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hp魔教交换生- 第576章 当夜晚来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76章 当夜晚来临
    一日细雨未歇,天光透过黑湖照下来的时候,风已经将七月送至耳边。

    上完一天课程的斯内普提着箱子,在美杜莎小姐挤眉弄眼的表情下推开地窖的门。

    果不其然,里面多了另一个身影。

    斯内普将手里的魔药箱顺手放在桌上,嘴角勾起熟练的嘲讽。

    “well”他说,“看来我们前校长已经把地窖当成了他自己家。”

    说着,斯内普一边挽起袖子,一边缓步走到桌边。

    魔药大师手指一勾,桌面的水壶自动往杯子中倒满了茶水。

    他端起来,优雅的抿了一口。

    随后,斯内普这才将目光再次放在那个人身上:“您还站着做什么?坐吧,既然你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的客厅。”

    被拐着弯骂了几句没礼貌,邓布利多也不恼,反而就着斯内普的话头美滋滋的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西弗勒斯。”老人说。

    斯内普嘴角一扯:“我们今早才见过。”

    套近乎失败,邓布利多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打算直奔主题。

    “我想我们需要聊聊,”邓布利多正经了一点。

    斯内普偏了偏头,黑发滑过颧骨。

    邓布利多趁热打铁:“我知道,你们之间可能出了点问题,”

    这里的你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斯内普没有做出什么表情,还是用嘲讽的嘴角对着他。

    邓布利多歪了歪头,双手十指交叉。

    “但人生总是要往前看的,”老人说,“你不能因为一段过去,就否定自己的未来。”

    “这段时间你的状态大家都看在眼里,实在是……”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终究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可斯内普却追问他:“实在是什么?”

    “我不认为最近我工作上有什么失误,”斯内普说,“而如果你说的是某个愚蠢的救世主,那么我也……”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打断他。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

    “……”

    “哦?”斯内普端起手边的茶水又抿了口,说:“那你想说什么?”

    邓布利多看向他,眼中已经多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还记得一年前你在我办公室说过什么吗?”

    斯内普挑了挑眉,没说话。

    邓布利多继续道:“你那时找到我,说你不想死,说你想为自己活一次。”

    “当时我就和你说过了,你能这么想,我非常欣慰,”邓布利多说,“你来霍格沃兹也已经二十多年了吧?”

    “西弗勒斯,我承认,之前对你确实是有一些误会。”

    “但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你就算不把我当老师,那我们也能算得上是一句朋友。”

    对此,魔药大师当着他面翻了个白眼。

    邓布利多谨当没看见,继续说。

    “所以我今天,就用朋友的身份劝你一句。”

    “不要因为一段过去而惩罚自己,适当的往前看,你会发现其实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虐待自己的身体。”

    “……”

    说完,邓布利多也没催促着他给答案,就这样看着他。

    “……过去?”斯内普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然后几乎是瞬间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看着正满心期盼自己能看开的男巫。

    斯内普将手中的杯子放下,说:“什么叫做过去?什么又叫惩罚?”

    “我怎么作贱自己是我的事,身体是我的,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去对付伏地魔,去让你的救世主发挥他的作用,而不是来假惺惺的给你的魔药教授灌鸡汤!”

    此言一出,地窖里确实安静了一会儿。

    可没过多久,沉默被打破了。

    “你看,你总是这样,”邓布利多没有因为这番话露出半点愠色。“你总是习惯用尖刻的话把别人的关心推开。”

    斯内普嗤了一声,半转过身望向窗外的湖底,只留一个侧脸给老人。

    “不过我今天既然来了,”邓布利多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做好了被你呛回来的准备。”

    “刚才的话我现在还是这么说,”他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但有一句话,我想或许我确实说错了。”邓布利多说,“是否是过去不是我们说了算。”

    “作为当事人,你才有身份去评判。”

    “所以不要让沉默掩盖真实,或许你也需要找个人谈谈。”

    门关上了。

    ————————

    自那天邓布利多来过之后,斯内普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他照常三点一线的出现在地窖,魔药室和哈利的背后。

    而哈利最近为了躲他已经几乎住在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

    许多次在门口犹豫了再犹豫,斯内普还是不想踏入那个充满了无限狮子味塔楼。

    于是,斯内普闲下来了。

    铩羽而归,美杜莎很有眼力的提前把门打开,又关上,然后迅速逃往别的画框。

    不是她不恪尽职守,实在是最近的院长……哦不,校长有些恐怖了。

    地窖一下子静下来,说习惯是不可能的。

    斯内普走到办公桌前,将桌面的论文翻开又合上。

    如此来回数十次之后,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这里的论文已经被他翻来覆去批改了至少五次,批注已经塞不下了。

    斯内普看着这些被自己反复翻看的论文,他抬起头,黑湖的水光似乎在天花板上摇晃。

    最近几个月,他几乎忘了夜晚是怎么过的。

    起初是批论文。

    所有年级的,一遍不够就两遍,两遍不够就三遍。

    论文批完了去魔药室熬储备药剂,熬完药剂配毒药,配完毒药整理材料,整理完了就坐在黑暗里盯着空了的坩埚,直到天边泛白。

    有一回凌晨三点,他发现自己站在地窖走廊里,手里攥着那个玉佩。

    斯内普猛地从回忆里抽回神,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揉着眉心,已经揉出了一片红痕。

    过去……

    说得好听。

    可每一个睡不着的夜晚,他不开灯,也不流泪,他在细数自己人生中的错误,愚蠢,和那埋藏在心底已经抑制不住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