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穆紅綾那干涸枯竭的氣海中央，那顆黯淡的源陽旁邊，竟然盤踞著一條只有巴掌大小，卻通體純金、鱗片分明的……龍？
不是妖獸那種帶著腥氣的龍。
而是一種充滿了威嚴、神聖、仿佛承載著億萬生靈意志的真龍。
“這是……大乾國運？”
潘小賢雖然讀書少，但也听說過，一國之君受命于天，體內自有國運護體。
但這玩意兒平時看不見摸不著，沒想到竟然具象化成了這樣一條小金龍。
此時，那條小金龍似乎感應到了潘小賢的神識，猛地睜開了眼楮。
那雙金色的龍眼里，沒有敵意，反而透著一股……歡喜？
它像是聞到了什麼美味，竟然離開了源陽，順著潘小賢輸入的雷霆靈力，歡快地游了過來。
“臥槽！別咬我！”
潘小賢嚇了一跳，想要撤回神識。
但那小金龍動作極快，一口咬住了那縷雷霆。
它並沒有吞噬，反而是張開嘴，對著潘小賢的神識吐出了一口金色的霧氣。
“呼——”
那口霧氣順著雷霆通道，瞬間反哺回潘小賢的體內。
轟！
潘小賢只覺得腦海中一聲巨響。
那不是普通的靈氣。
那是經過億萬民眾信仰淬煉、經過皇朝氣運加持的最純粹的能量。
這股能量一進入潘小賢的經脈，他體內那卡在元靈初期許久的瓶頸，竟然像是紙糊的一樣，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裂響。
“這也行？”
潘小賢驚呆了。
他救人本來是圖錢，沒想到這國運金龍竟然把他當成了“自己人”，主動給他發工資？
難道是因為自己身上有神魔氣息？還是因為自己之前吞噬了天劫，身上帶了點天道的味道？
不管了！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來來來，小龍龍，多吐點，哥這雷管夠！”
潘小賢加大了陽雷的輸出力度，甚至把左臂神魔骨骼里的存貨都調動了出來。
那小金龍吃得開心，吐得也爽快。
兩人……不，一人一龍，在這個詭異的姿勢下，竟然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循環。
不知過了多久。
窪地外的風聲漸漸小了，那株死蘑菇下的光線也變得稍微明亮了一些。
潘小賢盤膝坐在地上，雙目緊閉，周身繚繞著黑白雷霆，而在雷霆之中，隱隱多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那是皇道龍氣與九劫雷法融合後的異象。
“啵。”
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破開了。
元靈中期！
潘小賢猛地睜開眼，雙眸中金光一閃即逝。
渾身舒泰，力量充盈，連神識都比之前壯大了三成。
“這一波血賺啊！”
潘小賢忍不住想要仰天長笑。
救個女帝，不僅能拿錢，還能升級，這買賣簡直是一本萬利。
“嗯？”
就在他準備起身活動一下筋骨時，突然發現懷里有點沉。
低頭一看。
穆紅綾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她正縮在他懷里，衣衫雖然已經整理過，但因為之前的治療，兩人的姿勢依然保持著那種極為親密的……負距離接觸。
她的頭枕在他的胸口，一只手還下意識地抓著他的衣襟。
最要命的是，那雙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鳳眸，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
眼神很復雜。
有羞恥，有憤怒，有迷茫，還有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
空氣突然變得很安靜。
甚至有點尷尬。
“那個……”潘小賢率先打破了沉默，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無賴笑容，“早啊，大姐。昨晚睡得好嗎？”
穆紅綾沒有說話。
她感受著體內那股雖然微弱，但卻在緩緩流動的暖流。寒毒已經被壓制住了，甚至連那個枯竭的源陽都恢復了一絲生機。
而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男人所賜。
但這還不是讓她最難以接受的。
最讓她崩潰的是，她能清晰地感應到，自己丹田里的那條國運金龍，此刻正趴在源陽上打飽嗝，而且對眼前這個男人散發出的氣息，表現出了一種近乎諂媚的親昵。
那是她的國運！是大乾的根本！
怎麼會像條哈巴狗一樣去討好一個無賴？
“你……”穆紅綾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你對朕的國運做了什麼？”
“冤枉啊！”
潘小賢舉起雙手，一臉無辜，“我就是好心給你取暖，誰知道你肚子里那條小蛇突然沖出來，非要給我塞好東西。我這人你也知道，從來不懂得拒絕。”
“小蛇？”
穆紅綾氣得臉色發白，“那是真龍！是大乾的意志！”
她猛地推開潘小賢，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動作太猛，牽動了還沒完全恢復的經脈，腳下一軟，再次跌了回去。
這一次，好死不死，正好坐在了潘小賢的大腿上。
“嘶……”潘小賢倒吸一口涼氣，“大姐，你這是恩將仇報啊，專門往要害上坐？”
穆紅綾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種觸感太真實，太羞恥。
她堂堂女帝，這輩子連男人的手都沒踫過幾次，這兩天卻跟這個混蛋把該做的、不該做的全做了個遍（雖然都是為了療傷和逃命）。
“放肆！”
她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手忙腳亂地爬到一邊，背對著潘小賢，肩膀劇烈起伏。
“行了行了，別放肆了。”
潘小賢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臉正色道，“咱們現在還沒脫險呢。這地方雖然暫時安全，但那群蘑菇早晚會醒過來。而且……”
他指了指頭頂。
“那三個老鬼肯定還在外面守著。咱們得想辦法修好那口棺材，或者找別的路出去。”
穆紅綾深吸幾口氣，努力將心中的羞惱和那股莫名的情緒壓下去。
她轉過身，臉上再次恢復了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只是那還在微微發紅的耳根出賣了她。
“朕的國運既然認可了你，說明你與大乾有緣。”
她看著潘小賢，語氣生硬，“但這並不代表朕會原諒你的無禮。這一萬五千靈石，朕會付。但出了這葬兵谷，你我兩清。”
“一萬五？”潘小賢眼楮一亮，“怎麼漲價了？”
“昨晚的……取暖費。”穆紅綾別過頭，不想看他那副財迷樣。
“大氣！老板局氣！”
潘小賢立刻喜笑顏開，剛才那點尷尬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不過，兩清恐怕有點難。”
他指了指穆紅綾的丹田。
“你那條小龍好像有點賴上我了。剛才我升級的時候，它跟我建立了某種……嗯，精神鏈接？我現在好像能隱約感覺到它的情緒。”
穆紅綾臉色一變。
國運連接？
這意味著，只要大乾不滅，潘小賢就能源源不斷地借用國運修行。反過來，如果潘小賢死了，大乾的國運也會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