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陆离紧接着问，“交易模式是什么？纯线上，还是线上线下结合？如果是后者，线下的据点如何分布和管理？资金流转的方式是什么？这些都关系到整个平台的安全，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我们都会跟着完蛋。”
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线下交易据点、客户管控方式、资金流转……这些都是整个犯罪网络最核心的命脉！
屏幕里的那个影子，沉默了。
王琪玲能感觉到，气氛不对了。
“你问的，太多了。”
“作为一个技术合伙人，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已经超出了你的业务范畴吗？”
陆离却一笑：“老板，你误会了。我不是想打探你的核心机密。只是，我们做这行的，见过太多因为线下环节出问题，而被一锅端的蠢货了。”
他摊了摊手。
“我们不想成为下一个。毕竟，钱再多，也得有命花，不是吗？我们只是想确认，我们的合作伙伴，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专业的团队，而不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草台班子。”
这番话，合情合理。
一个经验老到的“灰色人物”，在决定上船之前，必然会评估整艘船的风险。
影子似乎在分析陆离这番话的真伪。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开口：“你的顾虑，我理解。但这些问题，现在还不是你该知道的。”
“等我们正式合作之后，你会了解到你需要知道的一切。”
“今晚，就到这里吧。”
“给你们一夜的时间，考虑我的提议。明天早上，给我答复。”
失败了。
他不仅没有套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反而可能加深了对方的怀疑。
王琪玲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陆离对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正在这时——
“砰！砰砰！”
紧接着，是更加密集的自动步枪扫射声！
“哒哒哒哒哒——！”
“敌袭！有人摸上来了！”
“在东侧！开火！”
怎么回事？
是警察的突袭行动吗？
“你们两个，待在这里别动！”
光头怒骂着，转身就要冲出去组织防御。
就在这时。
“哗啦——”
书房的门再次被撞开，几道手电光柱扫了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把人带进来！”
两个黑衣壮汉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将那人丢在了书房中央的地板上。
那人闷哼一声，挣扎着想要抬头，却因为伤势过重，只能趴在地上，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曾可！
难道……外面的袭击者，是警方的人？
身边的王琪玲，在看到曾可的瞬间，
陆离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冷静！别露馅！”
王琪玲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妈的！是条子！”
光头盯着地上的曾可，他显然也认出了曾可的身份。
警察摸到了家门口，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这个据点，已经彻底暴露了！
“外面的人呢？”光头扭头，对着门口的黑衣人咆哮道。
“都解决了，头儿。一共七个人，在我们开火前就切断了电源。妈的，都是硬茬子，我们折了三个兄弟。”
“周围搜过了吗？还有没有埋伏？”
“搜过了，山道上没有发现警车，附近也没有其他人。就这几个人，像是……摸上来的。”
“摸上来的？”
他走到曾可面前，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伤口上。
“呃啊——！”
曾可发出一声闷哼。
“说！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来了多少人？”光头问道。
曾可抬起头：“有本事……就杀了我。”
“操！”光头勃然大怒，抬脚就要朝着曾可的脑袋踹下去！
“等一下！”
陆离突然开口。
他扶着王琪玲，将她安置在旁边的沙发上安抚道：“待在这里，别出来。”
说完，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光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离身上。
“化枫先生，你有什么指教？”陆离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曾可面前，蹲下身。
“我不认识他。”陆离站起身，看着光头说道。
光头闻言：“不认识？化枫先生，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
“一个警察，冒着生命危险，带着几个人摸进来，你觉得他是来干什么的？”
“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你的？”
王琪玲能感觉到，光头对陆离动了杀心！
“你怀疑我？”
“你他妈的凭什么怀疑我？！”
“我他妈冒着风险，一个人跑到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结果呢？先是被你们老板试探，现在又被你用枪指着怀疑我是警察的卧底？！”
“你们做生意，就是这么做的？！”
“啊？！”
陆离的气场，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是啊，从逻辑上来说，这位“化枫”先生的嫌疑确实不大。他如果真是卧底，怎么可能单枪匹马地闯进来？现在警察都被打趴下了，他暴露自己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真的是巧合？
这个警察，是冲着自己来的？
“我不管这个警察是来干什么的！我也不管你们跟外面那帮人有什么恩怨！”陆离指着地上的曾可说道，“我只关心我的生意！”
“现在，立刻，联系你的老板！告诉他，合作可以谈，但我要换一个地方，换一个让我觉得安全的地方！至于这里……”
“……就让它跟这个警察，一起从世界上消失好了。”
陆离表现出的愤怒完全符合一个黑市大枭的身份。
如果他是装的，那这演技，未免也太可怕了。
“好，化枫先生，刚才是我鲁莽了。”光头收起了枪，算是服了软。
“不过，为了让我们彼此都能安心，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们来聊聊……陈强的事。”
“陈强？”他
“谁啊？你手下的人？”
“化枫先生，别装了。”
“这个警察，”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昏迷的曾可，“他就是负责调查陈强案的！他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他查到了你，查到了你和陈强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