网站的渗透，转入静默监控模式，不要惊动他们。把所有你已经获取到的后台数据，整理一份最详细的报告给我。”
“是！”王琪玲立刻领命，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工位。
一个小时后，测谎申请被火速批准。
陈强坐在特制的椅子上，手腕和指尖连接着各种精密的传感器。
“陆警官，需要我怎么配合，请尽管开口。”他甚至主动对负责调试设备的技术警员笑了笑。
陆离隔着单面玻璃，注视着他。
曾可站在他身边，手心里全是汗。
“陆队，这家伙的心理素质……太可怕了。”
“嗯。”陆离只是应了一声。
测谎开始了。
前面的问题都是些常规询问，用于建立基础情绪参数。
陈强对答如流，心率、血压、皮电反应，所有的数据都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终于，陆离通过耳机，下达了指令。
“问他，今天下午，在看守所医疗室，他对刘亮做了什么。”
审讯室内的技术警员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为刘亮先生做了一次常规的听诊，主要是检查他的心肺功能。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我还安慰了他几句。”
“把图片给他看。”
“警官，这是……我的手？”
“是的，”
“陈先生，请你解释一下，你指甲下面的这个东西，是什么？”
“哦，这个啊。”
“这是我的一个小失误。我本人业余时间喜欢做一些微缩模型，特别是古建筑的榫卯结构。有时候需要用到极细的钢针进行固定和塑形。昨天晚上做得太晚了，一不小心，断在了指甲缝里，还没来得及处理。”
他甚至还带着歉意补充了一句：“给你们造成困扰了，非常抱歉。”
滴——滴——滴——
测谎仪上，代表他各项生理体征的曲线，依旧平稳如初。
没有心率加速，没有血压升高，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测谎结束了。
技术警员摘下耳机，对着单面玻璃，摇了摇头。
“陆队……失败了。他的所有指标，全部正常。从数据上看，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陈强在警员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他路过陆离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陆警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几秒后，陈强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陆队，现在怎么办？”
“测谎仪对他没用，我们没有直接证据，黑市网站那边又快撑不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陆离，。
常规审讯，失败。
物证突破，失败。
心理测谎，失败。
“常规手段对他没用。”
“既然他躲在暗处，那我们就去暗处找他。”
他走到王琪玲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
，“陆……陆队？”
“那个黑市网站，需要什么样的技术人员，才能获得他们的信任？”
王琪玲愣了一下，立刻切换到专业模式：“需要顶尖的，至少是能独立编写底层防火墙，并且精通多种加密算法的顶级网络工程师。他们组织的核心，就是一个技术团队。”
“很好。”陆离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所有人，一字一句地宣布了他那计划。
“我决定，启动卧底程序。我要亲自进去，把这个组织，连根拔起！”
“不行！陆队！太危险了！”曾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是啊陆队，你是队长，怎么能亲自去当卧底！”
陆离却只是抬起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
“一个顶尖的工程师，孤身一人出现，太可疑了。”
“所以，我需要一个搭档，一个同样精通网络技术，能够和我打配合的搭档。”
“王琪玲，帮我个忙。”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女朋友。”
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高级定制工作室里，王琪玲坐立不安。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本简单的马尾被解开，烫成了慵懒迷人的大波浪，随意地披在肩上。
她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别动。”
王琪玲转过头，陆离就站在她身边，一个专业的造型师正在为他整理领带。
他穿上了一套价值不菲的深灰色手工西装，衬衫的袖口处，露出一块百达翡丽腕表。
化名，化枫。
“看什么？”陆离没看她。
“没……没什么。”
“记住你的身份。”
“priest，丁。一个游走在全球各大暗网，代号‘牧师’的顶尖黑客。性格孤僻，极度自信，除了技术，看不起任何人。”
“我……”王琪玲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装不出来那种气质。
“你不用装。”陆离打断了她，“你只需要做你自己——那个破译了黑市网站源码的网络天才。那种自信，是刻在你骨子里的，不是演出来的。”
王琪玲愣住了。
“至于我。”
“我叫化枫，一个在海外靠灰色生意起家的投资商。这次回国，是想找点‘新’的投资项目。”
他转过头，终于正眼看向王琪玲。
“而你，priest，是我花重金请来的技术顾问，也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