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小帥哥。”翠花公主羞澀地(自以為)扭了扭腰,這一扭差點把旁邊的篝火堆給撞翻了,“我叫翠花,今年三百歲,未婚。”
潘小賢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座粉紅色的肉山面前。
“公……公主好。”
“听說你做的丸子很好吃?”翠花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將潘小賢拎了起來,就像拎個布娃娃,“做飯好吃的男人最有魅力了。我要你做我的駙馬!”
“噗——!”
正在角落里啃干糧的穆紅綾一口水噴了出來。
駙馬?
這頭粉紅色的怪獸要招潘小賢當駙馬?
潘小賢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暈了。他剛想拒絕,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摟進了一個充滿了彈性(岩石質感)和香粉味的懷抱。
“哎喲!”
翠花公主熱情地用她那長滿粉色苔蘚的臉頰在潘小賢臉上蹭啊蹭,那感覺就像是被鋼絲球狠狠刷了一遍臉。
“疼疼疼……”潘小賢感覺肋骨都要斷了。
最慘的是穆紅綾。
痛覺共享。
潘小賢被勒得窒息,穆紅綾也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潘小賢臉被蹭破皮,穆紅綾的臉頰也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放……放手……”穆紅綾捂著胸口,臉色漲紅。
翠花公主這時才注意到角落里的穆紅綾。她嫌棄地瞥了一眼︰“這就是那個燒火丫頭?瘦得跟個骷髏架子似的,丑死了!看著就倒胃口!來人,把這個丑八怪扔出去喂蟲子,別耽誤我和駙馬洞房!”
丑八怪?
穆紅綾愣住了。她這輩子听過無數贊美,傾國傾城、風華絕代,唯獨沒听過“丑八怪”這三個字。
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這頭粉紅怪獸竟然要跟潘小賢洞房?
雖然她恨不得潘小賢去死,但一想到這無賴要被這頭怪獸蹂躪,而自己還要因為痛覺共享感同身受……那種畫面太美,她簡直不敢想。
“等等!”
在強烈的求生欲和莫名的酸意驅使下,穆紅綾竟然下意識地沖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潘小賢露在外面的一只腳。
“他……他不能跟你成親!”穆紅綾咬著牙喊道。
翠花公主大怒︰“為什麼?難道你也喜歡我的小甜甜?”
小甜甜?
潘小賢差點當場去世。
“不……不是……”穆紅綾深吸一口氣,指著潘小賢說道,“他……他發過誓,不成廚神不娶妻!而且,他還要……還要……”
穆紅綾卡殼了,急切地看向潘小賢。
潘小賢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個機會!
“對!公主殿下!”潘小賢艱難地從翠花的懷抱里探出頭,“我對您的美貌仰慕已久(嘔),但我發過毒誓,必須做出一道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母全席’,才能考慮兒女私情!否則就會終身不舉!”
“啊?不舉?”翠花公主嚇了一跳,連忙松開手,“那可不行,那我不就守活寡了?”
潘小賢落地,揉了揉快斷的腰,趁熱打鐵︰“所以,我必須去參拜‘地母’本體!只有見到真正的神跡,我才能獲得靈感,做出那道絕世菜肴!等我做出來了,我就……嘿嘿,從了公主。”
翠花公主被這番話哄得心花怒放。在她看來,這個小白臉已經是囊中之物,跑不掉了。
“好!有志氣!”翠花一拍大腿,“我這就帶你去禁地!父王不讓我去,但我偷偷帶你去,就當是咱們的定情之旅!”
潘小賢和穆紅綾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慶幸。
深夜。
整個石膚族部落都在“快樂菌球”的藥效下呼呼大睡,鼾聲如雷。
潘小賢和穆紅綾跟在翠花公主身後,穿過彎彎曲曲的地下通道,向著溶洞最深處的禁地進發。
越往里走,空氣越熱,那股讓神魔鎮獄臂躁動的氣息也越發濃郁。
終于,前方出現了一片紅光。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岩漿湖。滾燙的岩漿翻滾著,照亮了整個空間。
而在岩漿湖的中心,矗立著一株巨大的、漆黑的“樹”。
它高達百丈,通體漆黑如墨,沒有枝葉,只有光禿禿的樹干直插穹頂。而在樹干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是一條條血管在搏動。
“那就是地母。”翠花公主指著那棵樹,一臉虔誠,“它是我們石膚族的起源,我們的力量都來自它。”
潘小賢站在岸邊,眉心處的森羅魔瞳悄然睜開。
在那只魔眼的注視下,這棵“樹”的偽裝瞬間被撕碎。
那哪里是什麼樹。
那分明是一只巨大的、從小臂處被斬斷的……手掌!
這只手掌五指張開,指尖深深插入穹頂的岩石中,掌心向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而那些所謂的“樹皮”,其實是干枯的神魔皮膚,那些“血管”,則是殘留的法則之力。
這是一只死去千萬年,卻依然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神魔斷手!
“嗡——!”
潘小賢的左臂徹底失控了。
神魔鎮獄臂內的骨骼發出渴望的轟鳴,那是一種想要回歸本體、想要吞噬融合的瘋狂本能。
這只斷手,和他的左臂,來自同一個源頭!
“怎麼了?小甜甜?”翠花公主察覺到潘小賢的異樣,轉過頭來。
潘小賢額頭冷汗直冒,左臂燙得像是烙鐵,他死死按住,聲音顫抖︰“太……太壯觀了……我感覺……靈感要爆棚了……”
岩漿湖畔,熱浪滾滾,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潘小賢死死按著左臂,額頭上冷汗如瀑。那條神魔鎮獄臂此刻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骨骼深處傳來類似饑餓野獸的咆哮,那種渴望吞噬同類的本能沖擊著他的理智。
燙。
鑽心的燙。
就像是把手臂直接伸進了鋼水里攪拌。
“唔……”
身後的穆紅綾突然悶哼一聲,身子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痛覺共享。
潘小賢承受的灼燒感,分毫不差地復制到了她的左臂上。她雖然看不到神魔骨骼的異變,但那種仿佛要把骨髓都燒干的劇痛,讓她瞬間咬破了嘴唇,鮮血溢出。
“你怎麼了?小甜甜?”翠花公主那張巨大的粉色臉龐湊了過來,滿眼關切,“是不是這里的熱氣燻著你了?來,人家給你擋著。”
說著,她張開那蒲扇般的大手,試圖為潘小賢遮擋熱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