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賢的聲音冷漠如冰。
“砰！砰！”
兩聲悶響，兩具尸體軟倒在地。
潘小賢沒有絲毫停留，熟練地摸尸、收儲物袋，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那個胖子尸體手中的黑色骨牌上。
他撿起骨牌，入手冰涼刺骨，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圖案。
“鬼霧城通行證？”潘小賢若有所思。
他現在的身份太敏感，無論是船主還是厲天行，甚至那些想拿懸賞的散修，都在滿世界找他。
如果頂著這張臉出去，哪怕易容術再高明，也難保不被看穿。
但如果是徹底換個人呢？
“系統，掃描這胖子。”
【目標︰死亡散修。身份︰黑市商人。死因︰物理性斬首。】
【檢測到殘留神魂碎片，是否提取？】
“提取。”潘小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再把這骨牌、胖子的衣服，還有我這身‘擬態神泥’，給我搓個大的。”
【合成目標︰完美偽裝體•賈富貴。】
【說明︰融合死者殘魂氣息、肉身記憶與通行證禁制，從基因層面進行偽裝。除非元靈境大能親自搜魂，否則無法識破。】
“干了！”
隨著系統一陣嗡鳴，潘小賢的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他的骨骼發出 里啪啦的脆響，身形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
原本稜角分明的臉龐變得圓潤油膩，眼楮眯成了一條縫，那種長期混跡市井的狡詐與市儈氣質，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來。
片刻後。
一個滿身肥肉、穿著不合身錦衣、走起路來一搖三晃的胖子，站在了泥沼邊。
潘小賢摸了摸自己的三層下巴，對著水面照了照。
“嘖嘖，這造型，一看就是個奸商。”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也變得尖細油滑︰“哎喲喂，這鬼地方，差點要了胖爺的老命。”
“吱吱？”
潘小空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家老爹，伸出爪子戳了戳那顫巍巍的大肚腩，顯然無法理解這到底是什麼妖術。
“少見多怪。”潘小賢把猴子塞進懷里，“從現在起，叫我賈老板。”
他大搖大擺地走出蘆葦蕩，順著那三個倒霉鬼留下的地圖指引，向著迷霧深處走去。
半個時辰後。
迷霧漸漸散去，一座完全由巨大妖獸骨骼搭建而成的陰森城池，像一頭巨獸般趴伏在荒原之上。
城牆高聳，上面掛滿了風干的尸體，在陰風中晃晃悠悠。
城門口，兩排身穿血色鎧甲、面容冷峻的衛兵正手持照妖鏡，冷冷地審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站住！”
當潘小賢走到城門口時，兩桿長槍交叉擋住了去路。
“干什麼的？面生得很。”衛兵統領上下打量著這個一身泥點子的胖子。
潘小賢臉上瞬間堆滿了討好的笑容，熟練地從袖子里掏出那塊黑色骨牌，順帶塞過去幾塊中品魂石。
“軍爺辛苦，小的賈富貴，做點骨料生意。這不是路上遇到了劫道的，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嘛。”
衛兵統領接過骨牌，在照妖鏡下晃了晃。
鏡面毫無反應。
他又顛了顛手里的魂石，臉色緩和了幾分︰“進去吧。最近城里不太平，別惹事。”
“是是是，小的明白。”
潘小賢點頭哈腰地混進了人群。
剛一進城門，那種卑微的表情瞬間消失。
他眯著小眼楮，看著這充滿罪惡與機遇的鬼霧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希望能在這里把傷養好，順便……再發筆橫財。”
鬼霧城，三不管的法外之地。
這里的空氣中常年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和腐爛的藥草味。
街道兩旁沒有正經商鋪，全是擺地攤的，攤位上擺著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剛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法衣、還帶著血絲的妖丹、甚至是被禁制封印的活人鼎爐。
潘小賢頂著“賈富貴”的皮囊，邁著八字步在人群中穿梭。
“這物價，搶錢啊？”
他在一個藥攤前停下，指著一株干癟的“回魂草”問道︰“這玩意兒怎麼賣？”
攤主是個缺了半邊鼻子的老頭，眼皮都沒抬︰“五百血精石。”
“五百？你怎麼不去搶？”潘小賢瞪大了綠豆眼。
血精石是這鬼地方的硬通貨，五百塊足以在外面買一件下品靈器了。
“愛買不買，窮鬼滾蛋。”老頭啐了一口。
潘小賢摸了摸干癟的錢袋。他儲物空間里倒是有不少好東西。
但這些東西一旦拿出來，那就是找死。
他現在急需一種既能快速變現，又不引人注目的手段。
“听說了嗎？天運骨坊那邊昨晚出了個大貨，有人開出了一滴上古蛟龍精血！”
“真的假的？那豈不是發了？”
“可不是嘛，那小子原本是個窮光蛋，這下一夜暴富，直接被內城的大家族接走了。”
旁邊兩個路人的談話飄進了潘小賢的耳朵。
“天運骨坊？”潘小賢的小眼楮瞬間亮了。
賭石。
這玩意兒在修真界並不新鮮。尤其是在這種上古戰場遺跡附近，經常能挖出一些被歲月和岩石包裹的“化石骨”。
這些骨頭外面裹著厚厚的石皮，神識無法穿透，里面可能藏著上古異種的真血、殘缺的法寶，也可能就是一堆爛灰。
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這不就是給我量身定做的提款機嗎？”潘小賢嘿嘿一笑，轉身朝著城中心最喧鬧的地方走去。
天運骨坊。
這是一座由整具鯨妖骨架搭建而成的巨大建築。
還沒進去，就能听到里面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和切割石頭的刺耳摩擦聲。
大廳內人頭攢動，熱浪逼人。
中央擺放著數百塊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灰白色石頭。
每一塊石頭前都圍滿了紅著眼楮的賭徒。
“漲！漲！漲！”
“垮了！哎呀！又是爛灰！”
有人歡呼雀躍，有人捶胸頓足。
潘小賢擠進人群，並沒有急著下手。他找了個角落，悄悄開啟了系統掃描模式。
“系統，干活了。給我把這里面值錢的都標出來。”
【滴！正在掃描環境……干擾源較多，開啟高精度透視模式】
潘小賢的眼里，原本灰撲撲的石頭瞬間變了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