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南庆山河也能够还乡,是江阳一直放在心中的事情。只不过此事由不得他,然而此次遇到江月,恰好便让江月来实现了。
尘世皇朝对争夺气运的江山之谋,在如今的江阳看来不过无端之争。
夺一片山河所得到的气运,不如在已有的山河中作一些建设,让那片地方长出更茁壮的气运。
以气运养人,以人聚气。
而失去的些许江山,又如何比得上他收下的十万香山?
不如,让两国山河...共安......
江月是北燕皇帝,虽然由皇太后代掌朝政,可她一封修书足够让皇太后做出抉择。毕竟皇太后此心,皆在江月的修行上。
而江阳的话,江月没有不听的道理。
哪怕江阳说想要当两天皇帝玩玩,江月也只会担心影响江阳修行,而不是有什么不能给的。
昨夜江阳说起收回北燕山河的时候,就提起了这件事情。
江月便立刻写了两封书信。
一封书信送到临安,一封书信送到南庆。到临安的那封书信送到皇太后的手中后,皇太后便下旨撤出那些南庆山河中的驻军和官员,宣旨还城。
待南庆接手之日,山河奉还......
这在尘间皇朝让两国百姓震惊的消息,在仙道众仙眼中只不过是一件奇怪但值不得议论的小事而已。
只是此事传入也在天下游历修行的燕余之耳中,让燕余之呆然了许久。
燕九月传来的书信中是这么写的:
「皇兄,你外出修行许久,一切都还好吗?
修行苦不苦,累不累?跟皇兄说,九月近来也在偷偷的修行了,素衣师兄在传授九月修行之术。
九月已经炼气了呢,修行好累啊。
国师依旧不知去向,诸位师兄依旧都在找寻。也不知国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有些担忧。但是师兄们说,国师的魂牌好好的,并无任何凶险,所以也不用太过担心。
对了,跟皇兄说一个好消息。
咱们南庆被北燕拿走的那些山河,北燕都还给咱们了。
他们说,要让咱们南庆的百姓和地只神灵都回家。说是之前咱们还给他们山河,如今他们也也还给咱们。
父皇说,尘世纷争,不过是君主的千秋一梦罢了。
北燕此情太重,此心太阔......他自愧不如。
父皇已经暗中派人去往北燕临安,共襄长治久安之盟约,北燕那位皇后亲自接见的使臣......往后咱们和北燕或许就不用再分彼此了。
不知不觉,一切都好像越来越好了。
跟皇兄说这些,是想让皇兄安心修行,家里的事情都很好,皇兄切莫挂怀。
——燕九月。」
燕余之看完了书信,动了动嘴,转头看向了北燕的方向。
“柿子师弟......”
南庆归还北燕山河,是因为江阳用一枚白泽遗珠,以让他能够重拾仙缘作为交易,方才实现。
可如今,北燕又将南庆的山河也归还了。
如此.....那枚白泽遗珠又该怎么算?
“原来从始至终,柿子师弟从未将这一切视为买卖。一切,不过是柿子师弟的愿景而已。”
算下来,北燕和南庆都没亏。
只是燕余之平白捡了仙缘。
而江阳将那颗本就想送给燕余之的白泽遗珠,让燕余之坦然收下了。
换来的,却是两国共安。
真正在人心上的共安交好......
只是燕余之知道,这一切是江阳真真切切以一枚白泽遗珠为代价换来的。那是一枚,让天关上的天骄都眼红的无上仙缘!
“柿子道友,共安......”
燕余之收起了书信,转头对着北燕南域的方向深深一拜,而后继续去往天下游历。
“余之定不负白泽遗珠之承,不负师弟所托。”
这山河远阔,那轮江上的艳阳,已然让不少地方开出了动人的花......
......
然而这一切,不过都是后话。
江阳在把两封信丢给王府巡卫后,就没有再管了。带着小妖夜就回到了湖边,继续钓起了鱼来。
只不过江阳刚坐回来,就看到了玉符又回来了......
“啊?仙子师父你怎么回来了?”江阳呆住了。
小妖夜也是不解地望着玉符。
按照江阳和小妖夜的预期,玉符应该拿着《阴阳断山印》回到抚月门,然后施展那阴阳断山印滔天玄法,稳固望舒原的地脉,将那些解封的妖邪残魂重新封印回去。
可,玉符怎么回去了一下,就又回来了?
玉符悠悠然地坐回了湖畔,在江阳和小妖夜错愕的目光之中继续悠哉悠哉钓起了鱼。
“不然呢?”玉符反问了一声。
江阳和小妖夜对视了一眼,江阳凑到了玉符的身旁,想了想然后惊为天人地开口:“难道,仙子师父已经解决那些妖邪残魂了?”
“悄无声息之中,就完成了这一切?”
玉符那绝美而又清冷的脸色,在江阳崇拜的目光之中,不由地微微泛红了些许。
“没有......”玉符淡然道。
江阳呆住了。
玉符叹了口气:“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不能回到抚月门,即便望舒原底下有妖邪问世,我也不能回去。”
江阳急了:“为何?”
“什么事情比起宗门的安危,也得放一放吧?”
在江阳的印象里,玉符绝对不是分不清事态缓急的人。怎么在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就这么坚定呢?
玉符叹了口气,“并非我不愿意回去,而是我若回宗,便再也出不来了!”
江阳:“???”
玉符又道:“不过妖邪残魂之事,并不用着急。我虽然不回去宗门,但我方才凝练了一具阵法化身回宗门。”
“那具化身,乃是用以全力施展一式阴阳断山印的玄法化身。”
“待到妖邪残魂之危爆发之时,化身便可重新将所有妖邪残魂封印回地脉之中。”
江阳骇然:“就像仙子师父留在临安和绣金城的化身一样?”
玉符点头。
江阳嘴角一抽,满脸麻木:“为何要等妖邪之危爆发,不现在就施展断山印?”
“因为...”玉符神色坦然:“我还没学会阴阳断山印啊,不得要些时间完全学会才能让化身施展吗?”
好有道理......江阳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