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第三個……潘小賢的眼角抽了抽。失敗率九成，還有炸膛風險？這系統是想讓他當場去世嗎？
“就選方案一和方案二。”潘小賢做出了決定。穩妥起見，還是先從簡單的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潘小賢徹底進入了閉關狀態。
他先是去流雲城最大的材料商行“百寶樓”，將自己用不上的那些靈寶和丹藥處理掉，
換取了大量的靈石。然後，他又用這筆巨款，采購了更多系統合成所需的“垃圾”材料。
他的舉動，在百寶樓的管事看來，簡直是匪夷所思。
一個紫府境的修士，放著那些珍稀材料不要，偏偏花大價錢去買一堆沒人要的廢礦石和邊角料，這人莫不是腦子有什麼問題？
但潘小賢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回到那破舊的酒窖後，他便開始了瘋狂的“氪金”合成。
“叮！‘九色戮魂神雷符’制作失敗，材料損毀。”
“叮！‘萬相扭曲腐蝕符’制作失敗，能量沖突，發生輕微爆炸。”
“轟！”
一聲悶響，整個地下酒窖都晃了三晃，洞頂簌簌地掉下不少塵土。
潘小賢灰頭土臉地從一堆廢料里爬出來，看著手中那張已經燒成焦炭的符紙，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玩意，比他想象的還要難搞。
即便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案，失敗起來也是毫不含糊。
短短兩天時間，他從太子護道者那里搜刮來的珍稀材料，已經消耗了近三分之一。
換來的，只是一堆價值連城的廢渣。
這要是讓外面的煉器師知道，估計能心疼得當場吐血。
“媽的，就不信這個邪了！”潘小賢一咬牙，再次投入了新一輪的制作之中。
時間一天天過去。
當張二鳳和裴睿智再次回到這個地下酒窖時，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只見原本還算寬敞的酒窖，此刻已經堆滿了各種各樣燒焦的、扭曲的、奇形怪狀的金屬塊和礦石殘渣，幾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而潘小賢，正盤坐在這堆“垃圾”的中央，雙目赤紅，頭發凌亂，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哪個礦洞里挖煤回來一樣，身上下都沾滿了黑灰。
“爺……您這是……煉丹炸爐了？”裴睿智看著這滿地的狼藉，小心翼翼地問道。
潘小賢沒有理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懸浮在自己面前的，最後一份材料。
他所有的珍稀材料，都已經消耗殆盡，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神念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系統空間內的能量流轉。
紫府世界內，九劫戮魂雷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與那些材料的精華，一點點地融合。
這一次，那狂暴的能量，終于沒有再發生沖突。
一張通體呈現出暗金色，表面流淌著九色神曦，中心處烙印著一個由黑白雷光構成的復雜符文的符 ，緩緩地，在系統空間內凝聚成型。
成了！
潘小賢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能感覺到，這張小小的符 之中，蘊含著何等恐怖的能量。
那股力量，一旦爆發，絕對能對道宮境初期的強者，造成致命的威脅！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張“九色戮魂神雷符”取出，又如法炮制，用剩下的邊角料，成功制作出了三張威力稍弱，但同樣詭異的“萬相扭曲腐蝕符”。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說吧，打听到什麼了？”潘小賢抬起頭，看向那兩個已經看傻了的家伙。
張二鳳這才回過神來，他咽了口唾沫，看著潘小賢手中那幾張看起來平平無奇，卻讓他本能地感到心悸的符紙，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他不敢再多問，連忙將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匯報起來。
“爺，查清楚了！那太虛玄境的入口，就在碧海皇朝最北邊的‘無盡冰原’之上！具體開啟時間，就在一個月後！”
“而且，”張二鳳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這次的動靜，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不僅碧海皇朝的皇室和幾大宗門都派出了最頂尖的紫府境弟子，
就連周邊幾個皇朝，甚至一些隱世不出的古老家族，都派人來了！現在的流雲城，
已經是魚龍混雜，據說城里已經潛伏了不下十位道宮境的老怪物，都在暗中盯著呢！”
“哦？”潘小賢眉毛一挑，“這麼熱鬧？”
“何止是熱鬧，簡直是群魔亂舞！”
裴睿智在一旁插嘴道，“前兩天，南城門口，‘霸刀門’和‘赤血宗’的人，為了搶一間客棧，
當場就打了起來，死了十幾個天門境的弟子，連紫府境的執事都斷了一條胳膊！
現在城里氣氛緊張得很，一言不合就動手，比我們那時候還亂！”
潘小賢聞言，非但沒有擔憂，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亂點好，越亂，他渾水摸魚的機會才越大。
“一個月……”他算了算時間，從流雲城趕往無盡冰原，全速飛行也需要十天左右。時間上，倒是綽綽有余。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那雙因為連續熬夜而布滿血絲的眼楮里，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既然如此，那咱們也別耽擱了。”
他看著張二鳳和裴睿智，咧嘴一笑︰“兩位，三千年一次的盛會，有沒有興趣，陪我去見識見識？”
張二鳳和裴睿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激動與狂熱。他們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太久了！
“爺，您就說去哪兒吧！刀山火海，我們哥倆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娘生的！”
“好！”潘小賢大手一揮，“目標，無盡冰原！出發！”
三人計議已定，不再耽擱。
潘小賢將那幾張耗費了巨大心血才制成的符 貼身收好，又將那堆積如山的廢料收入儲物袋——這些東西雖然是失敗品，
但本質上還是蘊含著一絲九劫戮魂雷的氣息，關鍵時刻或許能拿來唬人。
張二鳳和裴睿智也迅速收拾好了他們那點可憐的家當。
三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處破敗的地下酒窖，如同三滴水匯入大海，消失在流雲城復雜的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