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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导师,我破的案算学分吗?- 第642章 拖延一下银行这边的压力-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42章 拖延一下银行这边的压力
    现场线索被人为破坏加自然损毁,基本判定失去了复勘价值。

    陆离没有理会曾可的抱怨。

    他径直走到一片被踩踏得泥泞不堪的草皮前,蹲下了身子。

    “痕检科看的是物理证据,他们找不到,不代表这里什么都没有。”

    “陈琛身高一米八五,常年健身,体重在一百八十斤上下。”

    “如果你是绑匪,在没有使用枪械的情况下,你想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

    曾可愣了一下,顺着陆离的思路往下想。

    “迷药?电击棍?”曾可试探性地给出了答案。

    陆离摇了摇头。

    “不管用什么工具,要控制住一百八十斤的重量,至少需要三到四个人协同作战。”

    “一个人负责正面吸引注意力,两个人从视觉盲区锁喉控制,还要有一个人负责把车开到接应点。”

    这是一个极其吃配合的活儿。

    绑匪必然是一个多人团伙。

    只要是团伙,就存在组织架构,就存在上下级,就存在执行力的参差不齐。

    “头目可以心思缜密,算无遗策,但底下干脏活的马仔不可能每个人都拥有反侦察意识。”

    “人多手杂,一定会留下只有人眼才能看破的东西。”

    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五米外的一棵歪脖子老樟树上。

    树根处堆积着厚厚的一层落叶。

    但这堆叶子的排列方式,太刻意了。

    周围一圈的泥土都被雨水冲平了,唯独这棵树下的叶子鼓起了一个不自然的小包。

    陆离快步走过去。

    “有东西?”曾可立刻收起伞,凑了过来。

    陆离的手指在泥土中触碰到了一块粗糙的布料。

    他用力一拽。

    一个沾满黄泥的物件被他从土坑里扯了出来。

    那是一副工地用的粗布手套。

    手套的边缘已经严重磨损,分不清是陈年的机油,还是早就干涸的血迹。

    只要有这副手套,技术科就能提取到内部的皮屑组织。

    有了dNA,就能直接在数据库里锁定绑匪的身份。

    这案子有救了。

    曾可急忙伸手去掏口袋里的证物袋。

    陆离却没有动。

    “这不可能是不小心掉落的。”

    陆离把手套翻了个面,指着手套腕部的一处细节。

    “昨晚下了六个小时的暴雨。”

    “如果这手套是绑架当时遗落的,它早就应该被雨水彻底浸透,和周围的烂泥融为一体。”

    陆离直接撕开了手套的内衬。

    里面居然是半干的。

    意味着这副手套,是在大雨停歇之后才被人埋进去的。

    那个时候,警方早就已经封锁了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绑匪在绑走陈琛之后,又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这里。”

    陆离看着坑底那些被刻意翻动过的新土。

    “他掀开了警方的警戒线,走到这棵树下,亲手把这副手套埋了进去,然后再用树叶完美地掩盖好。”

    陆离将手套扔进曾可撑开的证物袋里。

    陆离转身朝着来时的路大步走去。

    “这副手套本身没有任何线索价值。”

    “绑匪既然敢留下来,就一定会把自己的生物信息清理得干干净净。”

    曾可愣在原地。

    “那他大费周章埋这玩意儿图什么?”

    “图一个反应。”

    “这种劣质的粗布手套,在海市的几百个建筑工地上随处可见。”

    “把它和身价过亿的银行行长儿子绑架案联系在一起,本身就是最大的违和感。”

    对方在传递一个信息。

    一个只有当事人才能看懂的密码。

    “回市区,去见陈勇长。”

    一个小时后。

    陈勇长走到客厅,陆离直接将手里的证物袋扔了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

    “陈行长,你平时不去工地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一个华南银行的行长,去什么工地?”

    “那为什么看到一副沾了血的工地劳保手套,你的手会抖得连杯子都端不稳?”

    “陈行长。”

    “那个绑匪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享受游戏过程的疯子。”

    “他给你留了时间,给你留了线索。”

    “陈琛是你唯一的命根子。”

    “你是要保住你那见不得光的名声,还是保住你儿子的命?”

    偌大的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十五年了。

    他以为那件事早就随着时间的推移烂在了泥地里。

    没想到,该来的报应,终究还是来了。

    “陈行长,十五年前的南郊项目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那是我刚当上信贷部主任的时候。”

    “那时候股市正疯。”

    “南郊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专项资金,正好从我手里过。”

    “我当时认识几个坐庄的操盘手。”

    “他们说有绝对的内幕消息,三天就能翻倍。”

    “我也只是想利用资金监管的空档期,打个时间差。”

    “赚点快钱就把窟窿填上。”

    “当时圈子里的人都是这么干的!”

    “你挪用了工程款。”

    “那支股票一进场就直接跌停板被锁死,连着吃了一个月的跌停。”

    “三个亿的工程款,直接蒸发了一大半。”

    三个亿。

    在十五年前,那可是能买下半个海市南郊的天文数字。

    “资金链断了,项目只能停工。”陈勇长的声音越来越小。

    在他的脑海里,当年南郊项目的惨状已经自动生成了沙盘推演。

    工程停工,大批农民工滞留。

    没有工资,没有伙食,甚至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

    “马上就要过年了。”

    “几千个工人拿不到钱。”

    “他们天天把信贷部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甚至拿着老娘的病危通知书在台阶上磕头。”

    “我害怕事情闹大。”

    “如果上面查下来我的违规操作,我就全完了。”

    “所以我……我放了个假消息出去。”

    “什么假消息!”

    “我说银行的钱早就按批次拨下去了。”

    “是项目负责人卢明天,把钱全卷跑了去澳门赌博。”

    “那些工人疯了。”

    “他们冲进工地的彩钢瓦板房,把卢明天拖了出来。”

    “几百号人围着他打。”

    “钢筋、铁锹、砖头,拿到什么用什么。”

    “我当时就在远处的车里看着。”

    “我本来只想让他们把气撒在卢明天身上,拖延一下银行这边的压力。”

    “我没想到他们会下死手啊!”

    他还在推卸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